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二十一章 给你娘做过几年的长隨
  第1909章 给你娘做过几年的长隨
  求推荐票
  ……
  隨著林夫人这一声,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竇府眾人闻声,立刻收势后撤,迅速退回到林夫人身侧廊下,目光都带著敬畏聚焦在她身上。
  几位少年也都默契地收势而立,气息虽因方才的战斗而略显起伏,依旧冷冽。
  小衣身周的碧叶无声飘散。
  庭院中,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
  眼前这突兀的停战与林夫人展现出的强大实力,让尘笑君平静的眼中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空气中瀰漫著无声的张力。
  而这个时候,刚刚稳住身形、石甲上还残留著凹陷痕跡的朱长云,看向林夫人的眼神有些恍惚。
  那凌厉无匹的腿法,那碧玉色的硬化光泽,尤其是那种独特的扎根式穿透与震盪並存的劲力方式……一丝极其遥远而模糊的印象在他记忆深处被触动,却又难以清晰抓住。
  他紧锁著眉头,拄著巨盾,陷入了某种困惑的沉思。
  ……
  林夫人杏眸如水,迈开淡然步子,一步步向著庭院中央的尘笑君走去。
  她的步伐並不快,带著一种从容。
  就在她距离尘笑君尚有十数步之遥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著惊疑声:
  “叶丝容?!你是叶丝容!”
  朱长云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林夫人的背影,那眼神中的恍惚被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和震惊取代。
  这一声呼唤,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尘笑君、尘牧、朱悟能等人脸上的表情,也在此刻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吴明德眉头紧锁,立刻上前一步,沉声喝道:“休得胡言!我家夫人娘家姓林!”
  “不可能!这腿法,这盘根式,还有这魂力波动……”朱长云激动地反驳,目光灼灼,“我不会认错!只有叶家的『木心桩』才有这种独特的劲力!”
  吴明德面色一沉:“你认错人了!请不要在此……”
  “老吴。”林夫人清越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吴明德。
  她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做了个无需多言的手势。
  吴明德立刻收声,恭敬地后退半步,但眼神依旧警惕地盯著朱长云。
  林夫人继续前行,径直走到了尘笑君面前三步之处,停下。
  她目光平视著尘笑君,眼神复杂,有审视,有追忆,最终化为一种沉淀下来的平静。
  不久,她没有言语,而是微微垂首,双手在身前做了一个独特的手势:
  右手食指中指,併拢如剑指,指尖微微上翘约十五度,左手则自然垂於身侧。
  手势由眉间高处起始,指尖划过一道微弧线,由左肩外侧起始(如同拂去尘埃),缓缓向內、向下划过一道清冷的轨跡,最终稳定地点在心口。
  指尖落定瞬间,手腕微不可察地向下轻沉半寸。
  这是一个尘家特有的手势礼节,有著庄严的意味,无声地表明了她与尘家之间非同寻常的联繫。
  行完礼,她才抬首:“少爷好。”
  接著,林夫人转向尘牧、尘书瑞、尘斌,同样认真地微施一礼:“几位少爷好。”
  尘家兄弟四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带著一丝本能般的反应,同时作出了与林夫人刚才一模一样的“拂尘叩心”手势。
  这一幕,让竇府眾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们的主母。
  林夫人並未在意,微微侧身,目光投向后方一直悠然拿著烟枪的朱延峰,同样微微欠身,姿態尊敬:
  “朱长老,好。”
  朱延峰眯著的眼睛精光微闪,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林夫人,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露出笑脸应和。
  接著,林夫人转过身,正面迎向朱长云,脸上露出一抹温馨而略带感慨的笑意:
  “长云,多年不见了。”
  朱长云看著她熟悉又陌生的笑容,巨大的衝击让他这个铁塔般的汉子都有些发颤:
  “果然……果然是你!你真的……真的没有……”
  他硬生生把那个不吉利的字咽了回去。
  林夫人轻轻摇头,语气带著一丝嗔怪,又无比自然:“说什么晦气话呢。还有,姐都不叫了?”
  朱长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直了身体,像当年在族学里一样,脱口而出:“丝容姐!”
  朱延峰这时才缓缓开口,烟枪在指间轻轻转了转:“你是……正心那个小女儿?”
  林夫人坦然点头:“是的,延锋伯伯。”
  朱延峰与林夫人是两辈人,印象有点模糊,但朱长云跟林夫人却是同辈人,只差林夫人一岁。
  只是多年不见,確实来说十八年多点,林夫人已经从青春活泼的少女变成了温润沉静的贵夫人。
  髮型,著装、气质完全不同了,甚至其容貌,朱长云几乎已经淡忘了。
  如果不是交手,朱长云还真的认不出来。
  与此同时,尘书瑞正好站在朱长云身侧不远,他按捺不住压低声音快速问道:“长云叔,她……她真的是灵跃长耳兔叶家之人?她是哪位?我怎么从未在族中见过?”
  尘书瑞作为尘家主脉子弟,对追隨尘家的各家族主要人物都有些印象,特別女性魂师,一般都在村里。
  朱长云同样低声,语速极快地回答:“是。不过,她近二十年前就失踪了。你自然没见过,你才多大?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她与八少你,有些渊源。”
  尘书瑞眼中疑惑更甚:“???”
  两人的低语虽轻,但林夫人转过头,唇角勾起极淡的笑意:“长云,不要在那里嘀咕了,我听得见。”
  朱长云脸上闪过一丝窘迫的郝然之色,灵跃长耳兔武魂赋予叶家之人远超常人的敏锐听觉。
  叶丝容不再理会朱长云的尷尬,目光重新落在尘书瑞身上,带著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温和与一丝追忆。
  她主动上前一步,细细端详著尘书瑞的容貌,片刻后,眼中泛起柔和的光彩:
  “你……应该就是小姐的儿子吧?你的眉眼神韵,与小姐年轻时足有五分相像。你的父亲,是卫尊义?”
  尘书瑞一愣,下意识地点头:“是的。不知您是……”
  叶丝容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神情,吐气如兰:“当年,曾有幸给你母亲做过几年的贴身长隨。”
  尘书瑞恍然大悟:“是您!家母確实曾多次提及过您,只是……只是从未提起过您的名讳。”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家母时常怀念您,並且……一直心怀內疚。”
  叶丝容轻轻摆了摆手,眼神清澈,带著一种释然的平静:“都过去了。当年,只要小姐平安无事,便是最好。”
  “几位少爷,延锋伯伯,长云,还有诸位,”
  她微微欠身示意,“前厅简陋,若不嫌弃,请移步正厅一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