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鬼脑发动中...
  第93章 鬼脑发动中...
  一夜过后。
  罗夏打著哈欠,终於回到了小石屋,背包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一头栽倒在石头床铺上。
  忙活了一整夜,太累了。
  但好在,罗夏的拼接魔杖终於搭配好了。
  他翻了个身,盯著天花板上那团光照术的光球,脑子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明明身体已经累到了极限,可脑子里还在转著刚才搭配魔杖时的各种排列组合,越想越觉得有必要把思路理一理。
  罗夏盯著陌生的石质天花板,在心里默默復盘。
  他一直以来的搭配思路其实很简单,一个魔杖负责控制,一个魔杖负责输出。
  控制和输出分开,互不干扰。
  这个思路在当时没错,那时候他手里只有寥寥几个增益法术,隨便塞塞就行,谁先谁后差別不大。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隨著【多重施法】、【二重施法】、【加速】、【反弹】一个接一个地到手,他手里的牌越来越多,越来越杂。
  继续沿用“一控一输出”的老思路,反而成了一种束缚。
  控制魔杖在打输出的时候完全閒置,输出魔杖在需要控制的时候又帮不上忙。
  因此,他花了整整一个晚上,反覆测试、调整、推倒重来,终於找到了一个让他满意的方案。
  现在的罗夏,完全有能力把“输出”和“控制”兼容到一根魔杖里。
  而这根魔杖,就足以应付他日常战斗的需求。
  至於空出来的另一根魔杖,可以专门负责极端输出,一瞬间打出巨量伤害,用来对付那些皮糙肉厚、普通攻击打不动的敌人。
  比如狼人那种,血厚防高,普通法术打上去不痛不痒,必须用爆发伤害灌死o
  所以...
  现在的搭配是这样的。
  常態输出魔杖:【寒霜】+【加速】+【二重施法】+【风刃术】+【反弹】+【
  量子纠缠+】+【火球术】
  极端输出魔杖:【量子纠缠】+【多重施法】+【二重施法】+【注魔硬幣(独特)】+【魔法飞弹】+【流水切割】+【蓄力模式】
  单手剑:【杖灵】+【冰锥术】。
  除了单手剑外,两个魔杖的七个法术栏位,全都被他塞得满满当当,一个空位都没留。
  在集齐上述所有法术之后,罗夏当时没有急著回小石屋。
  他在暮色森林的外围,对两根魔杖都进行过尝试。
  常態输出魔杖,和他想的一样。
  得益於【二重施法】的效果,【风刃术】和【火球术】齐射。
  【风刃术】本身飞行速度快,再加上【加速】的增益,已经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了。
  等敌人意识到自己被攻击的时候,身体早就被冻住了。
  这时候,飞行速度较慢的火球术,再补上后续的伤害,造成爆炸。
  就算第一下没打中,分裂后的五颗小火球也能覆盖周边区域,不给敌人逃跑的机会,总能给它们一次体验冰火两重天的机会。
  而极端输出魔杖更加暴力。
  他身上带著一百多枚金幣的情况下,对一只落单的哥布林蓄力半分钟,达到六次蓄力上限。
  仅凭【注魔硬幣】的第一击,就把哥布林砸成了血雾,身上找不到任何完整的一块。
  紧隨其后的【水流切割】和【魔法飞弹】,更是將那只哥布林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了,连渣都不剩。
  现场只剩一滩血跡和一堆整齐散落的金幣。
  “每消耗1枚金幣法术基础伤害增加1%”。
  这句话真不是开玩笑的。
  事后罗夏在河边反覆清洗了那堆金幣好几次,才把血跡洗净。
  回顾完一整晚的经歷。
  罗夏躺在石床上,盯著头顶那块方方正正的石板天花板,忽然觉得睡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他本以为自己会很喜欢这个地方。
  亲手搭的火柴盒,亲手切的窗户和门,亲手垒的壁炉。
  可现在真的有了这么一间屋子,他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想待在这里。
  太安静了。
  只有风,只有树叶,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回旅馆吧。
  至少旅馆的床很软,睡著舒服。
  他坐起来,把睡袋卷好塞进背包,检查了一遍隨身的东西,然后推开门。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自己亲手搭了一夜的小石屋。
  这间屋子虽然丑,但好歹是他花了十分钟搭起来的。
  就这么扔在这里,总觉得有点可惜。
  可如果留著,以后被別人发现,难免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整个橡木镇没几个人有能力能用石壁术搭建一个火柴盒。
  罗夏退后两步,抬起手。
  魔法飞弹从掌心浮现,淡蓝色的光球拖著尾跡飞向那间小石屋。
  那些方方正正的石块,碎成大大小小的碎石,散落一地。
  烟尘散去,空地上只剩下一片狼藉。
  这下任何人也看不出罗夏曾经在这里建造过丑陋的火柴盒了。
  毁尸灭跡”后,罗夏转身往树林外走去,向橡木镇出发。
  隨著他掌握的魔法越来越多,从金手指那里直接灌进脑子的那些魔法知识,早就不是死记硬背的公式了。
  罗夏对各种术式结构的了解越来越深。
  它们重新组合,变成了他真正理解,真正掌握的知识。
  就像昨天下午在旅馆里,嚇唬那群酒鬼的那一手。
  那只是最普通的风刃术。
  但他把术式里的某些线条缩短了,把几个节点的触发顺序调换了而已。
  而能搭建火柴盒的石壁术,也是如此。
  等回到橡木镇时,天已经微微亮了。
  罗夏飢肠轆轆,现在只想吃顿早餐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
  他加快脚步,朝冒险者旅馆走去。
  推门而入,大厅里没什么人。
  只有梅拉在柜檯边守著。
  她在吃早餐,看样子是刚起床,头髮还没完全梳好,几缕碎发散落在肩侧。
  她心不在焉地低头扒拉著碗里的东西,筷子戳了半天也没往嘴里送几口,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听见门口的动静,梅拉慌了神。
  虽然衣冠不整,但她迅速调整表情,还是准备用自己甜美的笑容迎接这一天的第一位客人。
  “欢迎....”
  但等她看清来人后,又把笑容收了回去。
  是罗夏。
  梅拉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变淡:“.....回来了?”
  “早上好,梅拉。”罗夏没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径直走到吧檯边坐下,趴在柜檯边,“给我来一份標准套餐,我快饿死了。”
  梅拉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
  但见他这副快要死了的样子,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哼”了一声,转身去了后厨。
  过了一会儿,冒著热气的燉菜和麵包端了上来。
  罗夏立刻埋头吃了起来,叉子戳起一块土豆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也顾不上停。
  梅拉站在他对面,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犹豫了好一会儿,终於开口:“罗夏,你昨晚真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也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罗夏嘴里还含著麵包,含糊不清地说:“昨晚一整晚都没睡,累死我了。”
  一整晚都没睡。
  梅拉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虽然她从未去过,但想像力这种东西,越是没见过,就越是会自动补齐那些缺失的细节。
  罗夏已经吃完了最后一口,心满意足地揉了揉肚子,伸了个懒腰。
  “我先上去了,实在太困了。”他站起身,拿起背包,往楼梯走去。
  梅拉站在柜檯后面,看著那盘被吃得乾乾净净的盘子,发了好一会儿呆。
  “罗夏!”
  她忽然开口,喊住即將上楼的罗夏。
  罗夏停下脚步,半转过身,眯了眯眼睛:“嗯?”
  梅拉终於还是没忍住,语速也快了不少,像是怕自己一犹豫就说不出口:“你能不能別去那种地方......对身体不好。”
  罗夏愣了一下:“哪种地方?”
  梅拉声音低了下去,但还是努力把话说完了:“就....是那种地方啊!”
  她没敢看罗夏的眼睛,继续自顾自说道:“我只是觉得...你要是真去那种地方,还不如回来吃我做的夜宵,至少能让你...吃饱。”
  罗夏靠在楼梯扶手上,看著她沉默不语。
  不会错了。
  从刚才开始,他俩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
  梅拉好像对他有什么天大的误会。
  罗夏想了想,又走下楼梯,决定跟她掰扯一下什么叫能让每个男人都感到快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