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秦怀茹想吸血?白莲花也得吃瘪
  新年新气象。
  但对於四合院里的贾家来说,这个年,过得比黄连还苦。
  年三十晚上,神龕被炸,年夜饭没吃上,还差点把家给点了。
  大年初一,又眼睁睁看著林阳把阎埠贵那个老东西送进了“地狱”,自己家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憋屈。
  太憋屈了。
  更要命的是,家里是真的揭不开锅了。
  过年那几天靠著傻柱接济和邻居施捨的一点剩菜剩饭,勉强糊弄了过去。
  可年一过完,各家都捂紧了钱袋子,谁还有余粮去救济他们这家“瘟神”?
  米缸,终於见底了。
  看著炕上嗷嗷待哺的两个小丫头,还有那个因为没肉吃而天天发脾气、摔东西的宝贝儿子棒梗,秦怀茹愁得头髮都快白了。
  傻柱那边是指望不上了,他自己现在都快喝西北风了。
  易中海又躲著他们家。
  思来想去,秦怀茹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最终还是落在了隔壁那扇紧闭的、崭新的大门上。
  林阳。
  现在这整个四合院,最有钱、最有粮的,就是那个八岁的小煞星。
  “不行!我不能去!”
  秦怀茹一想到林阳那双冰冷的眼睛和那句“餵狗也不餵白眼狼”,就嚇得浑身一哆嗦。
  “你不去谁去?!”
  炕上,贾张氏正捂著腮帮子哼哼唧唧,闻言立马炸了毛,“难道你想看著棒梗饿死吗?!”
  “可是妈,他……他不会给的。”秦怀茹一脸为难。
  “蠢货!”
  贾张氏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对付男人,你那点狐媚手段呢?忘了?”
  “那小子虽然年纪小,但也是个带把的!”
  “你打扮得好看点,在他面前哭两声,说几句软话,装装可怜,我就不信他能铁石心肠!”
  “再说了,他现在可是院里的大人物了,总得要点脸面吧?你要是当著大家的面求他,他好意思不给?”
  在贾张氏的连番教唆下,秦怀茹心里那点最后的廉耻,也渐渐被生存的欲望给压了下去。
  是啊。
  脸面值几个钱?
  能当饭吃吗?
  只要能让棒梗吃上饭,別说去求那个小王八蛋了,就是让她去跪下,她也认了。
  ……
  下午,天气晴好。
  林阳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一边晒著冬日里难得的暖阳,一边教暖暖认字。
  “这个字念『天』,天气的天。”
  “天……”
  暖暖用小手指著书上的图画,奶声奶气地跟著念。
  兄妹俩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可爱,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飘了过来。
  林阳眉头微皱,抬起头。
  只见秦怀茹端著一个装满了刚洗好的衣服的木盆,从水池边走了过来。
  今天的秦怀茹,特意“打扮”了一番。
  虽然依旧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但她把头髮梳得整整齐齐,露出了那张虽然有些蜡黄、但底子依旧很好的俏脸。
  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桃花眼,此刻更是水汪汪的,带著三分忧愁,三分柔弱,还有四分恰到好处的哀怨。
  这要是换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比如傻柱,怕是当场就得魂儿都丟了。
  可惜。
  她遇到的是林阳。
  一个灵魂里住著老油条的掛逼。
  “哟,秦姨,洗衣服呢?”
  林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指著书上的字教暖暖。
  “是……是啊。”
  秦怀茹走到林阳家门口,停下脚步,把木盆放在地上,揉了揉手腕,故作疲惫地嘆了口气。
  “这大冷天的,水跟冰碴子似的,手都快冻僵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幽怨地看著林阳。
  林阳心里差点没笑出声。
  来了来了,白莲花经典卖惨第一招——博同情。
  可惜,哥不吃这套。
  “哦,那秦姨您可得注意点,別把手冻坏了。”
  林阳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毕竟您还得靠这双手给棒梗哥偷鸡……哦不对,是抓鸡呢。”
  “噗——”
  不远处正在扫地的二大妈,没忍住笑出了声。
  秦怀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尷尬得差点没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小王八蛋,嘴怎么这么毒?!
  “阳阳,你……你怎么能这么说秦姐?”
  秦怀茹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打著转,要掉不掉。
  “秦姐知道,以前是我们家不对,得罪了你。”
  “可你看……”
  她指了指自家那破败的屋子,声音哽咽,“我婆婆病著,东旭躺著,棒梗他们还小……家里……家里已经两天没开火了……”
  “阳阳,算秦姐求你了。”
  秦怀-ru往前走了两步,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林阳,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你就当可怜可怜棒梗他们,借……借姐五块钱行吗?”
  “等我下个月发了工资,我第一个就还你!”
  说著,她生怕林阳不信,还举起三根手指头,做出发誓的模样。
  这演技,要是在后世,拿个奥斯卡小金人都不在话下。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大妈,圣母心又开始泛滥了。
  “哎哟,真是可怜见的……”
  “阳阳,要不你就帮一把吧,都是邻居。”
  林阳终於抬起了头。
  他看著眼前这个演得声情並茂的“俏寡妇”,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无比天真灿烂的笑容。
  “五块钱啊?”
  “秦姨,您早说啊,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
  秦怀茹眼睛一亮。
  有戏!
  这小屁孩还是嫩了点,经不住人求!
  “那……那你……”
  “不过……”
  林阳话锋一转,歪著脑袋,一脸困惑地问道:
  “我有点不明白啊,秦姨。”
  “我听院里三大爷说,您在厂里一个月工资不是有二十七块五吗?”
  “这可是高工资啊!比好多男同志都挣得多。”
  “怎么会连五块钱都拿不出来呢?”
  这话问得,很傻,很天真。
  但杀伤力,却十足。
  秦怀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我……我家里开销大……”
  “是吗?”
  林阳摸了摸下巴,继续用那种天真的语气,大声地说道:
  “可是我昨天还看见贾大妈去小卖部买了两包点心呢,说是要给棒梗哥解馋。”
  “那点心可不便宜,得好几毛钱一包吧?”
  “还有前天,我看见贾大-ma从胡同口那个赤脚大夫那儿出来,手里拎著好几包止痛片,说是她脸疼得受不了。”
  “那药,怕是也得花个一两块钱吧?”
  林阳的声音清脆响亮,传遍了整个中院。
  他掰著手指头,像个认真的小学生一样,帮秦怀茹算起了帐:
  “秦姨,您看啊,您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
  “贾大妈买点心、买药,这就花了好几块了。”
  “再加上您家棒梗哥平时嘴馋,三天两头就得在外面买点零嘴儿吃。”
  “这么算下来……您这工资,是不是都让贾大妈给拿去花了呀?”
  “是不是您在家里,根本就当不了家,一分钱都捞不著啊?”
  轰!!!
  这几句话,看似天真无邪,实则字字诛心!
  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当著全院人的面,狠狠地划开了贾家那块早就烂透了的遮羞布!
  把秦怀茹在家里受婆婆压榨、没有一点经济地位的悲惨事实,血淋淋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我……我没有……”
  秦怀茹的脸,“唰”的一下,从红变成了白,又从白变成了青。
  她只觉得周围那些邻居投来的目光,像是一根根针,扎得她体无完肤。
  那些眼神里,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笑话的嘲弄。
  “嘖嘖嘖,我说呢,挣那么多钱还天天哭穷,敢情钱都不在自个儿手里啊。”
  “可不是嘛,养了那么个恶婆婆,还有个好吃懒做的儿子,这秦怀茹也是够倒霉的。”
  “活该!谁让她自己没本事,镇不住那个老虔婆!”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秦怀茹站在原地,只觉得天旋地转,羞愤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那点引以为傲的“白莲花”演技,在林阳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直球攻击”面前,被砸得粉碎!
  什么美人计,什么卖惨计。
  人家根本不接招,直接釜底抽薪,把你最后的脸皮都给撕了!
  “阳阳!不许胡说!”
  秦怀茹又羞又愤,指著林阳,声音都在发颤。
  “不胡说?”
  林阳站起身,把那本识字书往怀里一揣,然后拉起暖暖的手,准备回屋。
  临进门前,他回头,衝著秦怀-ru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秦姨,想借钱?”
  “可以啊。”
  “让你家贾张氏,跪在我家门口,学三声狗叫。”
  “我赏你一块钱。”
  “怎么样,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