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傲娇岳父堵大门:你们走了,我一天三顿吃什么?
  姜建国今天穿著一身剪裁极佳的深黑色羊绒大衣,內搭暗纹定製西装。
  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此刻依然纹丝不乱。
  他站在刺骨的冷风中,微微抬起下巴,伸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
  那张经常出现在財经杂誌封面的脸上,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与威严。
  那双深邃的眼眸,正透过薄薄的晨雾,死死锁定在林默那辆即將启动的商务车上。
  整个人的气场,活脱脱就是来这里进行一场涉及百亿资金的商业谈判。
  姜若云坐在副驾驶上,隔著挡风玻璃看到了这一幕。
  女孩原本因为即將开启江南水乡之旅而雀跃的心情,忽然停滯了一下。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睁大,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
  在她的印象里,父亲永远是那个坐在姜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里,挥斥方遒的商界梟雄。
  他的时间都是以秒来计算的,每一分钟都牵动著股市的起伏。
  今天上午,集团明明有一个筹备了半年的跨国併购案要开最终决策会。
  可是现在,这位高高在上的千亿首富,竟然推掉了那么重要的早会。
  就为了赶在他们出发前,亲自来这偏僻的胡同口送行。
  看到父亲那被冬风吹得微微发红的脸颊,姜若云的心头猛地一酸。
  一股浓烈的愧疚感和亲情带来的暖流,瞬间涌上了心头。
  她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迎著刺骨的冬风走了下去。
  冷空气瞬间灌进她的衣领,但她一点都不觉得冷。
  “爸……”
  女孩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平时罕见的柔软和颤音。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姜建国面前。
  姜若云以为老爸是捨不得自己,感动得红了眼眶。
  一层薄薄的水雾在眼底打转。
  她吸了吸被冻得发红的鼻子,伸出白皙的手,想要去帮父亲拢一拢大衣的领口。
  “爸,我们只是去录一个月节目,很快就回来的……”
  她的语气里满是那种即將离家的小女儿才有的娇嗔和感动。
  “等录完这档节目,我就让林默跟我一起搬回半山別墅去。”
  “到时候我们在家好好陪陪您和我妈,您真没必要特意推了早会跑这一趟……”
  姜建国垂下眼帘,看了看眼眶泛红的女儿。
  他的鼻尖微微抽动了一下。
  敏锐地捕捉到了姜若云身上,那一丝还未完全散去的、属於清晨的一抹独特香气。
  那是顶级手擀麵混合著滚烫葱油的霸道香味。
  姜建国那颗原本就焦躁不安的心,瞬间像是被猫爪子狠狠挠了一下。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葱油拌麵!这小子大清早居然做了葱油拌麵!”
  “吃独食!居然不叫我这个老丈人!”
  但他表面上却依然稳如泰山。
  只是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十分敷衍地在女儿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好孩子,江南那边湿冷,多穿点衣服,別冻感冒了。”
  他语速飞快地拋下这一句毫无灵魂的客套话。
  然后,根本没看女儿感动得稀里哗啦的脸。
  直接迈开步子,带著一阵沉稳的冷风,从姜若云身边绕了过去。
  姜若云伸在半空中的手,就这么尷尬地僵住了。
  她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老父亲,完全无视了自己泛红的眼眶。
  径直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驾驶座的门边。
  姜建国抬起手,用指关节在车窗玻璃上敲了两下。
  声音沉闷,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林默坐在驾驶位上,神色依然是从容淡定的。
  他按下车窗按钮,玻璃缓缓降下。
  冷空气瞬间灌进了开著暖气的车厢。
  还没等林默开口打招呼。
  姜建国就微微俯下身子,大半个肩膀探进了车窗里。
  他伸出一只宽厚的大手,一把握住了林默搭在方向盘上的手。
  那力道,不像是握手,倒像是老鹰抓住了猎物,死死钳住。
  “林默,我们得谈谈。”
  姜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大呼小叫,也没有歇斯底里。
  但那低沉的嗓音里,却透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严肃。
  “你不能去江南。”
  他死死盯著林默的眼睛,一本正经地开口。
  “你这一走,我接下来的三十天,饮食结构將面临全面崩盘。”
  林默愣了一下,眼角微微抽搐。
  他看著这位西装革履、表情凝重的老丈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姜建国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仿佛正在经歷著一场无法挽回的商业危机。
  “你以为我想大清早跑来这里拦车吗?”
  他用一种匯报亏损財报的沉痛语气,悲从中来。
  “你走了,我一天三顿吃什么?!”
  “自从寿宴那天吃了你做的那顿饭,我这两天简直过的是地狱般的日子!”
  姜建国的眼中闪过一丝嫌弃,攥著林默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昨天中午,你丈母娘为了让我改改口味,非要带我去吃那家米其林三星的法餐。”
  “那盘子里端上来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白松露切得比纸还薄,还没我一根手指头粗的芦笋!”
  “吃在嘴里寡淡得像是在嚼白蜡,简直是对我胃黏膜的侮辱!”
  他大口喘著气,脸上的表情严肃得近乎扭曲。
  “晚上去应酬,客户特意空运过来的顶级a5和牛。”
  “那肥肉片子煎出来,一股子浓烈的腥膻味,一口咬下去全是油!”
  “我连吃了三天的米其林和和牛,吃得我反胃想吐啊!”
  姜建国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控诉的委屈。
  “那些所谓的高档餐厅,能跟你后厨锅里熬的那一碗羊肉汤比吗?”
  “能跟你隨手炒的那盘带著浓郁锅气的葱爆肉比吗?”
  “你用你的手艺,对我的胃进行了一场极其成功的恶意收购!”
  “现在我的胃口已经被你彻底垄断了。”
  “你却想拍拍屁股宣告破產,去江南躲清静?”
  这位千亿首富死死抓著女婿的胳膊。
  “你这一走就是一个月,你是想让你老丈人饿死在京城吗?!”
  清晨的胡同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只有商务车的发动机,还在发出低沉的怠速轰鸣声。
  站在车门外的姜若云,整个人像是一座被雷劈中的冰雕。
  她呆呆地看著趴在车窗上、正在跟自己老公大谈“饮食垄断”的亲爹。
  眼眶里原本打转的那些感动的泪水,在这一瞬间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直衝脑门的荒谬感。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以为父亲推掉百亿併购案的决策会,急匆匆地跑来堵门。
  是因为捨不得自己这个掌上明珠离开京城。
  结果呢?
  搞了半天,这位身价千亿的京城首富,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甚至连平时最看重的体面都不要了。
  竟然只是因为吃不惯外面的米其林,怕林默走了自己没饭吃?!
  在他眼里,自己这个亲生女儿的分量,居然还比不上一碗葱油拌麵?!
  这巨大的反差,让姜若云气得浑身发抖。
  一张精致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爸!”
  她气得直跺脚,高跟鞋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你太过分了!”
  “合著你大清早跑过来,根本就不是来看我的!”
  “你简直……你为了吃一口饭,连当长辈的脸都不要了!”
  大小姐双標且护夫的属性瞬间爆发。
  她走过去,没好气地试图去掰开父亲抓著林默手腕的手指。
  “快鬆手,我们要去赶飞机了!”
  “你堂堂一个首富,掛在人家车窗上耍无赖像什么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逃避债务呢!”
  姜建国咳嗽了一声,试图挽回一点作为父亲的尊严。
  他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激动而弄皱的西装下摆。
  但那只攥著林默手腕的手,却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若云,你懂什么。”
  他板起脸,拿出了平时在董事会上训话的架势。
  “一个男人的饮食质量,就是他建立商业帝国的基石。”
  “基石不稳,地动山摇。”
  “这关乎到我个人的可持续发展,是一项重大的战略决策。”
  姜建国说完,转头看向站在迈巴赫旁边的四个黑衣保鏢。
  他扬了扬下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都愣著干什么?”
  “站到车头前面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让路!”
  四个保鏢面面相覷,虽然觉得这场面滑稽得离谱。
  但老板发话了,他们只能硬著头皮走上前。
  像四堵墙一样,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商务车的前方。
  坐在驾驶位上的林默,静静地看著这场荒诞的闹剧。
  他穿著休閒的纯色大衣,姿態依然鬆弛得不带半分烟火气。
  但看著这个为了吃一口饭脸都不要了的千亿首富。
  林默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疯狂抽搐了两下。
  他是真没想到,姜建国对食物的执念能深到这种地步。
  为了吃上一口符合胃口的饭菜,连保鏢拦车这种招数都用上了。
  这克制中带著疯狂的反差感,实在是让人嘆为观止。
  林默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时间。
  距离航班起飞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了。
  眼看航班就要来不及了,如果再让这老头在这儿胡闹下去,误机是铁板钉钉的事。
  虽然他本身对录节目没什么积极性。
  但这可是拿来挡灾、换取清净的官方避难所。
  要是真被堵在京城走不了,明天小馆的门槛绝对保不住。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
  他明白,跟这种已经馋红了眼、却还要死撑著首富面子的老狐狸讲道理。
  那是绝对行不通的。
  知道对付这个老吃货,必须得用点“非常手段”了。
  林默拍了拍姜建国的手背,嘆了口气。
  “爸,您先鬆手。我去后厨给您拿样东西。”
  “只要您看了这东西,保证您这一个月吃嘛嘛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