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3章 喜欢骗
  “你可別喊我师叔,你师父自从组建烟雨楼那一刻起,就和剑林没瓜葛了!”
  丁翠花没好气道:“我帮她,纯粹是欠她人情,出於私交罢了。”
  “你要明白,收留你们俩,我是冒了多大的风险,可別想再套近乎了!”
  柳寒漪低头,“对不起,丁前辈。”
  丁翠花白了她一眼:“你觉得林將军骗你们,是因为没听说过余泽成这个人?”
  “不止如此,我从没听说过,有人不需要诊断,听人说就能开药的事。”
  柳寒漪道:“我想去那个『卫生院』看看,確认一下。”
  “你疯了吧?那镇北军工坊,是镇北军最核心机密所在!”
  “三步一哨,五步一岗,你要是被人发现了,你师父还救不救了?”
  “你不会真指望带漱叶兰去天宫吧?那地方能找到的人,都是天选之人!”
  柳寒漪被教训了一通,默默听著,也不还嘴。
  “你骂我弟子干什么?欺负小辈很骄傲?有气往我身上撒便是了!”
  一个虚弱却孤傲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丁翠花转过身,气不打一处来:“漱叶兰!你想死吗!?快回屋里躺著!!”
  柳寒漪则是飞身一闪,上去搀扶住师父。
  烟雨楼主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
  漱叶兰脸上,露出一抹看淡生死的淒凉笑容:“死不死也就这几天了,躺不躺有用吗?”
  丁翠花眼圈一红,捏紧双手,深呼吸一口气道:
  “別说这种话,林逍是个奇人,他说有机会,就会有机会!”
  “是啊,他確实让我意想不到……但凡早点听你这么评价他,也不会让老三去刺杀他。”
  漱叶兰嘆了口气:“以至於,到现在都不知道,老三是生是死……”
  柳寒漪听了,眼中也有一丝难过。
  “后悔了?你早就该后悔!!你当年就不该为了早就不存在的大徵朝,去建立什么烟雨楼!!”
  丁翠花气愤道:“师父那么器重你,连天绝剑都传给了你,你对得起他老人家吗!?”
  “復辟大徵?西蜀都亡国了,大乾都快分崩离析了,还轮得到大徵这个死了几百年的老傢伙吗!?”
  “我真是不懂,放著『大宗师』的光明前途不走,非要搞什么杀手组织,搞这些歪门邪道的路子……”
  丁翠花运功平復了下,摇头道:“三十多年了,还来坏我这老太婆的清静……”
  “我何尝不知道,復辟徵朝,希望渺茫,可我这一脉,就是这么代代传下来的……”
  漱叶兰脸上流露一丝歉疚,“对不起啊,丁师姐,我也……只能信赖你啊。”
  “少来!我欠你的,这一次,怎么都还清了!”
  丁翠花冷哼了声,走回屋去。
  漱叶兰嘆了口气,看向一旁的柳寒漪。
  “小柳儿,我知道……劝你也没用,你自己小心点吧。”
  柳寒漪点头,“放心吧,师父。”
  深夜。
  镇北军工坊,卫生院。
  不大的屋子里,只有一名不修边幅的男子,正在里面捣鼓各种器皿。
  一处煤火上,正架著口锅,“咕嘟咕嘟”煮著什么液体。
  正当这时,屋门开了。
  男子回头,一脸疑惑,走过去关上门。
  刚一转身,一名黑衣蒙面的女子,突然出现在眼前!
  女子刚要制止男人別喊,可却发现,这男人根本没有喊的意思?
  “你谁啊?”男子问道。
  来的自然是柳寒漪。
  “別管我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嘁,凭啥告诉你?”
  柳寒漪二话不说,手如闪电,用一把冰冷的飞刀,横在了男子喉咙前。
  “回答我!”
  男子咧嘴一笑:“大半夜来这里的人,无非只有两种人。”
  “第一种,知道我的身份,想杀我的人。”
  “第二种,有求於我,想確认我身份的人。”
  “你不直接杀我,那肯定有求於我……”
  男子很从容地伸出一根手指,將飞刀从自己面前移开。
  “姑娘,我劝你,还是对我客气一点。”
  柳寒漪心里有一丝惊讶,她很確信,眼前这个傢伙,真的一点都没有恐惧!
  他真不怕死?
  “你可是姓余?”
  “不错,我就是余泽成。”
  林逍对自己的声音进行了修改,更加清亮,多了一丝狂放傲慢。
  “你会医术?”柳寒漪又问。
  林逍假装想起什么,“哦……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今天下午,林將军提的那人的家属吧?”
  “林將军说什么了?”
  “说是一个伤口溃烂,快死的女人,需要治疗,让我做点特效药。”
  “那你会做吗?”柳寒漪忙问道。
  “会是会,不过也不能保证绝对治好。”
  林逍说著,自顾自走到一旁,开始剥一堆大蒜头。
  “你这是干什么?”柳寒漪疑惑。
  “蒜头不认识?”
  “我是问你,为何要剥蒜!”
  “做药啊!”
  “这大蒜怎么能当药?”柳寒漪闻所未闻。
  林逍没好气道:“你到底是不是那病患的家人啊?要是的话,少废话,赶紧来帮忙!”
  柳寒漪有些鬱闷,“你真不怕我?”
  “你有病吧?我一大男人,怕你一个小女子干嘛?”
  林逍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对方。
  柳寒漪不禁嘀咕:果然如林逍所说,此人性情古怪……
  可越是这种人,往往越有真材实料!
  抱著一丝希望,柳寒漪打算先相信。
  “剥蒜,能让药快点做好吗?”
  “那是自然。”
  柳寒漪没再说什么,默默走过去,开始剥蒜。
  林逍见状,直接將一堆蒜头都丟了给女人,自己则去陶器和竹管组成的设备旁,继续盯著。
  “你怎么不剥了?”柳寒漪蹙眉。
  “少废话!剥你的蒜!”林逍教训道。
  柳寒漪作为魑魅勾魂使者,在江湖上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超级杀手。
  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
  她强忍著一丝杀心,耐心问道:“你那又是何物?”
  “这是个简易的蒸馏器,搞乙醇的。”
  “乙醇又是什么?”
  “酒精。”
  “是酒吗?怪不得有股酒香味……”
  柳寒漪不满道:“难道你在酿酒?你到底有没有在做药?喂,我问你话呢!”
  柳寒漪心急,她其实並非多话的人,可关乎漱叶兰的性命,她很焦虑。
  “你要是诚心问我,好歹先把脸露出来吧?”林逍懒洋洋说道。
  柳寒漪这才意识到,毕竟是有求於人,戴著面罩是不好。
  她露出脸,“现在可以说了?”
  “我是说,你真正的脸,不是这张假的脸!”林逍嫌弃道。
  柳寒漪心神大震,“你……你怎么知道我易容了?”
  她的易容术,虽然比不上漱叶兰,可也算江湖顶尖了,竟然骗不过这个“余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