第十三章 作家?
  投稿的事情,周晓还没有和父母说。
  但是他也不著急,突然和父母说你儿子马上当作家了?也不可靠,毕竟父母那边也不一定能接受得了。
  周晓以前很少展现写作的天赋的。
  周晓还是决定等著小说发表了和父母坦白,毕竟他又没有糊名,小说发表了自然谁都知道了。
  很快。
  家门口。
  父母都等著周晓,他才进屋子,母亲便问道:“吃饭了吗?”
  “哦!忘了和爸妈你们说了,今天杂誌社聚餐,我就在外面吃了。”周晓说道。
  “那好,待会让你爸把东西收了!还说著给你留著。”
  父母把碗筷收拾乾净,
  周晓进了屋子,见著隔壁灯火通明,问了一句:“在干啥呢?若若?”
  “在写作业呢。”
  “那我过来了。”
  周晓可不像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一幕,血缘这东西很古怪,就算周若若长得美若天仙,周晓对於她都是毫无感觉。
  所以周晓对妹妹的感情还是纯粹的爱。
  进了屋子,看著她穿著一件衬衫在奋笔疾书,周晓一笑:“你还真是努力?冷不冷啊?要风度不要温度。”
  “不冷。”
  “对了,过几天哥带你去买新衣服吧?”周晓说道。
  周若若皱眉:“哥?你这是干什么?你该不会有什么……”
  “我又不想要你做什么?展现一下我的关爱嘛!”
  “行吧,买便宜一点的就行了,我听说隔壁商场打折促销,十块钱可以买两件,到时候你给我买一件,你自己拿一件!”周若若感动地说道。
  她倒是不怀疑周晓有钱买衣服。
  “对了,你真想要去武汉吗?”周晓问了一句。
  “想啊,我还没有去过大城市呢!!我同学都是爸妈去那边出差带著她一起去旅游呢!!”
  周晓点点头说道:“那哥过年就带你去,你马上就放假了吧?”
  十二月过后不久就是一月了,自然要放假,周晓的稿费差不多也到了。
  去省城確实费钱,光车费都要十多块,两人就是二三十,吃饭、住宿都要钱,没有一百来块是下不来的。
  “真的假的?哥你最近为什么这么好了?”
  “没啥,杂誌社里面马上发奖金了,看你名额没了可怜你。”
  “……”
  说了几句话,便和周若若说了再见。
  周晓今天睡了一个懒觉
  很晚才起来,父母叫他起来的,他才去上班。
  昨天只有一部分人知道他的事情,毕竟有些人当时在外面採访,有的人已经下班了;今天到了岗位上,大家还都在討论他的事情呢。
  对於一个杂誌社来说,多了一个作家確实是值得討论的事情。
  假如说,平时和你在单位上那个不起眼的小同事,突然有天告诉你,他是余华?
  这够不够惊喜呢?
  何况八十年代已经是文学昌盛的年代,现在没有短视频、网络小说等一些娱乐来分走传统文学的流量。
  “早啊,周晓同志!”
  “哦,你也早啊!”
  “今天来的挺早的,周晓同志。”
  “早报看了咩,我给你带了一份。”
  “哦谢谢。”
  周晓一进屋子就是很多人和他打招呼,攀关係不一定。
  人们只是出於猎奇心理,想看看作家和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样。
  早上,熊晓兰按时来了,她给周旭带了一份早餐。
  然后笑眯眯的看著他,一脸的崇拜。
  这就是標准的文学青年,文学青年对於作家都是钦佩青睞的。
  周晓无奈地拍拍她的肩膀,软软糯糯的,说道:“好好努力吧。”
  他在杂誌社自此收服了一个小跟班,这姑娘以前喜欢粘著自己,现在跟得更加地紧密了。周晓觉得有个美女在一旁伺候自己好像也不错。
  ……
  下午。
  一个姑娘立在那里,一身利落的黑色皮衣,衬得身姿挺拔又冷艷。头上的帽子压下浅浅的阴影,遮住半张眉眼,只露出一截挺翘的鼻樑与线条乾净的下頜,明明看不清全貌,却偏偏让人觉得,她一定生得极好看。
  上次和周晓说过了关於去办公室的事情,安沫沫就一直心里忐忑。
  她觉得周晓一定是在叛逆,不想跟著自己去办公室。。
  至於父亲那边,安沫沫一直都是反抗的,这几天又和老父亲大吵了一架,终於那边是安静了下来,安沫沫心里都宽慰多了,只是父亲最近不太搭理她。
  她来了门口。
  朝著报社里面看去。
  只是很快就见到两个编辑一边走路一边说话。
  “嘖嘖嘖,我可告诉你,不得了吧?我们报社里面出来了一个作家,听说他投稿去了《花城》,那主任跪著求她把稿子留下来。”
  “哪有这么离谱,一看就是你瞎说的吧?”
  “怎么可能么!”那位小编辑说话的时候眉飞色舞:“你猜猜昨天晚上为什么你们財务多了一笔帐单?还不是因为他们编辑部的人去外面聚餐,就是因为这件事!!”
  “这样啊?还真不得了啊。”
  “……”
  安沫沫觉得他们说的人有点熟悉。
  正巧此时的她也是来找周晓的。
  她觉得上次没聊透,这一次一定要好好聊一下。
  关键是把周晓劝动,她其实挺喜欢周晓的,两人虽然谈了两年了,一点事情没有发生,但是心里一直都很纯情的。
  这年代这种傻姑娘挺多的,周晓觉得原主刚好骗了一个,杂誌社也骗了一个。
  啊呸,这作家的事情哪能叫做骗?
  安沫沫指尖微微发紧,把掌心捏出一点细汗,仰起脸轻声问道:“你好,能帮我叫一下周晓同志出来一下吗?”
  门內的人顿了顿,抬眼打量她两眼,隨口问了一句:“你是?”
  安沫沫下意识抬手,轻轻撩开垂在颊边的碎发,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浅红,带著几分少女的不好意思,却又努力绷起神情,一字一顿、格外郑重地开口:
  “我是他女朋友。”
  在《人生》这部小说发表后,女朋友处对象这个词其实已经得到一定程度的传播了,南方更加的广泛。
  两人一对眼:“你这个对象不得了啊,他可是作家嘞!等一下,我马上给你叫出来?”
  “作家……”安沫沫歪著脑袋,似乎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疑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