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深渊
  公羊战厉喝一声,季红挥翅猛然冲天而起,在上空盘旋一圈。
  对著那井口笔直俯衝而下。
  而与此同时,在深渊之井內一阵低沉的呼吸声开始在井中迴荡。
  这呼吸声似有若无,却带著周围的波纹颤动。
  一声低沉的嘶吼传出,一颗怪兽头颅从井里面伸了出来。
  那巨大而又独特的耳朵,如同两片扇动的蒲叶,长长的口鼻在嗅动探索,皮毛如黑色绸缎流动,带著若隱若现的神秘斑纹。
  它似乎在蓄势,就要用力往外跳跃而出。
  只是季红已然如一道线,正对著这头怪物垂直落下。
  “梦貘大人,还望见谅。”
  一声低语从季红口中传出。
  就见他那尖锐的鸟喙瞬间点在了梦饃的额头。
  触碰的不是鸟嘴,而是鸟喙所衔的神格。
  神格触碰到梦饃的额头,剎那间似乎认主一般,从原本的猩红逐渐化作洁白。
  再好似乳液般钻入梦饃的脑袋。
  紧接著就见梦饃的身体白色蔓延,整个怪物躯体开始雕塑化变得僵硬。
  “咔咔咔。”
  化作白色雕塑的梦饃全身发出咔咔作响,在急速缩小扭曲。
  片刻之后,一颗洁白的蛋在空中悬浮,发出璀璨的萤光。
  “好了,走!”
  季红张口瞬间將这个蛋叼了起来,翅膀轻盈的闪动,快速飞离那处蓝色的井口。
  似乎一点外力都不愿意触碰。
  而公羊战在他背上显现身形,额头也是汗水涔涔,猛然大喝一声:
  “破!!”
  “哗啦啦!!”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在这空间传出。
  季红震惊抬头,就见这四方水牢顶部,一圈圈水纹散开。
  隨后就见一只巨大的船头在这水波纹中缓缓穿透出来。
  船头犹如一把锐利的巨刃,开始缓缓刺入水幕之中,船身与水幕接触的地方,溅起无数朵绚烂的水。
  木帆船的船舷两侧,刻画著古老航海传说与神秘海兽的图案,在水幕的映衬下更为神秘。
  桅杆与风帆被一层晶莹的水珠所包裹,旗帜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
  季红也是这一刻才看清楚幽灵船的全貌,一脸惊恐的快速朝公羊战看去。
  “刺啦!”
  他身前空间猛然撕开,一道巨大的空间门户被撕裂开来。
  “走!!”
  公羊战爆呵一声。
  季红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猛然扇动翅膀瞬间窜入那破碎空间门户当中。
  而就在这时船上六道人影同时从上空飞跃而下。
  船长高举长刀,无数雷电在刀上匯聚。
  其他四个守卫全部武器出手。
  金泉也在这一刻,全身血雾腾起,血焰高涨,直接开启了剑魔狂怒。
  整个人速度暴涨,魔翼展开三段斩飞跃,重力领域加速,风神感悟破风。
  甚至在飞行的途中直接在动用了暗影分身,在原地留下一道影子,快速瞬移一段距离。
  六道人影同时跳船,只是船长和其他四个全部爆发恐怖的攻击,斩向了中间的深渊之井。
  而金泉却以肉眼难察的速度冲向去了公羊战破开的空间门户。
  “你们果然有活命的后手!”
  金泉一闪钻入。
  “吼!!!!”
  几乎是在金泉进入的瞬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传出。
  “哈哈哈,亚瑟,你依旧杀不死我!!!”
  金泉只觉后背一阵发麻,恐怖的轰击气浪在空间通道中將他击飞。
  骨骼一阵噼啪作响,金泉长吐一口气。
  空间在黑暗中快速扭曲,然后视野闪过一丝猩红,空间开始逐渐变亮。
  金泉甚至没来的及观察四周环境,就感觉一股恐怖的灵魂压抑感向他笼罩而来。
  整个人一阵趔趄,向前猛然一栽,单膝跪地。
  金泉捂著心臟,心臟在以极快的速度跳动。
  带著他所有的血管都开始鼓胀起来。
  强忍著难受金泉扫视四周,就见氤氳的红雾在他身上缠绕,这红雾犹如禁制,排斥这一切非此地的生物。
  “这是深渊冥瘴?!”
  金泉起初还以为冥瘴会是他了解的瘴气毒雾,可此时才发现完全不是。
  这更像是一种限制规则,一切违反这个规则的人都將承受这种惩罚。
  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却见季红早已经化作一条火线,飞向了远方。
  他戒指一闪,出现了一枚果子。
  这果子赫然就是之前夏殷泽从使徒戒指中找到的【破瘴果】。
  快速一口吞下,一股暖流在体內转过,原本的压抑感在迅速退去。
  “果然,他们其实是都早有准备的。”
  这些神使对这个次元显然也是了解颇多,从船长那偷神格,在將里面的霸主带走。
  这一切看似危险,实则步步为营。
  金泉抬手看向自己手腕,就见在手腕之上出现一圈红线。
  红线缠绕手腕,中间一点星光闪烁,金泉查看的一番,发现这星光如同燃香,在缓缓点燃这根红线。
  “这是破瘴果的时限了。”
  一旦这根红线燃烧完,深渊冥瘴又会重新临身。
  他猛然一踏地,整个人飞窜而出。
  深渊他从未来过,了解的也极为少数。
  他是追著公羊战和季红的生路而来,所以跟著他们必定有出去的生路。
  否则他就要动用幸运金幣,隨机传送进入一个次元。
  隨机进入低阶次元还好说,要是进入那种从未拓荒的高阶次元那麻烦可就大了。
  金泉如流光在深渊中急速而行,这才快速查看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个世界。
  没有阳光的丝毫渗透,暗红色的天空笼罩著这片世界。
  大地则是一片荒芜的焦土,布满了尖锐的黑色岩石,岩石嶙峋,犬牙交错,每一块都仿佛在诉说著惨烈的战斗或是被诅咒的命运。
  空气沉重而压抑,带著一股腐朽和死寂的气息。
  “环境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
  金泉动了动鼻子。
  那气味混合著金属的铁锈味、腐烂的有机物气息,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硫磺臭味。
  偶尔会有幽绿色的磷火在空中飘荡。
  可对於经歷过几个次元的金泉来说,惊悚氛围並不能对他有任何惧怕。
  突然金泉眼睛一怔,因为在他跟隨著公羊战的脚步跑了约莫半个小时。
  他看见了一座巨大的城池。
  城池的城墙由极为规整的黑色巨石砌成,城墙上爬满了漆黑的藤蔓,为这座孤寂的城池增添了几分彆扭的生机。
  城门大开,两个巨大的盔甲骷髏战士拄剑而立。
  “深渊中竟然有城市?”
  这似乎是完全违背了他对深渊的认知。
  下一刻就在金泉的错愕当中,季红和公羊战直接分开。
  公羊战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那座城市,而季红则展翅以更快的速度往远方奔逃。
  金泉身上的风浪瞬间散开,猛然一脚剎住。
  快速看了眼两个方向。
  “追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