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159章
  海棠准能把他收拾服帖。”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一片低哗。
  眾人像见了什么怪事似的盯著郝建国。
  他们想不通他怎会说出这样的话。
  若是郝建国自己动手,没人怀疑傻柱会败下阵来。
  可现在要上阵的是於海棠——这便全然不同了。
  他们对郝建国有信心,对於海棠却半点把握也无。
  毕竟傻柱是院里出了名的能打,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都未必製得住他,何况一个姑娘家?就算於海棠在女子中算厉害的,又怎可能敌得过这位“常胜將军”?
  好些人暗暗嘆气:今天郝建国若真不肯出手,於海棠这亏怕是吃定了。
  於海棠深深看了郝建国一眼,紧接著说出一句让所有人愕然的话。
  “姐夫放心,看我怎样教训这傻柱。”
  若在平日,见到傻柱这般粗壮的汉子逼近,於海棠早该腿软了。
  可今日却奇怪,瞧见傻柱走到跟前,她心里非但不怕,反而涌起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头。
  眼前这个打遍大院无敌手的男人,此刻在她眼中竟显得不值一提。
  “哈哈——!”
  傻柱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张狂的大笑,看向郝建国和於海棠的眼神犹如在看什么荒唐景象。
  “笑话!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也想揍我?”
  他满脸讥讽,“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若动手的是郝建国,他或许还会认怂;可一个小女子竟敢放话要揍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真当他傻柱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么?
  “本来念你是个女人,跪下来磕头认错,我也就饶了你。”
  傻柱冷哼道,“既然你自己找死,就別怪我手重!”
  傻柱骂咧咧地嚷著,看向於海棠的目光满是嘲弄,完全將她视为待宰的羔羊。
  不仅他这么想,四周围观的人们心中也大抵如此。
  不少人暗暗攥紧了拳头,若非忌惮傻柱,只怕早已衝上去拦阻了。
  此刻,似乎唯有郝建国一人,仍旧篤信於海棠能贏——甚至能贏得漂亮。
  在眾多错愕的注视下,郝建国依旧负手而立,神情淡然地望著眼前一幕,仿佛於海棠战胜傻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哥,狠狠打她!往死里打!让她知道打我的下场!”
  何雨水在一旁发疯似的尖叫,“我要她跪下给我认错!”
  此时的何雨水早已是披头散髮、脸颊红肿,狼狈不堪如同疯妇。
  她死死瞪著於海棠,眼里淬满怨毒——万没料到这瘦削姑娘下手竟如此狠辣。
  可她再能打又如何?何雨水咬牙切齿地想,兄长定会替她做主。
  待那时,定要这 跪地求饶。
  傻柱闻言咧开嘴,阴惻惻的笑纹在脸上盪开。
  他睨著於海棠,姿態愈发张狂:“听见我妹子的话没?念你是个女人,本不想计较。
  真动起手来,你这身板怕是经不起折腾。”
  他抱臂而立,胸有成竹地拋出条件:“现下跪地认错,我便饶你一回,容你滚蛋。”
  许大茂等人气得牙痒,却都按捺著不敢作声。
  这节骨眼上逞强,吃亏的终是自己。
  於海棠只蹙眉静立。
  这模样落在傻柱眼中,倒成了怯懦的佐证。
  他腰杆挺得更直——如今这四合院里,多少人在他面前连头都抬不起。
  “你……”
  傻柱正要再逞口舌之快,却见於海棠不耐地一挑眉。
  “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可还有半分男子气概?”
  她语带讥誚,字字清晰,“要打便打,这般扭捏作態,倒叫人瞧不上眼。”
  话音落地,满院譁然。
  眾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望向那单薄身影。
  许大茂暗暗咂舌:“这丫头莫不是疯了?如此激怒傻柱,真当他会手下留情?”
  转念想到郝建国,心下稍安——那人绝不会坐视不理。
  叄大妈默默摇头。
  这些时日相处,她本觉著於海棠温顺明理,岂料今日竟如此莽撞。
  纵有郝建国庇护,终究防不住日后报復。
  她想出言提醒,终是咽了回去——傻柱这等难缠角色,谁愿轻易招惹?
  院內多数人皆怀著同样心思:既想討好郝建国,又恐开罪傻柱。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郝建国冷眼扫过眾人神色,心中已然透亮。
  他轻嗤一声,无声地吐出四字:
  愚不可及。
  郝建国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没再言语。
  “你……不知死活!”
  傻柱也被激怒了。
  他本想摆出“不战而屈人之兵”
  的姿態,在郝建国面前好好显摆一番,没料到於海棠的嘴竟如此硬气。
  傻柱不再废话,猛地衝上前去,抡起拳头就朝於海棠的头顶砸落。
  眼见此景,许多旁观者不忍地闭上了眼,都以为於海棠此番定要遭殃。
  “啊——!”
  一声惨叫骤然响起,出乎所有人预料,发出痛呼的並非他们想像中的於海棠,竟是傻柱本人。
  出手解决傻柱的並非郝建国,而是於海棠自己。
  就在傻柱扑到近前的剎那,於海棠抬腿便是一记狠踹,正正蹬在傻柱身上。
  这一脚力道十足,傻柱顿时四脚朝天摔倒在地。
  眾人惊愕地交换著眼神,全然没料到会是这般结局。
  本以为一个姑娘家,绝无可能是傻柱的对手,谁知……
  “看来咱们都小瞧了这位於海棠。”
  人群中有人低声说。
  “可不是嘛,她毕竟是於莉的妹妹,郝建国哪能容別人欺负自家小姨子?他方才放心让於海棠应战,准是知道她有些本事。”
  四下里顿时议论纷纷,人们交头接耳,对於海棠的身手大感意外。
  “可我总觉得这事透著古怪,於海棠真有这么厉害?要我说,保不准只是碰巧罢了。”
  自然也有人提出不同看法。
  不少闻言者暗暗点头,似乎觉得这种可能性更大些。
  “傻柱,你干什么吃的!连个小姑娘都收拾不了?”
  一旁的何大清见儿子这般狼狈,脸上掛不住,怒声斥骂起来。
  在他看来,这简直丟尽了脸面。
  傻柱面色一阵青白,訕訕地从地上爬起,强辩道:“爹,没事儿,不过是个黄毛丫头,我能对付。
  刚才……刚才是我脚下滑了一下。”
  他硬著头皮找了个藉口,既是说给周围人听,也是给自己挽尊。
  但再次面对於海棠时,傻柱先前的轻视已荡然无存。
  他心知肚明,那一跤绝非失足,而是结结实实被那小丫头踹倒的。
  “倒是小看了这丫头……有点门道。
  可想让我傻柱认栽?没那么容易!”
  傻柱暗自咬牙,卯足力气再次衝上前去,打定主意要好好较量一番。
  然而令所有人再度瞠目的是,傻柱刚逼近於海棠,便被她一记冲拳迎上,借力打力,一个乾净利落的擒拿將他重重摔在地面。
  於海棠手下毫不容情,趁傻柱倒地未起,抄起地上一块石头就朝他脑门拍去。
  “啊呀!”
  这一下挨得结实,傻柱痛得厉声惨叫。
  他拼命想挣扎,身子却被於海棠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那石头一下接一下砸在他头上,又狠又黑。
  傻柱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惨叫连连。
  而四周眾人早已看得呆住,一个个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著场中这出乎意料的一幕。
  说实话,先前他们听傻柱解释时,心里其实是信了的。
  那说法和他们私下猜的大差不差,也能圆上为什么一个小姑娘能把傻柱撂倒。
  可眼前这一幕,却让所有人都怔住了。
  一双双眼珠子瞪得溜圆,活像见了什么不该见的场面。
  要是刚才傻柱摔倒还能说是脚底打滑,那现在这齣又算什么?
  事情透著说不出的古怪,在场没一个人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这……这真是个小姑娘能干出来的?”
  刘光福使劲揉了揉眼睛,嗓门都不自觉拔高了。
  阎解成在旁边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之前还盘算著娶於海棠过门呢,眼下瞧见她这般厉害,那点念头顿时烟消云散——真要娶回家,往后日子还怎么过?稍不顺心,她收拾自己岂不像收拾孙子似的轻鬆?
  傻柱就是现成的例子,阎解成可不觉得自己能比傻柱强到哪儿去。
  “於海棠这丫头……真够狠的,”
  阎解成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低声嘟囔,“我现在算看明白了,郝建国这一家子,没一个好惹的。”
  周围那些原本觉得於海棠这回肯定要吃亏的人,这会儿也都傻了眼,一个个表情活似大白天撞了鬼。
  何大清也愣在原地没动。
  自己儿子有几斤几两,他是清楚的——前阵子傻柱还揍过他呢。
  可现在,傻柱居然被个丫头片子反揍了。
  何大清本想去拦,可转念一想:连傻柱都扛不住,自己上去不是白送吗?別拉架不成,反倒挨一顿揍。
  这么一想,他脚底下就跟生了根似的,只站在原处干看著,一步也没往前迈。
  傻柱这回是真踢到铁板了。
  头上掛彩,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而且是被个小姑娘打成这样——这事要是传出去,脸可就丟大了。
  当然,丟脸对傻柱来说也不算新鲜事,他早就没什么面子可讲了。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心里憋屈得慌。
  要是被郝建国揍一顿,他倒没什么话说,毕竟郝建国確实能耐大。
  但对手是个姑娘家啊……
  他什么时候连个女娃娃都打不过了?
  想起自己先前放的那些话,傻柱简直恨不得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於莉也呆呆地望著这一切。
  自己妹妹有多少本事,她这个当姐姐的再清楚不过。
  可眼下於海棠突然变得这么能打,连院里公认的“战神”
  都不是她的对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是建国……”
  於莉下意识看向身前的郝建国。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丈夫。
  除了他,於莉实在想不出別的缘由。
  尤其是此刻,郝建国仍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仿佛眼前这齣戏早就在他预料之中。
  於莉想不通丈夫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让妹妹变得这么厉害。
  不过想不通的事,她也不愿多费脑筋——对她来说,只要知道自己男人有本事,那就够了。
  这时,於海棠一脚把傻柱踹开了。
  没了她的压制,傻柱狼狈得像条野狗,连滚带爬地往外逃。
  可刚才那顿揍挨得实在不轻,他眼前还一阵阵发黑,没跑几步就腿一软,“扑通”
  栽倒在地。
  “傻柱!”
  何大清这才敢喊出声,快步上前去扶儿子。
  於海棠冷眼看著,只从鼻腔里逸出一声轻嗤。
  她扫视眾人,语气轻蔑:“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还有谁不满,儘管站出来。
  今天我於海棠把话放在这儿,敢作敢当。
  若是没胆量,往后就把嘴闭紧,別再让我听见半句閒言碎语。”
  “別以为姑娘我是好捏的柿子。”
  说这话时,她的视线特意在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身上停了片刻。
  那目光像带了刺,扎得两人心头火起,却只能咬牙忍住。
  傻柱方才的狼狈还歷歷在目,他们自知没那份能耐,此刻若强出头,吃亏的终归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