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雾女的执念
  诡异吃掉了我的左手 作者:佚名
  第47章 雾女的执念
  胖子终究是坐不住的。
  在寢室里待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屋里转了转,又站在门口看了两眼,最后还是推门出去了。
  “我去看看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事,”他说:“一会儿回来。”
  秦南北嗯了一声,眼都没抬。
  王不留行这本书的內容很杂,有收容物的分类,有诡阀的等级,有规则的分析,还有一些诡阀的规则分析。
  旁边偶尔有点批註,是王不留行自己写的。
  他一行一行看下去。
  其中一章,写了关於收容间隔期的问题:
  jst诡异物之间存在排斥性,两次收容之间,会產生天然的间隔期。
  比如最高的s级,至少要间隔一个月,才可能收容第二个。
  最低的d级,也要七天。
  秦南北的目光停在那一页上。
  他想起手卷朝自己衝过来的样子,想起最后一刻它突然拐弯,当时以为祭祀或者不能共存的原因,现在知道了。
  不是。
  是时间没到。
  从停车场收容jst-00018扭曲者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
  只是便宜了王不留行。
  他继续往后翻,书里的东西全都是基础性的解释,虽然比不上父亲的笔记,但科普了很多基础知识。
  快九点了。
  他从床上下来,拎起包,出门。
  来到主教学楼,他上到三楼,走到尽头的那间门口,敲门。
  门开了,章春天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
  “哎?你怎么来了?”
  秦南北把布袋往上提了提,露出里面的酒瓶:
  “章大哥,你不是说今天回来吗?我带了两瓶酒,想请教点事。”
  章春天看了一眼,又看他,笑起来:
  “来就来嘛,问事就问事,带什么酒——”
  他往旁边让了让:“进来进来。”
  辅助者的房间不大,但是规整,东西也好很多,除了床铺桌椅,还有工作用的书桌,桌上有檯灯,旁边也有锁文件的柜子。
  章春天把中间的桌子收拾了下,拖来两把椅子:
  “坐。”
  秦南北坐下,把酒和肉放在桌上。
  章春天也不客气,拿过一瓶酒,拧开盖子,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哟,不便宜,你小子捨得啊。”
  他翻出两个杯子,倒上,拆开一包肉乾,掰了一块扔嘴里:
  “说吧,什么事?”
  秦南北把两个杯子都推到章春天面前,摇摇头:“不会,大哥你自己来,不用管我。”
  章春天也不推辞,嚼著肉点点头:
  “也行,说吧,什么事?”
  秦南北把叶枫来访的事情说了一遍,隱瞒了一些,没说完,然后问出问题:
  “我就想问问,我们后面有这种比赛,考核之类的吗?我和胖子如果帮他,会不会影响考核?”
  章春天听完,把杯子放下,看著他。
  “你倒是会问。”
  他又掰了块肉乾,嚼著说:
  “每年最后確实有考核,按寢室评,决定去留和等级。”
  秦南北没接话,等著。
  “不过你不用担心,”章春天说,“这种考核虽然按寢室评分,但单独的表现也很重要,你俩能从诡阀活著出来——”
  他顿了顿:
  “无论分高分低,都不会影响你们以后的去留,这个你放心。”
  秦南北点了点头,像是鬆了口气,然后又问:
  “那,会不会坑了王不留行?都是一个寢室的,我总觉得……”
  章春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怎么可能?他已经收容了jst诡异,板上钉钉的正式收容者。这事儿羡慕不来的。”
  秦南北看著他。
  “而且,”章春天说,“就算没收容,他姐是铁处女,老师是暗星,肯定留下来的。”
  秦南北愣了一下:“暗星?”
  “就是程老师,他的代號是暗星,”章春天说:
  “也不怪你,暗星大人不让人这么叫,只准喊他程老师。”
  秦南北顿了一秒,哦了一声,声音拉得有点长。
  章春天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边倒边说:“清道局这些事,你还是该知道点,別光顾著上课,万一说错话,做错事,就麻烦了。”
  秦南北看著他,顺著话往下问:
  “章大哥,要不,你稍微给我说说——几位老师的脾气,喜好,和谁不对付这些,也免得我犯错吧?”
  章春天呡了口酒,点头,捡了根肉条塞进嘴里,嚼著说:
  “行,给你顺便说说……”
  “我辅助的天眼大人,你知道的,他是我们局里的第二人,本事本大,诡阀降临只有他的天眼能发现,不过这种事靠运气……”
  秦南北看著他。
  “上次白楼的诡阀降临,正好是天眼大人在看,所以发现了,这次红砖楼就没撞上,所以你们被卷进去了,幸好你命大。”
  秦南北长长的吐出口气:“幸好。”
  “这次大人来当老师,纯粹是被酒徒大人和程老师逼的,不来不行——所以,有事千万別去找天眼大人,自討没趣,知道吗?”
  秦南北点头。
  “至於雾女大人……”章春天表情动了动,声音压低:
  “她哥死了,最近脾气很大,大人们都让著她,我们也不敢惹,你也当心,別撞她手里。”
  “她哥?”
  “她哥是菸鬼,也是清道夫,前不久死在了白楼的诡阀里,说是想收容第二个jst诡异,带她儿子去治病,结果没出来。”
  秦南北哦了一声,像是记下了。
  章春天继续说:
  “其他两个城的,我不太熟,但有件事你要记住——程老师和酒徒大人一直不对付,千万千万別夹在他们中间,出事了没人能拉住。”
  秦南北说:“知道了。”
  “黑水城的事,你可以直接问王不留行,你们一起从诡阀出来,关係怎么都近了;至於细雨城,想知道更多就去找吴诸,他是猛骨大人的辅助者,知道的也多。”
  知道了关键信息,秦南北站起来和章春天告辞。
  章春天也站了起来,拍拍他的肩,態度亲近了很多:
  “有事直接来,不用带酒啊肉啊的,带了你也不喝。”
  从章春天房间出来,他穿过走廊,顺著楼梯往下,走到拐角的时候停了下。
  雾女是菸鬼的妹妹……菸鬼死在了诡阀……自己活著出来……
  雾女看他的眼神,他懂了。
  回到寢室的时候,胖子还没回来。
  秦南北坐到床边,重新把书翻开,目光落在上面,但心思不在。
  事情已经清楚,那就该想想怎么办了。
  没几分钟,门响了。
  毛小毛推门进来,看见秦南北,眼神闪了一下。
  秦南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看书。
  毛小毛站在门口,没往里走,也没出去,站了几秒,忽然开口:
  “秦哥,你们……是不是怪我?”
  秦南北抬起头:
  “什么?”
  毛小毛的声音有点紧:
  “就那天,我逃下了楼,你们是不是怪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急急地解释:
  “我不是有意的,我看大家都在跑,我、我害怕,就跟著往外跑了……我没想丟下你们!”
  秦南北看著他,把书合上。
  “不用想那么多。”
  “没人怪你,能跑出去是你反应快,当时换我在走廊,也会跑,懂吗?”
  毛小毛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秦南北又把书翻开,目光落回页面上。
  毛小毛站了两秒,慢慢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没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胖子回来了。
  他看见毛小毛,隨口打了个招呼,往自己床上一躺。
  毛小毛看看他,又看看秦南北,开口:
  “胖哥,那天的事……我不是有意丟下你们的。”
  胖子愣了一下,扭头看看秦南北:
  “南北,他说什么呢?”
  秦南北简单说了两句:“毛小毛觉得,那天他自己跑了,我们会怪他。”
  胖子笑了:
  “说什么呢?谁怪你了?”
  毛小毛还想说什么,胖子摆摆手:
  “行了行了,没有的事儿,我反正不怪你,我猜南北也一样吧?”
  秦南北嗯了一声。
  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雨还在下,啪嗒啪嗒,不紧不慢。
  秦南北翻过一页书。
  毛小毛躺下去,翻了个身,对著墙,胖子床上很快响起了轻轻的鼾声。
  秦南北把书放下,躺下来,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