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下彻底服气了!
  “咔嚓咔嚓”几声拍照之后,周媛说道,“可以了。”
  江叶转头问道:“確定很清楚吧?”
  “你要不要看一下,回放一下屏幕上是不是很清晰?”
  “嗨,这点你不用担心,我的处理相机可是索尼的高端品牌,十几万的设备,我对它有信心。”
  此话一出,江叶一脸惊讶。
  要知道,那个时候自己的工资一个月才只有3000块钱不到。
  这个相机竟然有十来万,果然是大件物品啊。
  “这么贵的相机,估计会需要放到保险柜里吧?”
  “那倒不用,一般人不知道。”
  江叶也並没有再多说什么,伸开五指,轻轻地把头颅平行移走。
  在他往上提的时候,周媛对头颅和稻草人接触的部位进行拍照。
  这是江叶前世作为刑侦队领导的时候,特地要求下属这样做的。
  因为犯罪现场任何一次物件转移的过程,都可能会带来一些痕跡的变化。
  2分钟后,头颅被移到了旁边的一次性塑胶袋上。
  此刻,几个人才把目光全都聚集在这眼前的头颅上。
  张斌说:“从面相来看,应该是男性。”
  “不过年龄不知道能不能推断出来,我们好寻找死者的身份。”
  李剑笑了笑,说:“头面部都在,就不需要牙齿推断年龄了。”
  接著,张斌看向江叶,故意说:“江叶,刚才你推理得这么详细,我相信死者的死亡年龄推断,对你来说应该不是困难的事情。”
  “我们再比较一下结论如何?正好也相互切磋一下。”
  瞬间,江叶领悟到了这浓浓的拷问味道。
  他笑著说:“张老师,你这是在故意考我呀?”
  “嗨,你这么优秀,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既然不怕,那就练一练嘛。”
  “你看一看,死者的年龄是多少了?”
  此话一出,李剑、周媛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心里有些奇怪。
  这次张斌竟然有种处处针对江叶的感觉。
  难道优秀也是一种错吗?
  不过,看在杨霖正在旁边,李剑也不好说什么。
  他只是打哈哈地说:“牙齿推断年龄,恐怕有点专业。”
  “江叶你以前学习过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回去翻翻书再看也不迟。”
  他故意这样说,只是想万一江叶回答错了,也好有个台阶下。
  此话一出,江叶却摆摆手说:“我在学校课余时间学习过法医人类学。”
  “在死亡年龄推断这一块,首选的是耻骨联合,但是这个尸体我们並没有看到耻骨联合,只能看头颅。”
  “头颅牙齿推断年龄,也是非常准確的。”
  “我来尝试一下,还请张老师能够点评判別。”
  张斌道:“果然年轻人很好学啊,我看看你的结论如何?”
  说话间,江叶蹲下来,掰开死者的口腔,暴露死者的尖牙、侧切牙以及磨牙。
  此刻,周媛则拿起强光电筒,直接照射到死者口腔內。
  不到十秒钟,江叶就起身了。
  周媛小声问道:“这么快?”
  他回答说:“我已经初步测算出年龄了。”
  李剑惊讶地说:“这么快?”
  “牙齿推断年龄,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你要不要再仔细看一看?”
  江叶摆摆手:“不用了。”
  “死者的年龄应该在76岁,牙齿的清洁度很差,应该是生活条件差的普通人。”
  闻言,张斌笑了笑俯下身子,一手拿著电筒,一手掰开看看。
  他看了看左上侧牙齿,又看了看左下侧的牙齿,再右上侧、右下侧的牙齿。
  四个象限的牙齿,他全都仔细观察完了。
  接著,他又犹豫了一会儿,再次看了一遍,最后才起身。
  不过,他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
  李剑则走上前去,说道:“张哥,你的结论和江叶的结论出入大大呀?”
  张斌转头看了一眼江叶,脸色略显凝重。
  他心中很想说出一个差距比较大的数字。
  但绝对不能那样说。
  因为这个死者的身份很快就会找到,到时候真实年龄就藏不住了。
  他看了看江叶,一脸的狐疑,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厉害。
  接著,他开口说道:“我也认为他是76岁。”
  此话一出,杨霖都有些不可思议了。
  他的目光看向江叶,再次问道:“你真的是学兽医的吗?”
  江叶笑道:“兽医本科,法医的確是我业余时间学习的。”
  此话一出,张斌瞬间想吐血。
  自己科班法医出身,而且工作了將近30年的时间,才达到这个水平。
  要知道,刚才他在观察死者牙齿的时候,可是用了很长的时间。
  对於死者年龄76这个数字,他还是反覆斟酌、特徵点比对出来的。
  在张斌第一眼观察的时候,只能判断出70到80之间。
  到底是七十几呢?他可是斟酌很久了。
  良久之后,他再看江叶,一脸的惊讶,感慨说道:“你这个业余时间学习的法医,都已经比很多科班出身的法医厉害多了。”
  江叶摆摆手说:“张老师,您过奖了,我学的都是一些皮毛。”
  看到张斌的表情,江叶心中在想,估计他应该彻底服气了。
  接著,江叶开口说道:“刚才,我在观察死者牙齿的时候,看到死者口腔內黏膜有少量的破损。”
  “我怀疑死者的死亡原因是,口部受到捂压导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
  闻言,张斌点头说:“对於这个结论,我完全同意。”
  “因为死者口腔牙齿接触黏膜的位置出血量比较大,黏膜破损比较重。”
  接著,江叶继续分析说:“死者的头颅受到钝器的打击,我怀疑凶手对於死者应该有比较大的仇恨,存在一定的发泄情绪。”
  张斌点头,“我完全同意!”
  闻言,杨霖、李剑、周媛都不可思议看著张斌。
  这么快,就步调一致了吗?
  这还是曾经孤傲的张斌法医吗?
  正当眾人一脸疑惑的时候,江叶回头看了一眼稻草人。
  他沉声说道:“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凶手会把死者的头颅安在这个稻草人上?”
  “这个行为背后,到底反映出凶手什么样的作案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