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万剑归宗,剑宗绝学
  第92章 万剑归宗,剑宗绝学
  石观音的目光,忽又转向龟兹国王。
  唇角勾起一丝诡笑。
  她亲自起身。
  斟满一杯酒。
  縴手捧杯,缓步上前。
  声如浸蜜:“劝君更尽一杯酒————”
  “黄泉路上有故人。”
  龟兹王额角瞬间沁满冷汗。
  袖中手指死死攥紧。
  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下一刻—
  石观音的声调陡然一变。
  《天武神经》的诡异魔功,隨声透出。
  如无形藤蔓,缠上心头。
  “喝吧。”
  二字落下,带著不容抗拒的魔力。
  龟兹王眼神一空。
  先前所有挣扎,瞬间消散。
  他只机械地应道:“好————”
  “我喝!”
  举杯。
  一饮而尽。
  不过片刻一他脸色骤变惨白。
  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身子直挺挺倒下。
  再无声息。
  有些酒,本就是穿肠毒药。
  帐內死寂。
  唯血痕渐冷。
  布裂。
  甲响。
  龟兹兵马如潮涌至。
  石观音一声低喝:“站住。”
  三字如锁,凭空蔓延。
  衝锋的士兵骤然僵立。
  兵刃悬空,目光茫然。
  竟无人能动。
  《天武神经》,以音锁心。
  琵琶公主失声:“怎会如此————”
  石观音轻摇摺扇,掩唇一笑:“公主莫急,我这就和你说明情况。”
  “夜帝武功与我相当,能以力服人。
  “却难似我这般一”
  “一言定千军。”
  她眼中傲色流转:“此乃《天武神经》最高境界之妙。”
  “以意御力————”
  “不战而屈人之兵。”
  风过帐帷,杀机未散。
  有些胜利,不在刀剑相交时。
  而在开口的瞬间。
  剑再起。
  楚留香与朱藻竟又站起。
  玄武剑寒,穆铁剑沉。
  双剑再指石观音。
  石观音眼中掠过一丝错愕。
  毒酒入,掌劲伤身————
  这两人,竟还能战?
  她的杀招,屡屡被楚留香手中玄武剑所阻。
  “楚留香,”她声冷如冰,“我观察你许久。”
  “轻功绝世,余者平平。”
  “按理,你接不住我三掌。”
  目光凝在剑上:“看来————是这柄剑。”
  “一柄擅守的神兵。”
  对於此剑,石观音势在必得。
  下一刻,石观音身影倏动,已至朱藻面前。
  掌风裂空。
  朱藻引剑—
  穆铁剑中,夜帝內力奔涌!
  硬拼三记,竟是平分秋色。
  直至第四掌,朱藻方退。
  “这剑————竟能储內力?”
  石观音眸中贪光乍现。
  “亦是宝剑!”
  志在必得。
  若得到这些剑————
  天下谁敌?
  纵是铁中棠亲至,又何惧?
  野心如野火,剎那燎原。
  有些剑,本不该现世。
  有些人,得了剑便想吞下整个江湖。
  石观音目光如冰,扫过眾人。
  “今日,此地之人————”
  “皆要死。”
  声音冷如寒铁。
  “夜帝,萧铸————”
  “纵是奇人宿老,也要在我的舞中————魂归黄泉。”
  清啸骤起。
  身姿腾空。
  长袖如云,流转变幻。
  瞬息间,已换七八种姿態。
  风华绝代,如仙姬起舞。
  乐声虽无,舞姿自生韵律。
  任谁见了,心魂皆盪。
  但这舞————
  夺命。
  夜帝凝神逼毒。
  毒很烈。
  但夜帝功力高深他尚可一战。
  但他心知硬接此招,必是同归於尽。
  他不能死。
  关键在於—
  石观音会先杀谁?
  若她先攻萧铸————
  以萧铸之能,必有后手。
  或可重创於她。
  届时—
  自己再动。
  纵受重创,也能取她性命。
  不必同归於尽。
  他在赌。
  他在等。
  毒女人————
  会先杀了谁?
  老石观音的舞,如月下魔魅。
  长袖翻飞间,眾人眼神渐浊。
  心神似被无形丝线牵引,沉溺难拔。
  唯三人例外。
  小燕眸光清亮,战体天生,邪祟难侵。
  可惜雏凤未鸣,难抗苍鹰。
  萧铸静立如渊。
  却在看清那舞姿第一个锁向自己时——
  眉峰,几不可察地一动。
  老石观音旋身逼近。
  水袖如云,步生莲华。
  杀机藏於曼妙。
  “你要杀我?”
  萧铸声如淬冰。
  “不错。”
  石观音指尖划空,劲风嘶鸣。
  萧铸道:“我是铸剑师。
  石观音道:“自然知晓。”
  萧铸道:“我可为你铸剑。”
  可石观音舞姿骤停。
  她立在三尺外,轻笑:“我不信。”
  “待你毒除,岂会甘愿为我铸剑?”
  “你这等人——”
  “可为人铸剑,却绝不屈於胁迫为人铸剑。”
  萧铸道:“说得不错。”
  石观音掌已至。
  如落叶飘临天灵。
  轻缓中藏著震碎金石之力。
  三尺之距。
  萧铸此刻已是生死一线。
  下一刻。
  剑匣震。
  万道剑匣齐开,寒光迸射!
  数柄利剑破空而出,霜芒凛冽。
  萧铸指尖轻颤,飞剑划弧。
  更奇的是小燕的纯阳、楚留香的玄武、朱藻的穆铁,三剑竟脱手而起,化作流光匯入剑阵!
  十指如穿花。
  剑网骤成。
  剑气嘶鸣,撕裂长空。
  肃杀剑域,笼罩四野。
  楚留香等人瞠目。
  此等御剑之术,闻所未闻。
  天地间,唯剩剑鸣。
  “去!”
  萧铸一声令下。
  剑群如奔雷,直取石观音。
  石观音瞳孔骤缩:“你的功力————恢復如此之快?”
  “並没有完全恢復。”
  萧铸指尖渗出黑血,滴落。
  毒未清,功未復。
  但凭《怜花宝鑑》之玄奥——
  天下奇毒,已解九成九。
  虽非全盛,一击足矣。
  剑已出。
  胜负將分。
  有些底牌,总要留到最后。
  有些胜负,不在功力全盛时。
  剑破空。
  锐啸刺耳。
  数柄飞剑直逼面门。
  石观音咬牙催功,双掌翻飞欲挡
  却骤然一僵。
  体內金丹,竟在此刻反噬!
  气血逆冲,功体溃散。
  一瞬迟滯。
  生死已分。
  剑光如瀑。
  嗤嗤嗤——!
  数剑贯体。
  血如泉涌。
  她踉蹌后退,垂首看著透胸而过的剑刃。
  眼中唯余惊愕不甘。
  “怎会————如此?”
  萧铸静立如渊:“你真以为————”
  “也先会许你大漠王权?”
  石观音浑身剧震。
  萧铸继续道:“你又可曾想过一”
  “世间岂有真正续命金丹?”
  “所谓重生”,不过饮鴆止渴。”
  如雷贯耳。
  石观音面色死灰:“所以那丹药————”
  “令我功力暂復,却如附骨之疽————”
  “全力施为后————便化穿肠毒药————”
  “正是。”萧铸声淡而篤定。
  “此消彼长————”
  “你註定亡於我的剑下。”
  石观音猛然抬头,目眥尽裂:“也先————好毒!”
  “而你————此等剑招——————天马行空,更是我所不能想像。”
  “我死的心服口服!”
  狂风骤起。
  沙尘漫捲处一她的身形如沙砾溃散。
  唯余一具白骨。
  哐当倒地。
  尘归尘,土归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