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往日种种
  不过…
  爬到二十几层的时候,苏墨蝶轻轻拍了拍蕾塞的肩膀。
  “放我下来吧,蕾塞。”
  “嗯?”
  蕾塞停下脚步,茫然地回过头:“怎么了?我不累的。”
  “我知道你不累,但我总不能一直依赖你们吧。”
  苏墨蝶从蕾塞背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叉著腰,试图展现出身为“一家之主”的威严:“作为堂堂本体,走个路都要別人背,传出去我的面子往哪搁?你去帮花姐她们搬东西吧,我自己走就行。”
  “可是…”
  蕾塞显然不想让苏墨蝶受累,还想再说什么。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苏墨蝶伸手在蕾塞那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快去吧!这是命令哦!”
  “呀!”
  蕾塞惊呼一声,捂著屁股跳开,脸顿时红到了耳根。
  她羞恼地瞪了苏墨蝶一眼,又喜又嗔地嘟囔道:“墨蝶酱太坏了!那我…那我先上去了!”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捂著屁股飞快地跑上了楼。
  楼道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剩下苏墨蝶一个人。
  “呼…好了,加油苏墨蝶,你可以的!”
  她给自己打了个气,开始往上爬。
  ……
  然而。
  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有些不知好歹了。
  “哈…哈…这楼梯…怎么…这么长…”
  才爬了五层,苏墨蝶就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好累…
  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肺部更是像拉风箱一样火辣辣地疼。
  她的体能真的不是一般的差。
  这可能是这具身体自带的体质问题。
  作为曾经的男人,穿越过来后她自然也想过锻炼身体,增强自保能力,但无论怎么练,这具身体就像个漏斗一样,练多少漏多少,除了线条变得更好看之外,力量和耐力几乎没有半点增长。
  別提什么武术空手道了,就她现在这水平,去参加儿童组比赛估计都要被小学生追著打。
  所以,苏墨蝶至今都想不明白,在菲斯克口中那个“差点单杀菲斯克”的自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凭这小胳膊小腿?
  难道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真的能滑铲杀老虎?
  人体还真是奇妙啊…
  就在苏墨蝶扶著扶手,大口喘著粗气,感觉灵魂都要出窍的时候。
  一阵平稳的脚步声从下方传来。
  苏墨蝶回头,只见一个围著一条很丑的绿围巾的金髮少女正一步步走上来。
  那是阿尼。
  即便爬了二十几层楼,她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分。
  “啊…阿尼?”
  苏墨蝶气喘吁吁地挥了挥手:“回来啦?神盾局学院…怎么…样?”
  阿尼停下脚步,看著香汗淋漓,靠在墙上几乎要滑下去的苏墨蝶,沉默了片刻。
  “一般。”
  她淡淡地说道,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还是家里好。”
  说完,她並没有急著走,而是用那双平静的蓝眼睛看著苏墨蝶:
  “墨蝶姐…需要我背你吗?”
  “不…不用!”
  苏墨蝶再次倔强地摆了摆手,试图挺直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我…我也要锻炼一下…你自己先上去吧。”
  阿尼点了点头。
  她不是那种会客套或者强行关心的人。
  既然对方说了不用,她也不会多问。
  “好。”
  留下一个简单的字,阿尼动作麻利地越过苏墨蝶,快步走上了楼,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
  看著阿尼消失的背影,苏墨蝶欲哭无泪。
  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客气两句呢?
  这时候你应该坚持一下啊!
  终於。
  在经歷了漫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攀爬后。
  苏墨蝶几乎是手脚並用,毫无形象地爬到了顶层。
  此时的她,双腿软得像麵条,眼前金星乱冒,不断咳嗽乾呕,视线都开始模糊了。
  恍惚间。
  眼前的景象仿佛发生了扭曲。
  豪华的走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斑驳掉皮的墙壁。
  她仿佛看到了…
  曾经——
  2010年,圣诞节。
  那时候,她还没有恶女模擬游戏,没有这些化身。
  那天晚上,外面下著鹅毛大雪,整个纽约都在欢庆,霓虹灯將夜空染得通红。
  地狱厨房阴暗的廉价公寓走廊里。
  一个穿著便利店制服,满身疲惫的身影正站在门前。
  她冻得瑟瑟发抖,手里拎著一个打折的临期小蛋糕。
  那是过去的苏墨蝶。
  她知道门后空无一人,是一片死寂的漆黑与冰冷,所以她並没有急著掏钥匙,眼中也没有半分期待。
  至於手里那个寒酸的小蛋糕…是因为,今天其实也是她的“生日”。
  是的,和圣诞节同一天。
  不过这不是因为什么巧合。
  单纯是因为穿越后的苏墨蝶是个孤儿,压根不知道自己是哪天被生出来的。
  在她第一次成功逃出孤儿院的那天,为了庆祝新生,她就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个生日——12月25日。
  “既然是耶穌出生的日子,那我也凑个热闹。”
  那时候的中二少女苏墨蝶一边啃著干硬的麵包,一边很是囂张地想著:
  “反正除了掌心没那两个洞以外,老娘跟耶穌也没差多少,都是来这世上受难的嘛。”
  於是,她就把生日定在了这一天。
  只是今年忙著搞事情,忙著和神盾局斗智斗勇,忙得她自己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苏墨蝶低下头。
  在那破旧的门前地垫上,放著一个没有任何署名的快递盒。
  当然,那不是哪个暗恋者送的惊喜,而是她自己用刚发的工资网购给自己的礼物。
  特意让人放在这里的。
  在这个孤独的节日里,总得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吧?
  她蹲下身,用冻僵的手指拆开盒子。
  借著走廊昏黄的灯光,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紫色的…
  “咳…”
  苏墨蝶脸颊顿时爆红,像做贼一样左右看了看。
  確定没人后,连忙把那个令人羞耻的玩意儿塞回口袋里。
  “呼…真冷啊。”
  她哈了一口白气,颤抖著手將钥匙插入锁孔。
  咔噠。
  门开了。
  迎接她的,曾经是扑面而来的冷风和一室的清冷。
  然而——
  就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剎那。
  原本破败昏暗的出租屋顿时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温暖如春的暖气,璀璨夺目的灯光,以及那几乎要溢出来的饭香。
  苏墨蝶终於从短暂的走马灯里回过神来。
  她站在菲斯克大厦顶层的玄关处,看著眼前的景象,呆立当场。
  宽敞奢华的大厅里,早已大变样。
  “我…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