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想变强
  罗南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是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的,那声音包括汽车声、叫卖声、还有旅馆走廊里的脚步声、卫生间里面的抽水声。
  唯一能看时间的手机被他砸了,他也不知道几点,坐起来揉了揉略微酸痛的脖子,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他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从枕头底下拿出枪收好,拿上自己的毛巾、牙刷牙膏他就去了洗漱间,还好不用排队。
  里面一男一女正在洗漱,看到他后只是略微在他那一身不合身的装扮上打量了一下,便继续自己的事。
  作为在网上看过那些润人操作的罗南大概想了一下也就明白了,这年头国家还没那么强大,所以走线过来的还是有的,再落魄穿的再奇怪就那样,住在这样地方的让那肯定不会有人太好奇,因为自己的麻烦都解决不了。
  洗漱完,下楼发现前台人换了,换成了一个老头,老头瞄了他一眼,就想继续看自己的小说去。
  罗南看到书封面上大大的繁体字,三国演义。
  “大爷,哪里有卖衣服的,二手的就行。”
  “国內来的?才到?”
  “嗯。”
  “出门左拐一百米,有个估衣铺子!”
  罗南心道:“您老民国过来的...还估衣...”
  “哼,现在的年轻人在国內待得好好的出来干嘛。”老头似看穿他內心所想,不咸不淡来了一句。
  罗南没有继续,踢里踏拉的出了旅馆门。
  街上很热闹。
  “滷煮火烧,热乎的!”
  “豆腐脑儿,咸的还是甜的?”
  “煎饼果子来,餜箅儿!”
  “包子,热乎的包子!”
  “虾仁混沌...”
  这叫卖声让罗南有些恍惚,还以为回到了国內的早市。
  香味传来,他不自觉咽了口口水,是的,他饿了。
  他先是走到煎饼摊子前来了一套加蛋的煎饼,3刀,又去了混沌摊来了一份虾仁混沌,也是3刀。
  坐在混沌摊前,他就开始狂炫,大冷的天愣是被他吃出来一头热汗。
  要不是带著棒球帽,这会头髮都得冻得一缕一缕的,西雅图的地理位置要在国內也是很北边了,纬度跟hg市差不多。
  吃完了早饭,他溜达著往估衣店走。
  店面门脸很小,上面还真掛著一块匾,估衣。
  只不过门口立了块牌子,消毒二手衣物。
  罗南掀开估衣店的厚门帘推门进去,碰响了门上的铃鐺。
  坐在柜檯后戴花镜的老太太,正用鉤针织著什么,头也没抬道。
  “外面穿的都是二手的,內衣都是新的,自己选。”
  店里比外面暗,空气里有樟脑和旧织物的味道。
  两侧立著掛满衣服的金属架,中间堆著鞋箱。
  “嗯。”罗南走到內衣货架前。
  纯棉內裤三刀一条,白背心两刀。
  他按自己估算的尺码拿了两套。
  又转到外衣区。
  二手牛仔裤按腰围掛在架子上。
  他找到一条標著30码的加厚款,比了比长度,大概能穿。
  又挑了件厚实的灰色连帽卫衣和一件深蓝色抓绒外套。
  最后是袜子,拿了两双厚的。
  鞋子区很乱。他蹲下翻找,试了几双运动鞋,要么太大要么开裂。
  最后找到一双黑色棉皮鞋,鞋底磨损不严重,里衬也乾净。
  他试了试,40码,刚刚好。
  他把选好的东西抱到柜檯。
  老太太放下鉤针,一件件过手,嘴里念念有词算著帐。
  “四十六块五。”
  罗南付钱。
  老太太用塑胶袋把衣服鞋袜包好后,突然问。
  “新来的?”
  罗南点头。
  “要找活乾的话,少往南边码头去。晚上早点回。”老太太说完,又拿起鉤针。
  “谢谢!”
  罗南提著塑胶袋回到旅馆。
  老头好像《三国演义》看入迷了,眼皮都没抬。
  上楼进屋,反锁。
  他把自己扒了个乾净,换上新买的內衣裤和袜子。
  又船上牛仔裤、卫衣、抓绒外套和棉皮鞋。
  脱掉的所有衣服捲起来塞进一个空塑胶袋,他打算一会带著出去假装扔了,先扔进空间,以后再处理,这些不能留。
  再次出门,街上人流多了些,买菜的主妇,拖著行李的游客,还有无所事事蹲在墙根抽菸的人。
  他沿著街道慢慢走,观察店铺和招牌。
  餐馆、杂货铺、中药行、旅行社。
  还能看到繁体字报纸摊。
  走了两个街区,看到一块竖掛在二楼外墙的招牌,黑底金字:“振藩国术馆”。
  招牌有些年头,金漆斑驳。
  楼下是家卖电器的铺面,旁边有个狭窄的楼梯通向上层。
  “李小龙!”罗南脑子里冒出一个名字,他停在对面看了一会儿。
  楼梯口进出的人不多,有个穿运动服的亚裔青年下来,在隔壁便利店买了瓶水又上去。
  武馆。
  这身体需要锻炼,需要学点能自保的东西,“截拳道还行吧”。
  想了想他走了过去,顺著楼梯上了二楼。
  楼梯尽头是一扇漆成红色的木门,门上方有块小匾,同样写著“振藩国术馆”。
  门虚掩著,能听到里面传来有节奏的“嗬、哈”吐气声和身体撞击木桩的闷响。
  罗南推门进去。
  门內是个开阔的练功厅,木地板有些年头了,顏色深浅不一。
  靠墙立著几个木人桩,漆面磨损得发亮。
  大约七八个人正在练习,多数是亚裔面孔,也有两个白人。
  他们穿著统一的白色短褂和黑色练功裤,动作整齐,打的是咏春拳的小念头套路。
  一个三十多岁、身材精瘦的男人背著手在学员间走动,不时停下纠正动作。
  他看到罗南站在门口,便走了过来。
  “有事?”男人用英语问,带著点粤语口音。
  “想学拳。”罗南说。
  男人上下打量他。“以前练过吗?”
  “没有。”
  “年纪有点大了,十八?”
  “差不多。”
  男人点点头,指向墙边一张旧书桌。“阿杰,你过来一下。”
  一个正在压腿的年轻学员跑了过来。
  “你跟他说说。”男人说完,又回去指导学员。
  叫阿杰的年轻人大概二十岁,很健谈。
  他快速介绍了收费:入门费两百九十美元,含一套道服。之后每月两百美元,每周可以来四次课。也可以按次付,一次二十二美元。
  “有更快的班吗?比如集中训练那种?”罗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