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博弈!
  首都。
  夜幕降临。
  可京城的夜生活,似乎才刚刚拉开了帷幕。
  京城俱乐部,清澜卉。
  作为顶级中的顶级。
  清澜卉的门槛,自然不言而喻。
  可能,就连国內福布斯排行靠后家族的子嗣,来这里,都没有资格。
  能站在这里的,无一不是“继承者们”。
  夜幕下的“清澜卉”露天吧檯上。
  这里有著全京城最美丽的夜景。
  站在这里,似乎可以俯瞰整个首都。
  这里空间不大,每次聚会的人也不多,最鼎盛最热闹的时候,也不过寥寥几十人,少的时候,甚至只有两三人。
  可即便如此,清澜卉也从来没有放鬆他们的审核標准。
  张清澜很清楚,他要打造的,並非是商业聚集中心。
  而是最顶级的那个圈层。
  而此时!
  几个人影站在了门口,却被服务人员微笑的迎了过去。
  “欢迎黎公子。”
  黎源没有对服务人员给出什么好脸色,他起身带著身边的人就要朝著清澜卉里面走去。
  只是,当他身边的人就要进去的时候,很快被一身旗袍的工作人员拦住。
  “这位先生,请出示您的邀请函,或者会员卡。”
  “不过,我们智能系统识別您是第一次过来。”
  “所以,需要您进行身份资格认证。”
  被拦住的男子也就二十五六岁,听见这话,顿时愣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
  黎源闻声,皱眉看向服务人员,冷冷的说了句:
  “你是谁?”
  “新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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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看见这是我带进去的人吗?”
  服务人员微微一笑:“黎公子,抱歉!”
  “您在清澜卉的资格评定之后,权限是三星级。”
  “三星级是不能带人进去的。”
  “所以……很抱歉!”
  “为了清澜卉的服务质量和大家的体验,请您配合。”
  “这是张小姐严格叮嘱我们的。”
  “所以,若有冒犯的地方,还希望您见谅。”
  听见这话,顿时黎源恼羞成怒,他瞪大眼睛盯著对方:
  “你他妈看清楚了!”
  “我是黎源!”
  “黎家的继承人!”
  “我才三星?”
  “你怎么评定的!”
  “清澜姐来了也不会拦住我。”
  服务人员很快把识別系统打开,很快,黎源的信息出现在了屏幕上。
  而黎源很快看到了上面的信息。
  而他黎源的身后,的確只有三星vip的等级。
  看到这一幕,黎源此时的脸色涨红,他没有想到自己来这里竟然如此丟脸。
  说实话,他现在压根不是什么黎家的真正继承人。
  在输掉了一次次和陈路的爭锋之后,他早已被黎家放弃了。
  虽然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当初黎家长辈和陈路挑馆,那可是价值千亿级別的挑战。
  可惜,输掉了……
  黎家现如今再不济,终归是底蕴深厚,也是有上万亿身价的存在。
  可黎源是黎源,黎家是黎家!
  终归是不一样的。
  看到自己的评级,黎源的心態十分愤怒。
  而这时候,身后的年轻人顿时微微一笑:“黎哥,我来吧!”
  “早就听说了清澜卉的门槛很高。”
  “一直以来,慕名许久。”
  “我去试试吧!”
  说话间,年轻人自信一笑,隨后便朝著前面走去。
  而清澜卉的资格评定系统很复杂,而且最重要的是,清澜卉的背景很高,张家掌握的信息量也很大。
  所以,基本上国內外知名的企业,家族,或者是集团等都记录在册。
  甚至,还有那些在特殊领域极具影响力的人也有相关的评判標准。
  总体来说,对於资格审查方面,张清澜的系统还是有著一套相当权威的標准的。
  黎源闻声,虽然內心不悦,感觉丟了面子,可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张清澜的確是他招惹不起的人。
  无论是出事儿前,还是出事儿后!
  对於出身在罗马的人而言,其实对於金钱观念並不重,甚至对於世俗的很多的东西,其实都没有很多的感觉。
  黎源身边的男子叫徐罗瑞,若是在网际网路上,绝对是天花板级別的二代。
  他父母是福布斯排行三十二,洛美集团最大股东的,徐、罗夫妇。
  身价大概在百亿美金,不到千亿人民幣之间。
  可是!
  很快……
  智能系统检测之后,突然响起来一阵声音。
  “尊敬的徐公子,欢迎来到清澜卉。”
  “您的资格评定为:一星。”
  “但是,很抱歉……您目前还不具备进入清澜卉的资格。”
  “不过,十分感谢您对清澜卉的认可。”
  “对於尊贵的清澜卉一星客户,我们將会为定期为您定製邀请函,在特殊的日子可以到来参加相关聚会。”
  原本徐罗瑞的在听见声音之后,还自信的以为自己通过了。
  甚至觉得清澜卉也不过如此……
  但是!
  很快,就把他打回了现实。
  不够资格?!
  他家里几百个亿,不够资格?!
  开什么玩笑!
  要知道,他在当地,绝对算的上是首富。
  网际网路上那些炫富的人,在他面前,压根不值一提。
  什么狗屁神豪,什么狗屁豫上皇、什么狗屁这那的,这一类的人……在他眼里,说白了就是小丑!
  他是真正站在財富顶端的存在。
  当然了,伴隨著成年,徐罗瑞在父母的告诫下,才得知了一些消息。
  当財富达到一个亿的时候,只是小鱼小虾米。
  而当財富达到十个亿的时候,是你最幸福的时候。
  而当財富达到百亿级別的时候,那便是深渊的开始,因为……你已经被那些深渊中的恐怖圣灵给盯上了。
  当你的財富达到千亿级別的时候,那就是……被收割的开始!
  所以,那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这个世界的隱藏面,有著一群恐怖的深渊巨兽。
  是以他们为食的!
  徐罗瑞一直以来,只是觉得玩笑,甚至是杞人忧天或者是故弄玄虚。
  但是,当他看见自己站在门口,甚至不能获得资格进去的时候,便意识到……
  他真的……狗屁不是!
  此时此刻。
  徐罗瑞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
  黎源却也无能为力,因为……他也只是到了三星,也就是隨意进去的门槛罢了。
  他有什么资格呢?
  但是这时候……
  突然一阵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小黎来了,进来吧!”
  “这是你朋友吗?”
  “一起进来吧!”
  说话间的人,是王天元。
  曾经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继承者。
  可现如今,却也依然只是一个家族的弃子罢了。
  可即便如此,王天元作为家族重点培养的继承人,依然也是华夏继承人圈子里的豪门。
  还是那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王天元即便是被家族放弃了,可是他的父亲,他的爷爷,依然是家族的董事会成员。
  哪怕是他自己,名下也有高达千亿级別的资產,虽然只能享受分红和盈利。
  但是……
  哪怕华夏福布斯排行榜第一来了,也仅仅如此罢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资產,还会隨著家族的发展,不断的升值。
  王天元,依然是这里的贵宾。
  他可以隨意带人来,带任何人来。
  都没有问题!
  服务人员见王天元过来,便再次鞠躬:“欢迎王公子!”
  黎源看见王天元,连忙叫了一声:“哥。”
  “谢谢了……”
  说谢谢的时候,黎源的声音压得很低。
  似乎是羞愧,也似乎是耻辱。
  徐罗瑞见到这一幕,顿时感觉到了差距。
  但是!
  他不知道这位是谁?
  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他,说实话,真的感觉有些忐忑不安。
  因为这里隨隨便便一个人,都比他强了太多太多了。
  甚至可以说,这里隨便一个人的实力,都足够碾压其父母都说不定。
  清澜卉,一直以来,都是那些地方首富,福布斯排行榜中家族后代梦寐以求的天宫。
  事实上,徐罗瑞想的没错,这里……的確是天宫。
  普通人见到徐罗瑞都属於极为难得。
  更別提见到这里了……
  哪怕是他徐罗瑞,也只是见到了天宫一角罢了。
  王天元看了一眼徐罗瑞,微微一笑:
  “小徐是吧?欢迎来玩。”
  徐罗瑞一听这话,顿时满眼的激动。
  这是谁?
  他认识我?!
  “王大哥,您好……您好!”
  徐罗瑞连忙握住他的手,只是……双手有些兴奋的颤抖。
  王天元微微一笑:“我和徐总见过面。”
  “刚才看到了你的信息。”
  “呵呵,第一次来吧?玩的开心!”
  “我过去了。”
  “小黎,你带著小徐,玩的开心点。”
  等到王天元过去之后,徐罗瑞这才忍不住问了句:“黎哥!”
  “这是……这是谁?”
  等待王天元走远了之后,黎源这才忍不住说了句:
  “我表哥。”
  “王家……王天元。”
  此话一出,徐罗瑞肉眼可见的颤抖了片刻。
  他没有想到,刚才那个温和隨性的人,竟然是號称五大家族王家的……王天元!
  九针集团的前董事长!
  这……
  这一下,徐罗瑞似乎意识到了这个清澜卉的规格。
  其实,此时的黎源也在皱眉。
  他没有想到,这个表哥,变化如此之大。
  事实上的確如此。
  王天元之前作为王家继承人培养的时候,无论是心性还是眼界,甚至是为人做事,从来都是站在高位。
  可现在,当一切没有了之后,反倒是亲近了许多。
  他现如今,也开始和各种企业相互接触。
  这些家族继承人没有人是傻子。
  他们是用心培养起来的,或许性格乖戾,可是能力绝对不差。
  在经过了陈路对他一次次的打击之后,王天元也意识到了自己很多之前的错误。
  他以前以为,资本、资源这些才是王道。
  可经营一家企业,九针集团的发展,让他意识到,企业的发展是不一样的。
  虽然现如今,王家已经把他放弃了。
  可是王天元反倒是不想把自己放弃。
  过去的一年里,他做了很多事情。
  和各路企业家相互接触,人的性格也沉稳隨和了许多。
  这反倒是让王天元似乎抓住了一些东西。
  他感觉……
  如果有机会,陈路一旦倒下,他必定是有机会站起来的。
  这也是他父亲亲口告诉他的。
  徐罗瑞进来以后,顿时感觉空气里混杂著雪茄的醇厚。
  除此之外,勃艮第红酒的馥郁更是十分明显。
  露台不大不小,刚刚好。
  而巨大的水晶吊灯下,一群看似隨意,可衣著价值不菲,打扮隨性,甚至很多人都没有佩戴那些所谓的“入场券”。
  在之前,徐罗瑞参加过很多局,在那里,大家会交流车,交流表。
  甚至把这些当成自己的兴趣爱好。
  可是!
  在这里,那些年轻男女十分隨意的坐在那里,衣服有些是大牌子,可有些只是普通牌子,甚至还有的穿著运动鞋,或者拖鞋。
  大家没有佩戴什么手錶天珠怪异首饰等装饰品。
  更没有什么华贵的定製礼服。
  只有隨意。
  眾人散坐在义大利真皮沙发上,可每个人手中几乎都端著一杯价值数万乃至数十万的佳酿。
  桌子上隨意摆放著酒水,有1990年的罗曼尼·康帝有1982年的柏图斯,还有很多更加贵重的。
  隨意一瓶,可能都得几百万美金!
  可这些,却如同寻常酒水般在席间流转。
  贵吗?
  贵!
  但是,这里的酒,不仅仅是贵。
  关键在於稀缺。
  徐罗瑞家里有钱吗?
  有钱,罗曼尼康帝也能买得起,上百万人民幣的酒,他还是有机会喝到的,甚至是经常喝到。
  可是,这桌子上的货幣单位,可能是美金。
  但是,这些就隨意的放在那里。
  关键……在於隨意,和稀缺性。
  这里的酒,外面买不到。
  这就是权限。
  今天的清澜卉人不少。
  可能是因为最近港口问题,让不少青年才俊的继承者们都过来打探消息。
  清澜卉是聚会的地方,可这种地方,却同样也是他们交换消息,交流的地方。
  所以,这几天人相对较多一些。
  除此之外,因为最近的事情,让曾经那些的罪过陈路,或者是陈路打压的过的那些人,似乎找到了发泄的机会!
  这边,一个衣著华丽,戴著一块理察米勒33系列的徐凯盛,听著眾人的聊天,脸色有些不好看!
  其实,徐凯盛现如今比起黎源,也好不到哪去,甚至……还有些不如。
  毕竟,人家黎源的黎家做的是医药生意,而且根基很稳,属於家族企业。
  可是,徐凯盛的身上,却是一些特殊的政治背景,以及商业影响力。
  他之前有能力组织的凯盛华联合会早已破產,里面的那些人现如今死的死,抓得抓。
  所谓的医阀学阀在那一次被清洗的最为严重。
  陈路作为当时调查组的负责人,更是让他收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后来,虽然徐凯盛去了哥哥徐凯鹏那里,可是……
  去了以后,也没好到哪儿去。
  凯盛华资被陈路的经纶投资公司打压,在九针集团的事情上,损失惨重。
  而后的美心美康集团,原本有机会的。
  甚至,他们联合了日韩资本,却被陈路直接横扫出局。
  这一年的时间里,伴隨著陈路当初建立的最新的中医药以及医药標准。
  美心美康已经到了危机的关头!
  正是因为如此,徐凯盛才不得不“盛装打扮自己”,让他看起来没有那么落寞。
  此时此刻,大家正在聊著关於经纶集团和蒙特家族这一次的港口问题。
  当陈路的话题被提到的时候,徐凯盛本能的就如同创伤后遗症患者一般,內心一缩。
  他真的被陈路给打怕了。
  反应过来以后,徐凯盛深吸一口气,故意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態。
  他微微的晃动著酒杯中红宝石一样的液体,嘴角更是忍不住掛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讥誚,声音不大不小,可却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呵呵,还在这里夸陈路呢!”
  “他都到了什么地步了!”
  “要我说,这一次的事情,他要是撑不过去,搞不好……呵呵呵……”
  此话一出,顿时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而徐罗瑞此时听见陈路这个名字之后,顿时呼吸急促。
  他很清楚,陈路的身份地位意味著什么。
  那绝对是天宫!
  哪怕是他爸妈,想见陈路,也很难很难!
  甚至压根不可能!
  陈路是什么影响?
  而徐凯盛依然夸夸其谈,言语间带著几分不屑一顾和轻蔑:
  “你们啊,消息太落后了!
  听说了吗?
  咱们的“天命之子”,呵呵,伟大的陈路陈大老板。
  这次可是在海上栽了大跟头。
  辛集科技,上千亿的晶片设备,说扣就扣了。嘖嘖,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啊。
  据我了解,辛集科技公司和经纶科技之间,可是有深度合作关係的。
  辛集科技若是这一次损失的可不仅仅只是几千亿哦。”
  他的哥哥徐凯鹏,原本也是一个十分傲气的人,可接二连三被陈路打压之后,当初翩翩公子一样的徐凯鹏现如今满身戾气。
  甚至,一路走来太过於顺利的他,都有些“嫉陈如仇”“杯弓陈影”了!
  他听见弟弟的话,立刻心领神会地接话,语气更加轻佻:
  “老弟,这话说的,哪是天灾,分明是人祸啊。
  有些人啊,步子迈得太大,忘了自己吃几碗乾饭了。
  真以为靠著一股子蛮劲,就能把全世界的规矩都踩在脚下了?
  这下好了,碰得头破血流,还得连累一堆小鱼小虾跟著遭殃。”
  曾经的小霸王王天元,九针集团掌舵人,超级豪门王家继承人王天元,此时更是毫不掩饰地幸灾乐祸:
  “何止是头破血流?我听说辛集科技股价腰斩,银行都在排队上门逼债了。
  经纶集团旗下38家上市公司的股份都相继贬值20%左右。
  这一次,陈路损失可能在万亿美金啊!
  不过,这一切,只是开始!
  蒙特家族和赫尔兰德家族可不会轻易绕过对方。
  更何况,现在海外资本,我听说有好几家做空巨头,都在准备出手!”
  “要我说,做人吶,还是得有点敬畏之心。
  当初多么不可一世,现在就有多么狼狈不堪。
  这杯酒,倒是真值得庆贺一下。”
  他说著,举起了酒杯,引来角落里几个同样与陈路有过节的小圈子成员的附和轻笑。
  听著眾人的聊天,徐罗瑞压根没有插嘴的资格。
  但是!
  他內心对於这几人对於陈路的调侃和戏謔,有些震撼。
  他没有想到……这群人竟然这么调侃陈路。
  要知道……
  陈路是多少人心目中的偶像?
  可这时候!
  徐凯盛等人这番言论,立刻引起了另一边人的强烈不满。
  一位穿著剪裁得体的银白色西装的年轻人,突然站了起来。
  他是林家第三代中的佼佼者林泽宇,也是林家的继承人。
  他冷冷地放下了酒杯,脸色有些难看!
  在他心里,陈路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天命之子”,更是独一无二的继承人中的“王者”。
  他成为继承人的契机,就在这里,当初家族考核的时候,他带著家族企业正是凭藉与陈路在东南亚的合作,才一举打开了新局面。
  正式成为林家继承人!
  林家虽然不大,却也不小,更不是那些落魄的人你能调侃的!
  若是以前,或许林泽宇不会站出来,可现如今,短短一年多的时间。
  林泽宇带著家族一个重要的產业,成功上市,身价直接飆升到了六百亿美金!
  若是他的资產公布,瞬间福布斯中国企业家排行榜他能拿下第一!
  而且,陈路结婚,他是受邀参加的。
  顿时!
  林泽宇冷哼一声:
  “庆贺?”
  “可笑!”
  “可悲!”
  林泽宇的声音不大,却带著继承人独有的冰冷和锋芒:
  “徐凯盛、徐凯鹏,王公子!
  呵呵,我以为我们坐在这里,至少该有最基本的格局和体面。
  你瞧瞧你们?
  真的是让人感觉失望!
  看著一家国內顶尖的高科技企业被他妈的外国佬联合起来,还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扼杀。
  看著我们国家无数同胞、这么多企业家公司倒闭,工作丟失,投资可能血本无归,这有什么值得庆贺的?”
  另一位戴著金丝眼镜、气质更为沉稳的男子,赵明睿,他家族原本陷入困境,被国外的人工智慧打压。
  可是因为和陈路旗下的人工智慧项目合作,走出困境,获利颇丰。
  赵明睿推了推眼镜,平静地加入战局:
  “说实话,我不是很理解诸位的逻辑。
  陈路陈总受阻,你们真的觉得,这是好事儿?
  而且,你们觉得,损失的难道只是他一个人?
  这背后是成千上万个工作岗位,是国家在关键领域突破的战略窗口,是我们所有人都会受损的国家利益。
  诸位今天能安然坐在这里喝著康帝,不是因为你们比陈路高明多少,恰恰是因为过去几十年,有无数个像陈路这样的『冒进者』,替我们衝破了西方的重重技术壁垒和市场封锁。”
  “陈总,已经走在了我们前面,代替我们承受了不该有的困境!”
  “我们却在这里庆贺?”
  “简直是……羞与为伍!”
  这时候,一位年纪不大,穿著爱马仕套装的女孩直接站了起来。
  李薇也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嘲讽:
  “就是。
  我一个女孩子都知道这种事情,这个时候,应该同仇敌愾,走出困境!
  可某些男人,还不如我一个女人家。
  我都怀疑有没有带吧的!
  人陈先生现如今负重前行,你们倒好!
  自己没本事走出去,被陈先生打的屁滚尿流,就在家里嘲笑出去打天下的人衣服被撕破了。
  真是好大的出息。
  別忘了,当初新能源爭矿,若不是陈路横空出世,我们现在恐怕还在看国外巨头的脸色,高价买原料呢!”
  很快!
  有了林泽宇、赵明睿和李薇三人的率先站出来。
  越来越多的人纷纷等著徐凯盛等人的方向,开始了反击!
  一时间,周围成了批斗大会一般!
  而此时,徐凯盛被懟得脸色微红,强撑著面子反驳:
  “別动不动就扣『国家利益』的大帽子。
  我们只是就事论事。
  他陈路如果真那么厉害,怎么会被人家一招就卡死了脖子?
  这说明他的模式本身就有问题,风险极大!我们追求稳健发展,有什么错?”
  “稳健?”
  林泽宇嗤笑一声:“徐凯盛,你最没有资格说话了!
  凯盛华联合会,腐败到了极点!
  你浪费了多少国家的资源?
  你说的稳健?
  你配吗?
  难道你说的稳健是指你们家长辈因为你们兄弟二人得罪了陈先生……
  导致去年三次想跟进陈路的源计划,却因为害怕风险最终放弃,现在看到航线火爆又后悔莫及吗?
  还是说……商业决策失误不丟人,丟人的是失误了之后,还沾沾自喜地嘲笑那些成功过但暂时遇到困难的人。”
  徐凯盛和徐凯鹏两人顿时被懟的哑口无言。
  而此时,王天元却有些不悦了,他甚至有些恼羞成怒。
  他原本以为自己经过一年多的沉淀和修行,心性隨和了许多。
  可现在……
  听见眾人对陈路的维护,顿时有些不悦!
  “林泽宇!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在这里耀武扬威?
  你不过是跟著陈路喝了点汤,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等他这艘大船真的沉了,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嘴硬!”
  “哦?”
  林泽宇闻声,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笑吟吟的抿了一口酒,接过话:
  “呵呵,王公子这么关心我们啊?
  不过不劳您费心。
  就算陈总那边暂时遇到风浪,他打造的生態和联盟也比某些人固步自封的一亩三分地要稳固得多。
  倒是您家那九针集团,找到接盘的下家了吗?”
  “呵呵!”
  “我林泽宇再不济,也比你强。”
  “至少没有把公司干到快退市。”
  “不过,我的確不配和王公子较真,毕竟……您是谁啊?”
  “您当初可是王家继承人啊!”
  一旁的赵明睿和李薇顿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只是,声音里带著几分轻蔑。
  王家,他们的確得罪不起。
  王家的继承人,他们也不会交恶。
  但是!
  现如今的王天元,只不过是一个被家族放弃的弃子罢了。
  有什么可张狂的?
  难不成,王家还会不要脸面,因为噁心了几句王天元就如何如何,和他们家族剑拔弩张不成?
  別开玩笑了!
  其实,真正的企业生態,就是小家族围著大家族。
  相互发展,相互帮衬。
  王家也需要很多家族参与进来,共同发展。
  所以,林泽宇等人虽然不愿意交恶王天元,但也不怕。
  最重要的是,陈先生,是真正和他们合作的人。
  因为双方的交谈,顿时露台內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甚至,空气中昂贵的香水味似乎都染上了火药味。
  支持陈路的新生代与忌惮甚至嫉恨他的那些曾经的陈路的手下败將之间,界限分明。
  当然了!
  这里是清澜卉。
  不是街头巷尾的泼妇吵架。
  而是裹挟著家族利益、个人荣辱、发展理念之爭的绵里藏针。
  每一句话都带著精准的算计和別出心裁的嘲讽。
  这些人喝著千金难求的顶级佳酿,谈论著千亿规模的商战。
  看似挥金如土,实则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语背后,都是对自身阶层和未来利益的极度焦虑。
  作为新生代的王者!
  继承者心目中的英雄和偶像。
  其实,陈路的身份地位,早已和当初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有了自己的拥躉。
  拥有了自己的势力。
  也拥有了一批支持他,跟隨他,相信他的继承者们。
  这些人,就如同当初他们的父辈,祖辈一样,找到了旗帜。
  或许,假以时日,这些人。
  都会成为“陈家”的跟隨者。
  ……
  ……
  眼看著周围的支持陈路的人越来越多。
  徐凯盛等人也少了几分囂张气焰。
  或者说……
  他们哪怕是有。
  也不会乱说话了。
  王天元却被几人的话讽刺的有些难堪。
  他忍不住冷哼一声:
  “一群狗腿子!”
  “等著吧!”
  “我倒要看看,陈路死得有多惨。”
  “呵呵呵!”
  “期待你们的王者,顺利的度过这一次吧!”
  “呵呵呵呵……”
  说完,几人起身离开。
  黎源此时似乎也要起身离开,毕竟,如果真的有阵营的话。
  他和王天元必须要站在一起。
  甚至,他们都属於“失败者”行列。
  可是!
  现如今,正当黎源准备离开的时候。
  徐罗瑞却不准备走!
  因为他似乎发现,他的路,和那些人不一样。
  甚至,徐罗瑞看向林泽宇等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炽热。
  他是陈路的粉丝!
  或者说,他父母都是陈路的拥躉。
  他似乎,也找到了自己的组织。
  或许,今天他还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但是……
  有朝一日,他希望自己可以站在这里,面对那些詆毁、侮辱、诬衊陈路的人,选择站出来。
  就如同林泽宇他们一样。
  站出来!
  有底气的!
  维护偶像的尊严。
  所以,他还是走了。
  ……
  ……
  林泽宇重新倒了一杯酒,看著窗外京城的璀璨灯火,缓缓道:
  “他们永远不懂,陈路代表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打破枷锁的可能性。
  今天嘲笑他遇挫的人,终会发现,他们嘲笑的,其实是自己的未来。”
  赵明锐点头:“巨轮航行,岂能永远风平浪静?一点风浪而已,翻不了天。
  倒是我们,得想想怎么才能帮他,或者说……帮我们自己,渡过这次风浪。”
  水晶杯再次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今夜清澜卉的短暂交锋,只是首都夜幕下无数暗流中微不足道的一缕。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
  ……
  此时此刻。
  首都。
  玉山。
  会议室內。
  虽然夜幕降临,可此时正在召开著一次严肃的会议。
  房间里,有足足二十多人全都参与了这一次的会议中去。
  李慕白、曲立川、姜海云赫然在列。
  他们的出现,必然也意味著这一次的会议规格很高。
  可即便如此,还有几名男子不逊色於他们三人。
  除此之外,还有陈路的“老熟人”赵友国。
  椭圆形的会议桌很长,李慕白和曲立川、以及姜海云的位置在左边三个。
  右边三人,则是方国胜、雷前进、蒋开生。
  其他人则是分別坐在了桌子的其他位置。
  但是,任凭谁,都能看得出来!
  今天这是李慕白曲立川、姜海云对阵方国胜三人。
  这几位,绝对是核心圈层。
  殿堂级的功勋!
  不过,除此之外,圆桌的后面,还有几位老年人,白髮白须,似乎有耄耋之年。
  以及几名行业最顶级的专家,智囊团的代表。
  这便是今天会议的所有人物。
  此时此刻的会议室內。
  正在爆发著前所未有的爭执。
  会议室內的气氛更是凝重的比起夏日的暴风雨来临之前都要压抑。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厅內,正在进行一次激烈的思想碰撞!
  赵友国激动的大声说道:
  “陈路的行为,正在严重的伤害我们的人民,我们的法律,我们的商业秩序,以及国际层面上对於我们的信心!”
  “现如今,网际网路上已经引起了前所未有的轰动。”
  “舆论的爆炸,群情激奋,司法层面的纠纷……国际舆论都在盯著我们!”
  “事情已经无法继续拖延下去了!”
  “经纶集团的事情如果还不进行解决,我们这一次会遇到更多的问题!”
  “据我所知,这一次的行为,归根到底,就是陈家和蒙特家族之间的纠纷!”
  “的確,我不可否认,陈路有他的优点,也很有能力!”
  “但是,一个人的能力,是不能凌驾於规则和秩序之上的。”
  “而偏偏陈路就是一个严重的规则破坏者,是一个极其不稳定的,甚至是充满了暴力思维、破坏思维的x因素!”
  “这样的人,我们为什么要寄予厚望呢?”
  “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做!”
  “瞧一瞧他做了什么?”
  “蒙特家族,以及赫尔兰德家族,这些年来,和我们国家的合作,一直都是稳定的。”
  “或许我们之间也有过一些纠纷,但是……商业领域的事情,並没有发生任何立场的改变。”
  “可是陈路不一样!”
  “他太过於囂张跋扈了,年轻气盛,目中无人!”
  “你们瞧见没?”
  “他在日內瓦做了什么?”
  “蒙特家族董事会核心成员,怀恩蒙特、希尔蒙特、还有门罗蒙特!”
  “全都死在了陈路的手里面!”
  “你们觉得,这种人,真的能在国际范围內,带来更好的营运环境和发展氛围?”
  赵友国对於陈路,完全属於新仇旧恨。
  他原本级別就不低,甚至还在医药领域担任一些兼职。
  可当初国內医药行业巔峰论坛峰会召开的时候,陈路做了什么?
  他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甚至是公然在会场上和自己唱反调!
  那就算了!
  而后面,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完全是把赵友国的话置若罔闻,甚至……公开反对。
  好几次,都让赵友国在会议上下不了台。
  甚至!
  他的路,到现在为止,也算是到头了。
  赵友国是何等人物?
  那绝对是站在权利巔峰的大佬。
  往日里,谁敢和他这样放肆?!
  可陈路,压根至始至终,就压根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过。
  除此之外。
  那便是徐家的事情。
  凯盛华联合会,凯盛华投资公司。
  徐家两个兄弟,徐凯盛和徐凯鹏,现如今被陈路压得甚至抬不起头来。
  “我建议!”
  “必须要对经纶集团,对陈家,做出一些政策上的剥离。”
  “我们不能和陈家绑在一起。”
  “更不能进行如此深度的合作!”
  “他陈路,会把这一艘航母,带歪的!”
  而这时候,李慕白十分平静,將一沓材料轻轻放在桌上,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情况已经很清楚了。
  这不是孤立的商业纠纷,而是有预谋、有针对性的战略围堵。
  对方利用其在全球海运关键节点上的传统优势,精准打击我们的高科技產业和高端贸易。
  无论是辛集科科技的损失已经超过千亿,还是无数中小企业的生计受到威胁。
  这已经触及了我们的发展底线。”
  “底线,是毋庸置疑的,是没有商量的,是没有余地的!”
  “我们,不能被人威胁!”
  对面的方国胜立刻反驳,语气激烈:
  “底线?
  慕白同志,你所说的『底线』恰恰可能是激化矛盾的导火索!
  改革开放四十年的成果来之不易,全球化分工是我们快速发展的重要经验。
  现在因为几起商业纠纷,就要另起炉灶,搞战略对抗?这是要把我们几十年积累的国际合作基础毁於一旦!”
  “商业纠纷?这能算是商业纠纷吗?”
  “开什么玩笑!”
  “商业纠纷,有这样上升到国家民生的程度的吗?”
  “蒙特家族也好、赫尔兰德家族也罢,这些……都是蓄谋已久的破坏。”
  曲立川冷笑一声,直接转身对著工作人员说道:“打开投影仪!”
  说完,很快,工作人员把一组数据投放在大屏幕上。
  曲立川站起来直接说道:
  “大家可以看看!”
  “这是什么?”
  “看看这些数据,看看这些损失!
  这才多久?
  不到一周的时间吧!
  你们看看,他们做了什么?
  首先,是高科技產品领域,他们在欧主要港口的『意外』扣留率上升了235%!
  而其他国家產品几乎不受影响。
  晶片战爭这才过去多久?
  贸易战爭这才开始多久?
  他们做了什么?
  还需要我来说吗?
  这他妈是哪门子的商业纠纷?是哪门子的企业纠纷?
  这压根不是!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经济战了!”
  “这不仅仅是经纶集团或者是陈家和蒙特家族之间的纠纷!”
  “这是,国家经济发展,遇到的阻碍!”
  “是我们每一个人,必须要重视的事情,是我们的路!”
  “我们的路,现在被人挡住了!”
  “难道应该跪下来求饶吗?”
  “去他妈的!”
  “这种事情,只要我曲立川活著一天,就不可能发生!”
  姜海云看见曲立川激动的甚至有些气喘,顿时不由得担心起来。
  “立川同志,你冷静冷静!”
  “我们是来討论的。”
  “不是来吵架的。”
  说完,姜海云接过话头,语气冷静而坚定的说道:
  “首先,我在这里声明一点!
  我们不是在主张对抗,更不是在主张取消合作。
  而是在寻找一条更好的路,正如曲立川同志说的,现如今,我们的路被堵了!
  不管说是因为什么!
  堵了路,就不对!
  所以,当务之急,我们必须要搞清楚一点,那就是如何在被堵了路的情况下,来保障老百姓,企业家的最基本的生存权和发展权。
  而不是跪地求饶,让对方宽恕。
  这不可能!”
  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为李慕白的观点定下来基调!
  现场的气氛,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李慕白却不以为意:
  “现如今,是蒙特家族和赫尔兰德家族率先违约。
  制定了什么蔷薇骑士盟约,这个是保护自己的手段吗?
  不,对方这是在把海运的规则当成了武器!
  把港口和贸易变成了战场。
  如果我们这些人,还站在这里不去考虑来未来怎么走,路在何方?
  那谁来做?
  如果我们就连自己的商船、自己的货物都不能保护,还谈什么发展?”
  李慕白的话斩钉截铁!
  很快,雷前进满脸不悦,他猛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
  “李慕白同志的话,我不支持,也不赞成!”
  “你们这么做,是在纵容!
  按照你们的观点!
  所以就要像陈路那样蛮干?
  搞什么『新航路』?
  你们知道不知道,这需要投入多少资源?
  知道不知道这会在国际上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
  这会被解读为我们要另建一套体系!
  如果这么做,会引起国际海航商业协议的不满!”
  “陈路不是蛮干,他是在寻找出路。”李慕白平静反驳道。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已经有十七家大型民营企业和五家国企表示愿意参与他的『新航路』计划。
  这是市场自发的选择,是企业在用脚投票。”
  蒋开生摇头嘆息:“慕白同志,你不能被这些民营企业家的短期衝动所迷惑。
  国际物流体系的建设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积累,不是有钱就能砸出来的。
  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是通过外交渠道理性沟通,而不是另搞一套。”
  这时,坐在末位的赵友国终於找到了发言的机会,语气中难掩对陈路的个人情绪:
  “各位领导,我认为问题的核心不在於如何应对,而在於谁引发了这些问题。
  陈路和他的陈家,近年来在国际上过於高调,四处树敌。
  很多摩擦实际上是由於他们的冒进策略引起的。现在出了问题,却要整个国家来承担后果,这公平吗?”
  李慕白锐利的目光扫向赵友国:“友国同志,现在是討论国家战略的时候,不要掺杂个人情绪。
  如果没有陈路这样的企业敢於突破,我们现在討论的就不是如何应对封锁,而是如何乞求对方放宽限制了。”
  会议陷入僵局。
  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