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16章
  在她看来,纵使何大清有千般不是,总归是傻柱的亲爹。
  哪有人子对父亲下这等狠手的?
  更紧要的是,这场闹剧若再不收场,这院子里怕真要见血了——到时候在场看热闹的,哪个逃得掉干係?
  易中海同样眉头紧锁,对傻柱的所作所为满是失望。
  能对亲生父亲狠手至此,將来若与自己翻了脸呢?
  他们之间可没有半点血缘牵绊。
  倘若傻柱真翻了脸,养老的事必定落空。
  越想越觉心寒,易中海终於衝上前去想扯开傻柱。
  可连何大清都招架不住,易中海又哪是对手?
  他刚凑近,还没来得及拦阻,傻柱的拳头已照面挥来。
  “砰!”
  那一拳砸得结实,易中海眼前骤然发黑,几乎背过气去。
  短暂的一瞬,他仿佛坠入无声的深渊,四下里光色尽灭。
  紧接著剧痛炸开,席捲全身。
  傻柱却没打算收手,接连又是几拳跟上。
  易中海毫无招架之力,眼皮一沉,直挺挺倒在地上,再没动弹。
  刚才还有一些人盘算著一拥而上將傻柱拽开,可瞧见场中情形后,那点儿念头也彻底熄了。
  虽说大伙儿对傻柱痛打亲爹的举动多少有些看不下去,可毕竟何大清与他们非亲非故,谁又肯为了帮他而白白挨上傻柱一顿揍呢?
  到了这会儿,眾人算是彻底看透了——傻柱下手又黑又狠,不把人捶到昏死过去绝不会停手。
  许大茂倒抽一口凉气,喉结滚动著咽了咽唾沫。
  “好傢伙……傻柱原来这么能打?以前跟我闹腾的时候还没真往死里揍,莫非还算我走运?”
  他心里暗暗嘀咕,光是想到这一层,后背就一阵发凉。
  许大茂默默拿定了主意:往后就算再招惹傻柱,也得分清轻重,真要是把他惹急了,自己可扛不住那顿拳头。
  “傻柱这劲头……真够凶的。”
  边上的郝建国瞥见这一幕,也不由在心里念叨了一句。
  在他看来,傻柱不愧被叫作四合院的“战神”,揍起上一任“战神”
  简直像教训孙子似的。
  何大清当年在院里也是横著走的人物,可这才交手没多少下,就被傻柱彻底摁倒在地,眼看就要被打得背过气去。
  足见傻柱如今的力气有多骇人。
  郝建国目光一转,落到旁边正咧嘴狞笑的贾张氏脸上。
  他琢磨著,傻柱今天能爆发出这般蛮劲,多半是贾张氏在边上给他“加了油”。
  果然,感情这东西,最能催出人的狠劲儿。
  想到这儿,郝建国无奈地摇摇头,再看向傻柱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照这么打下去,何大清怕是命都要丟在亲儿子手里。
  至於往后傻柱会不会后悔——那是將来的事,现在的他哪顾得上。
  显然,光揍何大清一顿並没让傻柱消气。
  他一瞧见贾张氏身上青紫的伤,肺都快气炸了,猛然扭头瞪向何雨水。
  在他心里,这一切的祸根都是何雨水:要不是她跑去把何大清找来,贾张氏怎么会挨打?
  越想越恨,傻柱几步衝到了何雨水跟前。
  “啊!”
  何雨水被他嚇得惊叫一声,还没来得及躲,衣领便被傻柱一把攥住,整个人被拎得双脚离地。
  “傻、傻柱……你做什么!”
  何雨水声音发颤,光是看著他狰狞的脸色,心就慌成一团。
  “做什么?”
  傻柱从牙缝里挤出冷笑,“我替小张討债!要不是你这祸害把何大清弄来,小张会受伤?说到底,罪魁就是你!”
  他骂得毫不留情,哪还管眼前是不是自己亲妹,扬起手便是几个狠辣的耳光抽了下去。
  何雨水疼得连声惨叫。
  那几巴掌扇得极重,简直往死里打,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迸。
  没过几下,脸颊已红肿得厉害,皮肤 辣地像要裂开,血丝顺著嘴角和腮边往下淌。
  在这剧痛里,何雨水几乎觉得快要被傻柱活活 。
  “救救我……老太太,救救我啊!”
  她挣扎著朝聋老太的方向呼救。
  可此时的傻柱早已红了眼,一听她喊人,猛然转头,两道凶光直射向聋老太站的位置。
  傻柱那近乎癲狂的眼神扫过来的剎那,聋老太太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
  那一瞬,她只觉得心口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铁钳死死攥住,连呼吸都窒住了。
  救何雨水?眼下她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敢有半分念头。
  这傻柱子若是真发起疯来,怕是六亲不认。
  念头及此,老太太慌得连退好几步,拄著拐杖就想往人堆里躲。
  可一个步履蹣跚的老嫗,怎快得过正值壮年的傻柱。
  只见他两步就窜到跟前,魁梧的身躯像一堵墙般截住了去路。
  原先围在老太太身边看热闹的眾人,此刻见傻柱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顿时如鸟兽散,生怕遭了池鱼之殃。
  院子里霎时空出一片,只剩下他们两人对峙。
  “老太太,这事儿……你也掺和了?”
  傻柱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神阴鷙得骇人。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日子以来,聋老太和易中海明里暗里地阻挠,不让他和贾张氏成其好事,这已然触了他的逆鳞。
  先前他尚且隱忍,念著往日里这两人待他不薄的情分,不愿彻底撕破脸皮。
  可如今何大清突然现身,还將他的“小张”
  痛打一顿,这便如同点燃了 桶的引信,將他最后一点理智也烧尽了。
  “柱子,你……你可不能犯糊涂啊!”
  瞧见傻柱那副恨不得生吞活人的模样,聋老太嚇得声音直颤,瘦弱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偏偏这时,那贾张氏还不肯安生,竟扯著嗓子哭嚎起来:“傻柱!准是这老不死的在后头捣鬼!不然雨水那丫头怎会跑去把何大清招来?呜呜……我这心里苦啊,掏心掏肺伺候公公,不得好也就罢了,竟还平白挨了一顿打,浑身疼得厉害……”
  她哭得抑扬顿挫,可那矫揉造作的腔调,只让四周听著的人阵阵反胃。
  若非忌惮傻柱那身蛮力,只怕早有人忍不住要上前扇这老妇几个耳光。
  聋老太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
  一沉,暗暗骂了句“祸水”。
  这贾张氏真真是蛇蝎心肠,此刻竟还煽风 ,攛掇傻柱来对付自己。
  她这把老骨头,哪里经得起傻柱的拳脚?
  更让她心凉的是,她太清楚如今傻柱的状態——简直像被那贾张氏灌了 汤,对她的话怕是言听计从。
  果然,贾张氏话音未落,傻柱的怒火便被彻底引爆。”老太太!我往日把你们当亲人,你们便是这般待我?实在可恨!”
  “小张是我心尖上的人!我原以为你们会成全,会祝福!可你们呢?非但不祝福,竟还动手伤她!她受的委屈,今日我便要你们也一一尝过!”
  此时的傻柱,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一把攥住聋老太乾枯的手腕,猛力一扯,老太太惊叫著摔倒在地。
  未等她痛呼出声,傻柱已抬起脚,狠狠踹向她的腿骨。
  老太太年事已高,骨头早已酥脆,哪里禁得住这般力道。
  只听得“咔嚓”
  一声脆响,清晰刺耳,那条老腿竟被硬生生踹折了。
  “啊——!”
  悽厉的惨叫划破了院子的死寂。
  老太太痛得整个人蜷缩起来,不住地抽搐痉挛。
  那一脚踹出的瞬间,老婆子只觉得五臟六腑都错了位,剧痛像铁锤砸碎了意识,眼前阵阵发黑,仿佛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围观的人们全都僵在原地,谁也没料到傻柱竟会狠辣至此——那一记飞踢分明带著骨头断裂的脆响,老太太的腿已扭曲成骇人的角度。
  “要出人命了……这可真要出人命了……”
  刘海中冷汗涔涔地呢喃著,牙齿磕碰出细碎的声响。
  傻柱对长辈下此毒手,彻底衝垮了他对这人残存的认知。
  此刻那立在院中的身影,在他眼中已与索命的恶鬼无异。
  即便傻柱此刻停手了,谁又能预料这疯子何时会再度暴起?
  他的目光下意识投向自家儿子。
  刘光福被父亲这一瞥嚇得浑身发软,险些瘫坐在地——他以为父亲要推自己去挡那煞星。
  “爹!您可不能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刘光福的声音带著哭腔,“我哪儿是那疯子的对手?上去就是送死!”
  说话时他眼前闪过何大清几人血肉模糊的模样,腿肚子更是一阵抽筋。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是刘家血脉——否则父亲怎会如此不顾他死活?
  刘海中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儿子一眼,压低嗓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去报官。”
  刘光福愣怔片刻,隨即如蒙大赦般猫腰溜出院子。
  他每一步都踩得极轻,生怕惊动院里那头凶兽。
  若被傻柱察觉意图,自己怕是真要变成下一摊烂泥。
  好在傻柱此刻並未留意这边动静。
  踹断老太太腿骨后,他竟搂著贾张氏的腰,哼著小调踏进了屋门,仿佛方才只是隨手拍死了只蚊蝇。
  满院鸦雀无声,眾人怔怔望著地上哀嚎翻滚的伤者,却无一人敢上前搀扶。
  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混著深入骨髓的恐惧,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捆住了所有惻隱之心。
  郝建国在角落静静看著这场闹剧,心底翻涌著复杂的惊嘆。
  那【姻缘符】的效力,竟霸道如斯。
  早知此物有顛倒乾坤之能,他定会早早动用。
  半晌过后,刘光福总算领著衙役冲回院中。
  这小子学精了,只缩在门洞阴影里指点方向,死活不肯再踏进半步——他可记得何雨水被打成什么模样。
  “谁是傻柱?!”
  差役们见到地上横七竖八的伤者,顿时勃然变色,喝问声震得院墙嗡嗡作响。
  有人已在心里骂开了:这破院子是遭了瘟还是撞了邪?三天两头就见血光。
  傻柱应声窜出房门。
  瞥见那身官服时,他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可当差役质问是否他动手伤人,他反而扬起脖子,理直气壮地认了:
  “是我打的!该打!我与小张情投意合,他们偏要作梗拦阻——”
  他恶狠狠瞪向瘫在地上的何大清几人,从鼻腔里哼出冷笑:
  “留他们一条贱命,已是老子开恩。”
  满院邻里倒抽凉气。
  谁都没想到,在这公门之人面前,傻柱竟还敢如此猖狂跋扈。
  差役们相视一眼,手已按上腰间铁尺。
  他们见过横的,却没见过这般疯魔的。
  傻柱当眾口出狂言,无疑是对眾人的公然挑衅。
  “既然你自己认了,那就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一名民警当即掏出 ,准备把人带走。
  谁也没料到,傻柱竟在这时猛地挣扎起来。
  “我凭什么跟你们走?我没错,我告诉你们……”
  他仿佛失了心智,几名警察上前制伏时,他甚至挥拳相向。
  可傻柱那点拳脚功夫,在院里或许能逞威风,在训练有素的民警面前却毫无用处。
  转眼间他就被摁倒在地,脊背上挨了几记 。
  方才还气焰囂张的傻柱,转眼被电击器击晕,瘫软如泥。
  场面终於被控制住,傻柱也被押离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