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羽翼渐丰,钱弘俶的崛起!
  冬日昼短夜长,辰时二刻,天边逐渐显露绚丽朝霞。
  界北巷馆驛,水丘昭劵、孙本、刘彦琛一夜未眠,坐在堂內等著,眼中布满了血丝。
  “嗒嗒!”
  清脆的脚步声打破了厅堂的静謐,一身玄色金丝边劲装的钱玖出现在三人面前。
  “九郎君。”
  三人不约而同的闻见了钱玖身上那经久不散的血腥味,这一夜,他定是亲手斩杀了不少敌人。
  短短半月,这位吴越国出了名的『渔帐子』似乎脱胎换骨,大不相同。
  “九郎。”
  “事都办好了?”
  孙本起身关切道。
  “嗯。”
  微微点头,钱玖有条不紊地回答道:“木炭已备足。”
  “黄龙岛水卒轻伤二十余人,重伤者一人,无折损。”
  “明日晚间,一如今日,召水卒再行动作。”
  『还来?』
  水丘昭劵再也坐不住了,腾身而起,怒容斥道:“九郎君。”
  “大王派你前来非是这般胡作非为。”
  “你可曾想过昨夜之举会让我吴越陷入不忠不义之境地。”
  “此事若被契丹大可汗所知,不用旁人,只南唐就会扑杀上来,覆灭我吴越。”
  “水丘公稍安勿躁。”
  钱玖不慌不忙的坐在椅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慢饮。
  “九郎君。”
  水丘昭劵看著他不紧不慢的悠然姿態,愈发气闷。
  “九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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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何谋划,还是与水丘公明言吧。”
  “要不然,水丘公怕是心中忐忑,无法安寧。”
  孙本无奈的劝说道。
  “左右不过是一介妇人,有何干係?”
  “需要二位这般如临大敌吗。”
  放下手中茶盏,钱玖不以为然道。
  “一介妇人。”
  “九郎君,她可是当今大晋天子的生母。”
  “朝野內外上下,多少双眼睛盯著。”
  “我们吴越敢伸手,岂非自取灭亡?”
  水丘昭劵愤声质问,这样的烫手山芋多少人扔都扔不及,钱玖反而自己接过来,是何道理。
  “我吴越四十年来事大,后晋还未亡,这便是大。”
  迎著水丘昭劵的目光,钱玖坚定道:“莫说只是一介妇人,哪怕是天子之后,今日託付於我,我也要护下来,此乃忠义,更是吴越钱氏奉行的道理。”
  “水丘公以为某事黄口小儿,处事一腔热血,不做后计?”
  “难道不是吗?”
  水丘昭劵双目瞪直,语气从未有过的凌厉。
  “呵呵。”
  钱玖笑了笑,淡然道:“满朝公卿都想著把后晋天子送给契丹大可汗耶律德光。”
  “后晋天子不愿,谁又能强迫其为之?”
  “是张彦泽,还是杜重威,又或者是冯令公?”
  “他是皇帝,不是牲畜,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咯噔!
  这话一经落下,厅堂气氛骤然凝滯。
  孙本、水丘昭劵都听出了他话语中的不对劲。
  “刘彦琛。”
  “命人把守堂外,不许任何人擅闯。”
  “违者,格杀勿论!”
  水丘昭劵直接下了一道军令。
  “诺。”
  刘彦琛当即起身,佩刀下去安排了。
  很快,几名甲士虎视眈眈的站在堂外,严防死守,不许任何人闯入。
  “昨日朝覲天子,同去者三人。”
  “九郎君,赵指挥,郭荣。”
  “你们与天子说了些什么?”
  “若非如此,赵指挥不会甘冒这等抄家灭族的风险將安太妃送出宫门。”
  水丘昭劵死死地盯著钱玖,想要从他脸上看出半点端倪。
  “举头三尺有神明,难道非要让天地神灵都知这世上之人,儘是忘恩负义之辈吗?”
  钱玖之言振聋发聵,让人瞬间醍醐灌顶。
  孙本、水丘昭劵呆呆地坐在位置上,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我知道水丘公的担心,无外乎天子为契丹所掳,中原斯文扫地。”
  “这一幕,以前没有发生,现在也不会发生。”
  “安太妃不会出现在吴越,她的后半生都將在黄龙岛上度过。”
  “来日,水丘公会知道这一举措能为我吴越带来千古未有之忠名。”
  环视二人,钱玖掷地有声的话语在厅堂內不断迴荡。
  “九郎君。”
  水丘昭劵一笔带过此事,话锋转到別处:“江东別馆做何解?”
  “不过是大胆了一些,算不上什么。”
  钱玖不以为然道:“京师公卿蓄养门客、死士者多不胜数。”
  “再者说,生死当前,还有人会在意我们做的事情吗?”
  “水丘公放心,只要我们没有大张旗鼓的募兵,这些事便算不得什么。”
  “张彦泽的叛军距离京师不远了,你且放心。”
  “到时,自会有人把募兵的权柄交到咱们手上。”
  『............』
  水丘昭劵眼神闪烁,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有一事想拜託水丘公。”
  “九郎君请说。”
  “我想请水丘公为吴越招徠人才。”
  “何人?”
  水丘昭劵抬起头,望向钱玖。
  “后晋兵部侍郎吕琦一家。”
  “长子吕胤现为忠武军节度使府推官。”
  “次子吕端年方十一,聪敏好学,荫补千牛备身。”
  钱玖嘴里吐出一串人名,吕琦二子在歷史上都不是普通人。
  长子吕胤,歷后晋、后汉、后周、北宋四朝,宋太祖在位时,歷任知开封府、上都副留守、户部侍郎、兵部侍郎、尚书左丞等职。
  次子吕端,后周时任著作佐郎、直史馆,於宋太祖时期歷任浚仪知县、定州通判、太常少卿、成都知府。
  宋太宗时期,一度拜相,出任户部侍郎、同平章事,升任门下侍郎、兵部尚书。
  宋太宗驾崩后,力挫阴谋,扶立宋真宗即位,出任右僕射,咸平二年(999年),以太子太保致仕。
  “此事,我来处理。”
  深深地看了一眼钱玖,水丘昭劵答应下来,没有多说什么。
  在他看来,钱弘俶长大了,也知道为自己培植党羽,搭建势力,无可厚非。
  吴越国向来有任用宗亲的传统,吴越王钱弘佐在位,其弟钱弘倧已任东府安抚使、检校太尉,距离拜相就差一步,钱弘俶这些与他相比,还算不上什么。
  而且,钱弘俶愿意成长,这对吴越国来说,恰恰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