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接点名十常侍,我不活了!
  死諫两个字一出,这么说吧,十常侍的宦官们懵了,整个大汉的百官都愣住了。
  今天怎么了?
  这朝堂上上来就莫名其妙疯一个,死諫那是闹著玩的吗?
  死諫,意味著赌上性命、家族、身后名,用最惨烈的方式在史书上刻下一笔!
  通常伴隨血溅五步、头悬国门,是绝望之下最后的雷霆之吼,是文臣风骨最极致的体现。
  但你刘尚一句,我姓刘,你这是要造反啊?!
  可刘尚根本不管这个,从他发现自己在上朝乃至要跪时,他就一个想法。
  跪?
  跪什么跪,玩游戏,讲究的就是一个代入感和为所欲为之间的微妙平衡。
  现在,我就要为所欲为!
  何太后都没来得及开口,宦官们也没来得及发言,这第一位玩家直接放大招!
  “诸位,都別跪了,跪著有什么用?”
  不看他们的目光,刘尚顿时看向刘辩,注意看的是这位小皇帝。
  “灵帝驾崩,新帝今年登基,诸位请抬头看看,大汉的天马上就塌了!”
  塌你妹啊!
  刘协监视他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这就是玩家啊,你上来就信口胡诌了?
  再而且。
  “哼,都不言是吗?”
  “某告诉你们,今日我刘尚死諫之言,乃是我大汉有人祸乱朝纲!”
  嚯!
  你这玩家刚降临,是不是把朝堂当你家门口的菜市场了,上来就要激情发言啊?
  而且你该不会是要说……
  “诸公且听!某所指祸国之蠹虫、乱政之元凶,非是旁人,正是那蒙蔽圣听、败坏朝纲的十常侍也!”
  再一次,嚯!
  这傢伙真不要命了,人家十常侍是大权在手,先帝宠幸之人,你这上来就阎王点卯呢?
  再说,你是准备把自己送进阎王那里吧?
  但刘尚那管那个,他上来就惊呆了召唤他的刘协,以及此刻的百官大臣们。
  那是直接戟指向前,口中名字一个个迸出!
  “张让!赵忠!夏惲!郭胜!孙璋!毕嵐!栗嵩!段珪!高望!张恭!韩悝!宋典!尔等十二阉竖,可敢应我?!”
  不要命了,真不要命了!
  那喊的叫一个大声,百官无不惊愕,你是真死諫,一点不是假的啊!
  十常侍更是呆滯的看著他,更听到,堪称让他们十二个人绝对能抄家灭族的罪状。
  “哼!自桓灵以来,尔等便恃宠而骄,卖官鬻爵,明码標价,使市贾萌子皆怀金紫,寒门俊彦无径可进!”
  “其次,横徵暴敛,巧取豪夺,以修宫室、蓄珍玩为名,刮尽天下膏血,致使百姓流离,饿殍载道!”
  “再者,构陷忠良,闭塞言路,凡有直言忤意者,非死即徙,四海之內,不闻正义之声!”
  “最后,离间天家,把持宫禁,外结党羽,內惑主上,致使纲纪弛坏!皇权旁落!”
  说白了,我都当上玩家了,刘尚想的很简单,你说怎么匡扶大汉?
  简单!
  我上来就当一把理中客,激昂的发言一把,放飞自我!
  此刻的他就是未来那个目睹四百年汉室將倾、痛心疾首的刘姓忠臣!
  无所顾忌,为所欲为!
  “故!今先帝新崩,幼主冲龄,正需肱骨辅弼、肃清朝野之时!”
  他指向刘辩,指向所有脸色大变的百官们。
  “尔等不思悔改,反欲变本加厉,欲行那伊霍之事乎?尔等眼中,可还有刘氏天下?可还有君臣纲常?!”
  “吾姓刘,吾就乃高皇帝子孙!眼见宗庙將隳,社稷欲倾,岂能再缄口不言,与尔等朽木为伍?!”
  他猛地转向少帝刘辩与帘后的方向,当时就负手而立,说不跪就不跪,只是大声呵斥:
  “陛下,太后!此十常侍十二人不除,则宫府不寧,天下必乱!”
  “臣,刘尚,今日效比干之諫,虽斧鉞加身,鼎鑊在前,亦无所惧!臣,请死諫!”
  言罢,他昂首直立,一副引颈就戮,隨时就准备血溅五步的凛然模样!
  朝堂顿时陷入了死寂。
  就这么一段话,那是所有官员,无论清流还是趋附之徒,全都嚇得面色惨白,魂飞魄散!
  你这姓刘的諫官是不是得失心疯了?
  谁不知道十常侍把持权柄,作恶多端?
  关键你就在这洛阳城里,突然在嘉德殿上,赤裸裸的把他们的名字点个遍,还列出了四项足以灭族的罪状?
  再者你是个屁的高皇帝宗亲,谁不知道谁什么底细,你怎么脸都不要了,简直有辱文人风骨!
  几个大汉老迈的臣子哪都差点背过气去。
  一些正直的官员,那也是看他如看死人……这人,怕不是要死了?
  台下更有几人表情微变,例如何进当时就惊喜的看向他,袁绍两兄弟则死死盯著他。
  这人死諫说的还真没问题,甚至极为出气啊,说的太对了,太敢说了!
  可他死了怎么办?
  即使是何进,还是袁绍兄弟,哪怕是下面微末的曹某人,这一刻都紧张的看向上面。
  此人怎么能该死?
  这是为之天下的大义之言啊!
  但有用吗?
  没用啊!
  曹操当时都忍不住想出列,要知道曹老板最初可是忠臣,此等言论简直负有汉人风骨!
  但!
  瞬间!
  “砰!”
  帘子后的女人,何太后嚇得面色大变,这人上来点名十常侍,是让她和辩儿除他们?
  但她们敢吗?
  何太后是明白,她辩儿初登大宝,宫中一举一动皆在十常侍耳目之下,此刻掀开盖子,是要逼那些阉狗立刻反扑,让这大殿顷刻间血溅宫闈么?
  『而且,他姓刘,今日尚且敢不要命的死諫,未必不是宗亲……即使不是,他也得是!』
  更关键的一点,她极快的透过帘子看向她辩儿的位置。
  今日他能坐在这里,是因张让等人默许,是因她兄长何进手握兵甲,亦是因她周旋其中,许了那些阉人日后富贵。
  这龙椅下垫著的,本就是摇摇欲坠的浮冰!
  怎能杀得了阉党,怎能动得了十常侍?
  可此人之言,恰恰是天下人不敢说的实话,是钉在十常侍脊梁骨上的钉子。
  若杀了他,史笔如铁,她儿与她的名声,即刻便要污浊不堪。
  天下人心,离心离德!
  况且,她一届女流也知道,这刘尚小儿所说断然没错,但亦需將这把火引向別处……例如幽禁?
  那样,来日若何进动手,此人便是现成的檄文!
  而若事不成……一个被囚禁的狂生,也碍不了阉党大局。
  “放肆!”
  所以她猛地一拍桌,顿时起身,隔著帘子就呵斥。
  “刘尚!你仗著宗亲身份,在嘉德殿上咆哮无状,指斥先帝近臣,是欺新君年幼,欺朕与陛下不敢治你的罪么?!”
  刘尚懵了,我就信口胡说来著,你真拿我当宗亲啊?
  何太后发挥了真正歷史人物的能力,此刻就因为他刘尚言论正確,她不但认可其为汉室宗亲,乃至於啊……
  “但念你亦是高皇帝子孙,忧心国事以至语出癲狂,其情可悯,其行当诛!但……”
  “来人!將此狂生押下去,幽禁於……南宫偏殿,没有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待其躁性平息,再行论处!”
  刘尚:“????”
  刘协:!
  这就是我的第一个玩家!
  刚来大汉,二话不说上朝就放飞自我去死諫,激烈开团,把所有十常侍的仇恨都拉了一遍。
  这不是不想死,这是怕自己死的不够快,甚至死的不够轰轰烈烈啊!
  没谁了!
  1:汉朝太后通常自称“朕”。这是最高规格、最具权威的自称,与皇帝自称相同,体现了太后“临朝称制”时至高无上的尊贵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