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三十九章 缺陷:无心!
  第1927章 缺陷:无心!
  求推荐票尘笑君只觉得一股寒意夹杂著明悟从脊椎升起,喃喃道:“这样的————”
  他大致明白了小衣描述的图景:当抽中“少司命小衣”卡牌,在那件先天灵宝內部孕育生成的瞬间,在那个类似於“六道轮迴之地”或“混沌未开之所”的特殊维度里,一种超越时间与空间概念的奇妙场所——时间流速与现实外界截然不同。
  可以一瞬,也可以万年!
  小衣与少司命的本源,就在那灵宝內部的造化伟力推动下,完成了绝大部分的“同频”过程,达成了深层次的契合。
  尘笑君低声自语,“可,为什么天地异象,会激发完成这些最后步骤?”
  他心中翻涌著更大的疑问:是真灵烙印与天地异象的关係?还是————那系统本身、先天灵宝与这个斗罗世界,有著某种我们尚未窥见的、巨大的深层关联?
  烛火摇曳,將尘笑君陷入沉思的侧影投在墙壁上,明暗不定。
  小衣安静地看著他,没有打扰。
  同频————侵蚀与渗透————双向的塑 ————先天灵宝与世界的深层关联————
  个个谜团如同漩涡,將他捲入更深邃的未知。
  但至少,他现在明白了那並非单纯的灾难,而是一场宏大交响乐的前奏,只是这乐章的走向,依旧扑朔迷离。
  “祂————”小衣的声音很轻,“祂给你的这些————有点危险。”
  烛光映著她带著忧色的眼眸。
  尘笑君眉头微蹙:“这种神降同频,具体有什么危险?”
  他从对先天灵宝与世界本源关联的宏大猜想中抽离,现在更迫切地想知道这力量本身的代价。
  小衣整理了一下思绪:“阴阳家,剑走偏峰,追求天人极限。这种天人极限,不仅指境界,这个天”————”
  她略微停顿,强调道,“也指的是天神,也就是人神合一。”
  ——
  尘笑君眼神一凝,瞬间联想到自身:“你是说,这个少司命、大司命之类的“天神”,这是阴阳家高手的集体特色?”
  “是的,”小衣肯定地点点头,“阴阳家如何剑走偏锋,攀升顶峰?天人极限、人神合一就是结果。”
  “以自身为基点,內功深厚,以阴阳理论为支持,承载神灵”之力。人为阳,神为阴,阴阳互济,通晓阴阳五行,举手投足尽显天地之力的法则威严,登顶奇峰。”
  “这就是阴阳家的传承,称之为阴阳术的由来,因为它早已不单纯是武功了。”
  尘笑君顿时恍然,没想到曾经以为独特的少司命”身份,原来只是阴阳家诸多“人神合一”传承模式中的一种普遍现象。
  他脑中灵光一闪,联想到《一人之下》中的倡优儺戏神格面具流派,这该不会是阴阳家遗留下来的某种分支吧?
  不,不,更准確地说,应该是阴阳家在其发展过程中,吸收或融合了古代倡优祝祭之道的精髓。
  而祝祭之道所沟通和借力的对象一那些根植於楚国巫现传统、由楚国人世代信仰凝聚而成的神灵信仰集合体,这比小日子那些阴阳师所役使的式神强太多了。
  他收敛思绪:“原来剑走奇峰是这个意思,所以追求这种极致的人神合一之力,必然伴隨严重的后遗症,隱藏著巨大的危险。”
  他想起那些他记得网上对《秦时明月》阴阳家有个段子:云中君肾虚、大司命皮肤病、少司命失语症、湘君脸盲症、湘夫人精神分裂症、星魂侏儒症、月神乾眼症、焱妃重度恋爱脑,东皇太一渐冻症————
  “对,”小衣清冷之音,印证了尘笑君的联想,“道家讲究,阴阳相生,万物平衡。”
  “源出道家的阴阳家,追求的极致力量,而这份极致的力量打破了这份平衡,有著细思极恐的共性,各有各的不足缺陷。这些缺陷,正是力量反噬的直接体现。”
  她语气稍缓,“而我们木部,算是比较轻的。”
  尘笑君惊讶不已:“你们还比较轻?灵魂割离,消耗神魂之力,有性命衰败之象、有心魔之忧,这还算轻的?”
  “是,”小衣坦然,“但这些都是缓慢之害,而且我们木部也有后手。”
  她话锋一转:“比起其他四部,確实好得多。”
  “金部容易导致天性淡漠,如果不找到某种行为、爱好等作为人性描点,就会失去人性,加上他们擅长炼丹,最后因漠视人性,不將他人乃至自己的性命不当回事,死于丹毒之害的比比皆是。”
  “水部湘夫人擅长幻术和精神力,却极易心神反噬,破功身死;土部湘君则容易心生执念,心坠深渊,最终————自身就成为那无底的深渊。”
  听到其他三部的惨烈代价,尘笑君的神情彻底严肃起来,他正色问道:“那火部呢?”
  小衣看著他,樱唇轻启,吐出两个清晰却冰冷的字:“无心!”
  尘笑君心下一沉,追问道:“何意?”
  这个词听起来比“淡漠”更令人不安。
  小衣微微抿了抿唇:“简单来说,就是失去了七情的共情能力,內心会变得情感荒芜。”
  她停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轻声嘆息:“笑君哥哥,你最近表现出的那种冷漠霸道,就是如此的体现。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般精准地拂过尘笑君心中那层冰壳。
  他沉默了。
  烛火安静地燃烧著,將小衣平静的敘述映衬得格外清晰。
  那句“无心”的解释,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中了他內心深处隱隱的忧虑。
  他下意识地后靠椅子,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似乎————確实少了些什么?是面对杀戮时本该有的悸动?还是面对温情时该有的波澜?
  他想起自己挥剑时的冷酷,决断时的毫无犹豫,那种理所当然的霸道,原来是侵蚀带来的“无心”。
  失去七情共情之力————
  那么以后呢?是不是会变成六亲不认?!
  这是他无法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