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第275章
  卓部长走上台前,双手按住讲台边缘,身形微微前倾,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全场。
  “同志们!”
  “在会议正式议程开始前,我要先报一桩喜讯!”
  他有意停了两秒。
  隨即一掌击在檯面上,声如洪钟炸开:
  “咱们一机部下属工业研究所,在刘光琪同志的带领下——刚刚从国家科技进步成果奖的评选中……”
  “一口气夺下了五枚特等奖章!”
  仿佛冷水溅入滚油,礼堂骤然沸腾。
  “五个?部长,这数字没报错吧?”
  “国家级的奖项啊……这可是头一遭!”
  “工业研究所这是要把奖项包圆了吗?刘所长真神了!”
  “岂止是神!往后其他部门见了咱们一机部的人,怕是都得先敬三分!”
  卓部长在会上毫不掩饰讚誉之情。
  他要让整个一机部旗下所有工厂都清楚——
  他们的工业研究所,如今已揽获国家最高级別的五项荣誉。
  次日。
  《民眾日报》头版被一行醒目標题占据:
  《五冠临门!青年总工程师刘光琪引领科技飞跃》
  內文详述了五项获奖成果,並配有一幅大会堂颁奖现场的照片。
  画面中,刘光琪手持五枚奖章,身姿如松地立於国旗与国徽之前。
  他未露笑意,只平静望向镜头,那目光里沉淀的力量胜过万千笑容。
  “快瞧!刘总工上报纸了!”
  红星厂的车间里,几名工人围著报纸激动难抑,指尖的机油晕染了纸边。
  “乖乖……这上头写的啥?”
  “数控工具机之父!计算机之父!这些名號都是国家给的?”
  “白纸黑字印著呢!你往下念——”
  另一边,华新社的通稿已传遍大江南北。
  “数控工具机之父”“计算机之父”这样的称谓,首次经由官方媒体郑重加冕。
  “刘光琪同志主持研製的第二代、第三代计算机,填补了我国高端计算技术的空白。”
  “从三坐標到九轴五联动数控工具机的系列突破,使我国成为全球唯一掌握顶级工具机製造能力的国家……”
  字字鏗鏘,敲进每个国民的心底。
  这个年轻的国度已走过十六年风雨,太需要这样提振信心的捷报,太需要这样照亮前路的光芒。
  电台声波亦隨之荡漾:
  “国家科技进步成果奖颁奖典礼近日在大会堂举行。第一机械工业部工业研究所刘光琪同志独揽五项特等奖,刷新最年轻获奖者纪录。”
  “此举標誌著我国在工业与科技领域已躋身世界前沿……”
  消息如春风过境,迅速蔓延。
  这是高层有意推动的浪潮——报纸连篇,电台频传,让这个东方国度在科技赛道上的身姿再次挺立於世界视野。
  毫无疑问,经由《民眾日报》、华新社与广播网的层层传扬,刘光琪这位昔日的工业旗帜,如今已牢牢铸就“计算机之父”与“数控工具机之父”的双重丰碑。
  国际学界早已对这位来自东方的神秘总工充满好奇与钦佩。
  多家西方媒体曾尝试联繫採访,顶尖学术期刊亦屡发邀稿,却始终未得回音。
  而今,五项国家级桂冠加身,刘光琪在国际上的声望宛若腾空之箭,划破沉寂的天际。
  消息如春雷般滚过四九城的天空,惊动了每一个角落。冶金厂、机械厂、 ** 大院的轰鸣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低沉,取而代之的是工人们交头接耳的嗡嗡声——所有议论都绕不开一个名字:刘光琪。
  “刘总工程师!老天爷,这才几年,就掛上『总师』名號了?”
  “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计算机之父,数控工具机奠基人!”
  “照这个势头下去,什么晶片、光刻机、半导体……怕不是都要冠上他的姓!”
  在红星轧钢厂,平日喧闹的车间忽然静了几分。几台车床停了转,工人们围作一团,目光都黏在车间主任手里那张已被传阅得发软的报纸上。
  “师傅,念到哪儿了?给大伙儿再读一段!”
  “挤什么挤!纸都要扯破了!”
  一个脸上沾著机油的老工人笑著拍了下徒弟的后脑勺:
  “你小子起什么劲?刘总师当初在厂里帮忙那会儿,你还没进门呢!”
  徒弟挺直脖子,声音更响亮了:
  “没见过又咋的?我就不能佩服了?”
  周围顿时爆出一阵善意的鬨笑。那些曾与刘光琪共事过的人,此刻胸脯都不自觉地挺高了几分。想起当年那个总是笑眯眯、思路却快得惊人的年轻人,如今成了报纸头版的人物,仿佛他们自己也跟著沾了份荣光。
  ***
  水木大学,计算机系的阶梯教室里,气氛迥异於往常。
  专业课教授夹著讲义推门而入时,察觉到了空气里涌动的躁动。学生们聚成几簇,低声交谈,每个人脸上都闪著兴奋的光,竟没人注意到他的到来。
  教授轻咳一声,用指节叩了叩讲台。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大家这么热闹。”
  前排一个男生腾地站起来,手里高高举著那本蓝封皮的教材:
  “老师!咱们这本《计算机基础与未来展望》的编者刘光琪——就是报纸上那位刘总工程师吗?”
  话音落下,整间教室霎时静了。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讲台,带著灼热的期盼。
  教授望著台下那些年轻发亮的脸,不由得笑了。他缓缓展开自己一直卷在手中的报纸,头版上那张目光沉静的面孔赫然呈现。
  “看来我想给大家的惊喜,早就藏不住了。”他將报纸平铺在台上,声音清晰有力,“没错,正是他。刘光琪总工程师——也是我们水木大学的骄傲。”
  “哇——”
  惊嘆声如潮水般漫开。
  “既然都知道了,”教授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语气却更加恳切,“就更该把心收回来,扎进学问里去。你们的学长铺好了路,写出了教材,把最难走的一段探明了。往后的长路,终究得靠你们这些后来者去开拓、去延伸。”
  教室里的热情並未平息。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紧接著举手:
  “教授!刘总师……他会回学校来讲课吗?我们都想亲眼见见他!”
  “对!我们想当面问他,第三代计算机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另一个男生急切地补充,“还有教材最后一章写的——那些关於未来的设想,是真的吗?”
  他问的正是那本教材最终篇的內容:一幅关於计算机时代的瑰丽图景,一个由信息与网络交织而成的未来世界。
  那时,人人皆可拥有属於自己的计算机,它们小到能够置於掌心。
  藉助这些精巧的设备,人们能实现更深远的交流——仿佛面对面交谈一般自然。
  计算机还將帮助人类解开无数难题。
  这样的设想,对於这个时代的学生而言,
  无异於听神话传说,甚至比神话更遥远、更不可思议。
  事实上,当出版社最初收到书稿时,编辑甚至怀疑刘光琪笔误。
  就连研究所內部,
  也曾有人提议刪去这太过超前的终章。
  但刘光琪坚持保留,他说:
  “这不是虚无的幻想,而是科技发展的必然方向。”
  多亏那时的刘光琪已颇具声望,
  几经討论,这本教材最终完整问世。
  讲台上,
  水木大学的教授望著台下那些明亮的眼睛,含笑问道:
  “怎么,听我讲课已经厌烦了?”
  “当然没有!”
  学生们齐声回应,引得教授笑声朗朗。
  “好了,”他收起笑容,神情认真起来,“说回正事——”
  “刘总师现在是国家最重要的科学家,时间必须用在最关键的地方,亲自来授课的机会恐怕不多。”
  见学生们脸上掩不住的失望,
  教授话音一转:
  “不过,想见到他,未必只有请他讲课这一条路。据我所知,还有另一个方法。”
  所有目光瞬间重新聚焦。
  教授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庞,清晰地说道:
  “那就是——
  用尽你们的全力去学习!”
  “以最优异的成绩毕业!届时,你们將有机会直接进入他的研究所,亲手去实现教材最后一页所描绘的明天!”
  “你们不是想问刘总师,那些关於计算机的预言能否成真吗?”
  说到这儿,教授的话里带上了鼓舞的温度:
  “那就自己去验证……成为那个把想像变为现实的人。”
  这番话,比任何劝诫都更有力量。
  它像一粒科技的种子,悄然落入每个学生心中,静静生根,默默生长。
  直到某一天,
  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四合院中,
  这一日格外喧闹。
  刘海中从轧钢厂回来,满脸掩不住的得意。
  进了屋,他二话不说取下墙上的旧相框,把儿子再次见报的文章仔细铺平,郑重镶进框中。
  二大妈虽不识字,却认得照片上的儿子。
  “老头子,这真是咱家光奇?”
  刘海中端详著框好的报纸,眼里儘是骄傲:“瞧瞧,儿子又上报了。”
  院子里,
  其他从轧钢厂下工的邻居,也都在谈论刘光琪的事。
  不少人手里攥著刚买的报纸,
  围在一起讚嘆不已:“了不得!光奇这孩子真是成大事了!”
  “他才二十六吧?这就成了这个『之父』、那个『之父』了?”
  “人家那是计算机之父!数控工具机之父……”
  “跟年纪有啥关係!”
  人群外,易中海背手静立。
  他也买了一份报纸。
  没有加入议论,只默默看著,心中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
  当年那个终日埋头书本的年轻人,如今已成为全国皆知的计算机之父,真可谓世事如潮。
  四合院里的喧譁,不过是一抹微小的缩影。
  此刻,
  刘光琪这个名字,正如同疾风般席捲西方各国。
  鹰酱一家权威报纸,
  以整版醒目標题刊出长篇报导:《农业大国的科技飞跃——记种花家一级总工程师刘光琪》。
  字里行间满是惊异:
  “一位从未踏足海外高校的年轻人,竟主导了种花家在计算机领域两次关键突破。
  更令人震动的是——
  在此之前,他已是数控工具机领域公认的世界级引领者。”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秋日的阳光斜斜地铺进一机部工业研究所的办公室。刘光琪俯身在宽大的绘图板上,手中的铅笔正沿著电路图的边缘细细描摹,仿佛在勾勒某种精密的生命脉络。
  桌角那摞烫金封皮的信函堆积如山,来自大洋彼岸的邀请几乎要將这张老旧的办公桌压垮。年薪十万美金,独栋洋房,终身教职——这些字眼在纸页间闪烁著诱人的光泽,却始终未能让他的视线偏移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