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日后一脉,明玉功,萧王孙,沈浪,水母阴姬
  湖心水柱震颤。
  原隨云虽静立无言,心中却已冷笑。
  “从古至今?”
  这四个字,岂能轻用?
  隱形人的情报网早已浸透江湖。
  蝙蝠岛的暗桩,朝廷的档案,金家的密卷——
  神水宫那点秘密,在他心中清晰如镜。
  神水宫继承的是白水宫的旧衣钵……
  水母阴姬连手段都和当年白水圣母如出一辙。
  魔剑骨毒骤然高举!
  夺命十三剑的杀意如潮水漫延。
  空气凝结,水波滯流。
  水母阴姬瞳孔微缩。
  她终於收起三分轻慢:
  “这次江湖人追捧的剑……”
  “倒是不虚。”
  声音里首次带上凝重:
  “你,配与我为敌。”
  剑起!
  魔剑骨毒划破长空,夺命十三剑如幽冥乍现。
  一剑快似一剑,杀意凝作实质,如暴雨倾盆。
  水母阴姬素手轻扬。
  身下湖面骤起波澜,水幕冲天。
  剑气撞入流水,竟如泥牛入海。
  层层涟漪盪开,杀机尽散。
  原隨云耳廓微动。
  剑风破空之声已告诉他一切——
  他的剑,被水化了。
  指节发白,剑势更凶。
  他非要劈开这柔水之障。
  水母阴姬眸中掠过惊异。
  这夺命十三剑,果然不负凶名。
  她忽然抬眸,声音如冰击玉:
  “剑意未绝……”
  “尚有第十四剑,是么?”
  水幕之后,她的目光如剑。
  直刺向那未出的第十四式。
  原隨云微微点头,心中暗自凛然。
  水母阴姬不愧为天下第一高手,竟能一眼看穿夺命十三剑后还藏著第十四剑。
  他握剑的手纹丝不动,掌心力道却愈发沉稳——那尚未出手的第十四剑,正是他此刻最大的倚仗。
  两人遥遥对峙,空气仿佛凝固。剑势与水意在无声中交锋,只余彼此的呼吸在寂静中迴响。
  此时,萧铸已带著秋灵素悄然立於一旁山壁之上,正俯瞰著这场惊世对决。
  水母阴姬的实力確实深不可测。
  原著中她十招內便能压制楚留香,
  而薛笑人要胜楚留香却需一百五十招开外,其间差距可见一斑。
  若將她排入小李飞刀的兵器谱,其武功定在上官金虹之上。
  水母阴姬较天机老人或许稍逊半筹,
  而上官金虹则逊色天机老人一筹。
  但天机老人年事已高,精力不復巔峰;跟水母阴姬打,会死……
  山风掠过崖壁,捲起二人衣袂。
  原隨云手中魔剑忽鸣,第十四剑终至圆满。剑气冲天而起,灵动中带著几分癲狂,仿佛万千无形利刃在虚空嘶啸。
  他吐纳间剑已出手——
  快过月影,诡似幽梦。
  分明挟著毁天灭地之威,却静得令人心悸。
  这一剑现世,江湖再无尺度可量其深浅。
  水母阴姬双掌翻飞,重重水幕应声而起,如琉璃屏障护在身前。然而剑势所至,七重水幕竟如薄绢般被齐齐斩开。裂痕快得不及眨眼,唯余漫天水雾簌簌震颤。
  剑尖破开最后一道水障,直指眉心。
  水母阴姬飘然后撤三丈,袖口一道裂痕无声绽开。
  宫南燕等人瞳孔骤缩。
  那道斩破水幕的剑光,映在她们震颤的眸子里。
  曾深信不疑,认为她们的水母阴姬“天下第一”,此刻竟如水幕般寸寸碎裂。
  她们知道江湖上太多剑客:
  三十岁以下,中原一点红的剑已是绝顶;
  再往上,帅一帆的剑锋芒慑人;
  李观鱼、薛衣人更是剑道巔峰。
  可即便是当今公认的剑道第一人薛衣人——
  面对这一剑,怕也要以命相搏。
  或许能挡住,
  但代价,
  定是剑断人亡。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
  水母阴姬眸中最后一丝从容尽散。
  这一剑,已逼她动用毕生修为。
  湖面轰然沸腾!
  万千水流冲天而起,在她无匹掌力催动下化作狰狞水龙,直迎那道夺命剑光。
  “轰——“
  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当空相撞。
  气浪如实质般炸开,观战眾人如断线纸鳶倒飞而出。枯梅大师连退七步,黑袍染血,竟已受內伤。
  水龙与剑光在空中僵持。
  水流不断崩散又重组,剑芒明灭不定。
  终究——
  水龙碎作漫天烟雨。
  而那道剑光,也消散在氤氳水汽中。
  水母阴姬静立湖心,袖袂飘举。
  她挡下了这一剑。
  但所有人都看见,她鬢边一缕青丝,正缓缓飘落。
  原隨云瞳孔骤缩。
  他从未想过,有人能將內力修至如此境界——浩瀚如海,深不可测!
  腕底猛震,剑势再催。魔剑嘶鸣著破开重重水幕,如毒蛇般直取要害。
  可就在剑尖即將触及时——
  竟再难寸进。
  那道无形的气墙,比玄铁更坚,比泰山更重。
  水母阴姬缓缓抬手。
  手掌竟渐渐透明,化作流水之形。
  带著吞噬万物的吸力,直取魔剑!
  原隨云心头警铃大作,抽剑疾退。
  一掠三丈,黑袍翻卷如云。
  站定时,气息已乱。
  他终是忍不住开口:
  “这究竟是什么武功?”
  “形似白水圣母一路,精妙却更胜一筹!”
  水波微漾,映著水母阴姬凝重的面容。
  她静默片刻,终是开口:
  “念你方才那一剑……”
  “我破例作答。”
  声音里仍带著几分余悸。
  那第十四剑的锋芒,便是她也心旌摇曳。
  “昔年有位前辈造访神水宫。”
  “欲借我內力精要,完善一门惊世武学。”
  水袖轻拂,湖面泛起奇异波纹:
  “论道三昼夜,在与她一同探討的过程中,我也记下了那位前辈所创武功的些许精华,之后,融入我自身的这门神功之中,才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原隨云忍不住追问:
  “何人?”
  水母阴姬眸光一凛,字字千钧:
  “风雨雷电,武中四圣。”
  “日后夜帝,称尊江湖。”
  八字如惊雷炸响。
  原隨云,枯梅大师等黑袍微震——
  原来是日后。
  “罢了,该说的都已说清。”
  水母阴姬白衣展动,卓立水面如凌波仙姝。双掌渐化澄澈,似由流水凝就,强力推荐《诸天从古龙世界开始铸剑》!点击直达故事世界。每一式皆携天地之威。
  原隨云魔剑再起,第十四剑破空而出。这一剑较先前更添决绝,剑锋过处竟引动气流嘶鸣。
  高洁中暗藏诡譎,迅捷里裹挟辛辣。当年东海白衣人的剑势与此相较,亦显得温吞。
  剑至面门,水母阴姬双掌齐出。两股力量相撞的剎那,异变陡生——
  第十四剑竟如活物般,开始吞噬水流中蕴藏的內力。四阳剑意与水劲交融,剑势节节攀升,炽烈如旭日东升。
  “嗤——”
  剑光破开水幕,直逼眉睫。
  宫南燕等人屏息凝神,只见这一剑威力竟倍增於前。难道这剑法真能不断精进?
  水母阴姬飘然后撤三丈,袖袂已被剑气划开。她凝视著仍在嗡鸣的魔剑,眼底首次掠过凝重。
  剑尖距咽喉仅剩三寸。
  水母阴姬猛然怒喝,唇间迸出一滴晶莹——
  天一神水!
  虽目不能视,原隨云却觉剑势骤滯。只这瞬息迟疑,生死已分。
  水母阴姬双掌尽出,毕生功力如狂涛奔涌。座下水柱轰然炸裂,万千碎玉裹挟著排山倒海之力迎面撞来。
  “砰!“
  原隨云如断鳶倒飞,血溅长空。
  枯梅大师黑袍疾卷,纵身如鷂,在他坠地前堪堪接住。魔剑骨毒脱手插进青石,剑身犹自嗡鸣不止。
  水雾瀰漫处,水母阴姬静立湖心,白衣胜雪。
  一滴血珠自指尖滑落,坠入涟漪。
  血沫溅上枯梅的衣襟。
  原隨云勉力抬头,声音破碎却带刺:
  “是我输给你……”
  “但第十四剑没有输给你,你可承认?”
  每个字都像从齿缝迸出。
  水母阴姬静立水波之上。
  看著那双盲眼里灼灼的火光。
  许久,缓缓頷首:
  “不错。”
  湖风捲起她染血的袖袂:
  “不是第十四剑输给我。”
  水波未平,水母阴姬的掌心却隱隱发冷。
  方才交锋的剎那,她分明触到第十四剑尽头处,还藏著一缕未发的锋芒——如冰下暗流,似云中隱雷。
  这剑招,竟还有余力。
  莫非……还有第十五剑?
  念及此,她脊背倏寒。第十四剑已能斩开她的天一神水,若真有第十五剑……
  那会是何等光景?
  是劈开混沌的太初一击?还是万物归寂的终末之剑?
  她不敢再想。
  这柄魔剑骨毒,这一套夺命十三剑剑法——
  怕是要將这百年江湖,彻底掀个天翻地覆。
  湖风掠过,她白衣微颤。
  第一次觉得,这神水宫的千年寒潭,
  竟比不上心头升起的寒意。
  水母阴姬凝视著那柄插在地上的魔剑,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把剑取来。“
  她纵横江湖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剑器。这柄剑不仅锋利无匹,更可怕的是竟能让人从中领悟出夺命十三剑这等绝世剑法。
  宫南燕闻言立即上前,伸手就要去取剑。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到剑柄的剎那,一道黑影突然闪现!
  那人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在宫南燕碰到剑之前,已抢先一步握住剑柄,將魔剑骨毒拔起握在手中。
  水母阴姬的瞳孔骤然收缩——方才竟有人隱在侧近,而她浑然未觉!更令她心惊的是,当看清那道身影时,连重伤的原隨云都露出了错愕之色。
  但见原隨云强撑起身,枯梅大师垂首侧立,金灵芝收剑入鞘,三人齐声低唤:
  “主上。“
  那声音里的敬畏,比面对魔剑时更甚。
  夺剑之人缓缓转身,黑袍无风自动。他指尖轻抚魔剑,十三颗明珠幽光流转,映出一张瀟洒面容。
  萧铸缓缓举起魔剑骨毒。
  这柄由他亲手锻造的凶兵,每一寸锋刃都刻著他的印记,熟悉的如肢体延伸。
  只是那剑身缠绕的戾气,却是无数亡魂的血祭——
  “第十五剑,该出世了。”
  他声音平静,却带著斩断宿命的决绝。
  水母阴姬瞳孔骤缩:
  “当真还有第十五剑?”
  萧铸一笑“有。”
  水母阴姬道:“何时?”
  萧铸道:“待此剑饮尽一人之血。”
  水母阴姬道:“谁?”
  萧铸道:“你!”
  话音未落,宫南燕等人长剑齐出!
  寒光如雪,映照著一张张惊怒的面容。
  水母阴姬怒极反笑:
  “好个狂徒!”
  水幕炸裂!
  水母阴姬双掌擎天,內力如狂涛奔涌。掌风过处,连空气都发出撕裂般的悲鸣。
  萧铸眼中精光一闪——这般雄浑內力,竟堪比当年初承嫁衣神功的铁中棠!
  原来她虽未修嫁衣神功与明玉功正法,却从日后一脉窥得明玉功精要。
  只怕日后一脉与帝王谷主萧王孙、沈浪等绝顶高手论道,他们也將未完成的明玉功精髓化入自己內功之中,
  所以,
  有个版本,说帝王穀穀主萧王孙、沈浪等人皆曾修炼明玉功!
  【ps:实际上是出版社有版本写萧王孙,沈浪等会明玉功,后来被古龙改了】
  此刻水母阴姬的掌力中,正流转著这般脱胎换骨的质变。
  迎著她滔天內力直掠而去。
  第十四剑出手——
  这一剑,已与原隨云截然不同。
  剑不再是凶器,而是他指尖的延伸。
  如笔走龙蛇,似云捲云舒。
  全无原隨云被剑意反噬的滯涩。
  剑光骤亮!
  如惊鸿破云,似流星坠夜。
  水幕——裂!
  內力——碎!
  剑尖已点至水母阴姬眉心三寸。
  她惊然后仰,髮簪应声而断。
  青丝披散,衬著苍白的脸。
  水母阴姬不及细想,
  疾退三丈,青丝被剑气削落数缕。她立稳身形,胸口微微起伏,眼中惊骇未散。
  原来这才是第十四剑真正的威力。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指尖轻抚过被剑气划破的衣襟。数十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人能將她逼至如此境地。
  那些隱居的老怪物们,就算尚在人世,也早已气血衰败。
  真要与她硬拼,怕是不等击败她,自身真气便已耗尽而亡。
  而眼前这人——
  剑意正盛,锋芒正锐。
  水母阴姬眸光如镜,突然道:
  “你有一处破绽。”
  萧铸眉峰微动:“何处?”
  “內功。”
  水母阴姬二字出口的剎那,双掌已破空而来。
  內力如长江大河,后浪推前浪。第一掌方出,第二掌已至,层层相叠,竟引动整座湖泊翻腾。
  气浪滔天,似要將天地都碾为齏粉。
  枯梅大师等面色骤白,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將內力修至如此境界——这已非人力,近乎天道。
  宫南燕等人屏息凝神。她们素知宫主內功深不可测,却不知竟已至这般匪夷所思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