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风神
  金泉轻咳了一声从一堆木屑中爬了起来。
  “你把这个叫什么?”
  船长提刀一笑:
  “《风神》。”
  “风神么?”金泉眸光微微颤动。
  剑鎧的免伤並没有让他遭受太大的重创,当船长砍完四刀之后,他才恍然明白何为心眼。
  鑑定老头的《源定心流》是心眼,眼前这个船长的《风神》同样是心眼。
  区別是《源定心流》感悟的是万物静止下的波动,破绽,心力合一。
  而《风神》感悟的是速度,变化,无处不在。
  心眼即为剑道。
  鑑定老头要的或许不是杀掉船长,他更像是要让金泉去证明。
  证明他的剑道,强过幽灵船长。
  金泉长出一口气,將刀正手,双目直接闭上,一切回归黑暗:
  “再来!”
  船长嘴角翘起:
  “那种传说级技能很费体力吧,你还能用多少次呢?”
  一步踏出身影直接隨风消散。
  再出现,金泉只感觉春风拂面,一股凉爽直透心田。
  “剑鎧!!”
  金泉狂吼一声。
  快速抬刀横挡。
  “轰!”
  一声雷霆炸响。
  刀刃已然斩在金泉的脖颈,密集的雷电,將金泉的侧脸照耀的发紫。
  “波动呢?”
  金泉心中骇然,他已经將源定心流开到了最大。
  可当刀斩在他的脖颈,他依旧没能找到船长的刀。
  下一刻,酷热裹身。
  他头髮被热风吹的倒竖。
  金泉直接抬剑横扫,撕开一阵气浪。
  可下一瞬,鐺一声脆响,船长的刀剑直接上挑劈在金泉的下巴。
  密集的雷霆如树杈般蔓延上他整个面庞。
  “没有?”
  脊背凉意透体,金泉快速回身,斜下力劈。
  萧杀轮转,如无边落叶。
  金泉的后背冒起大量密集的火光。
  没等金泉反应过来,寒从脚起。
  彻骨的寒风,直接凝固了它的双腿。
  他如固结在寒湖中的冻鱼。
  雷霆火光的长刀,犹如精准犀利的鱼叉。
  直接点在了金泉的心臟。
  “鐺!”
  恐怖的气浪,直接透体而出,在金泉后背吹出狂涌的风暴。
  紧接著金泉睁眼,就看见船长隨手一挑。
  斩在了他的胸膛,他又一次如炮弹般被斩飞了出去。
  轰的一声,木屑四散,直接被这一刀嵌入了墙壁。
  金泉挤在木板內喘息几声,瞳孔不住的震颤。
  刚才的四刀,春风拂面,夏风热暑,秋风萧杀,冬风彻骨。
  面对这样的刀,他刚才的胡乱劈砍,像瞎子用盲棍驱赶猎犬一样可笑。
  “你不了解风,就永远找不到风!”
  幽灵船长剎那间再次临近。
  两道交叉的斩击带著强横的刀气,呼啸撕裂空气,直接朝金泉劈来。
  “剑鎧!”
  “轰!”
  金泉所在的墙面直接裂开一道巨大十字斩痕,密集的裂纹覆盖整个墙面。
  后背魔翼展开瞬间闪现衝出,可迎接的却是船长那变化无常,无处不在的斩击。
  “轰!”
  地板被砸出一个深坑。
  金泉再次躺地。
  “完全找不到。”
  “剑鎧!!”
  金泉这是第四次释放无敌剑鎧了,全身肌肉在震颤,酸楚感袭来,这是体力大量消耗的结果。
  强行平復自己的心神。
  “心定。”“心定。”
  他躺在地板之上,脑海中急速回想船长的出刀,判断他的肌肉扭动,判断他的挥刀动態。
  然后瞬间起身,一刀劈砍。
  只是下一刻,船长的刀又一次精准的砍在了他的脖颈。
  紧接著便是连绵不绝,直至剑鎧消失,被强大的力量直接轰飞出去。
  “你去过火心岛吗?那里的木千米之高立於岛顶。”
  “你去过坠云崖吗?那里的水万丈瀑布从天而下。”
  “你去过风涌泉吗?那里的盐一滩苦水旋涡不止。”
  船长提著长刀一步步靠近。
  金泉拄著大刀半跪在地板喘息看著。
  “它必须经歷虫蛀、风霜、雨淋、霜冻,才能凝聚似钢红心,最终在横扫群岛的风暴下成为最高之木。”
  “它必须直面万丈悬崖,一跃而下,做好被狂风撕碎的勇气,最终在风中洒下七彩圆虹。”
  “它必须歷经无尽风旋的高压,逼迫,才能在苦水中喷出冲天盐柱,造万里飘雪。”
  金泉看著踱步而来的船长,他的每一句话语都犹如重锤,直击內心。
  来到这个世界,他永远在试图规避风险,偏安一隅,好像漫无目的,寻求所谓的自由。
  但真正的原因或许只有他內心知道。
  他死过一次了,他格外的珍惜来之不易的一世。
  他不想在死上一次了。
  他用自由来逃避这一切。
  船长嗤笑一声:
  “而你,风暴来临,只会是海上漂浮的断木,犄角流淌的沼泥,兽类舔舐的盐土。”
  金泉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
  “我现在的自由,只不过是风暴未来么?”
  想了一会后,却是自嘲的摇了摇头。
  缓缓站起,无形的气势在他身上蔓延,髮丝飞舞。
  一点自己胸口。
  “碎鎧!”
  他身上的恶魔鎧甲裂纹遍布,瞬间炸开。
  无数密集的剑气四散飞射,洞穿船长闪烁波纹的身躯,洞穿四周的木板,洞穿摇晃的吊灯。
  空间瞬间灰暗。
  而在这时,船长再次出手了,他横刀在手,於黑暗中锁定金泉。
  一闪衝来。
  “你不懂风,能直面风的。”
  “只有海上无畏的强者!”
  他的刀一如之前瞬间而至。
  这一瞬间金泉全身毛孔都炸立而起,黑暗洞察的警觉更是如寒冰直接从脊椎骨冲向大脑。
  这一刀,他会死。
  一切都仿佛静止。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狂涌。
  “风。”
  “风在哪里?”
  金泉独白的声音在空寂的脑海中迴荡。
  那种让细胞颤慄的死亡危机疯狂压榨著他的每一根神经。
  剎那间雷霆在脑海中炸响。
  他想到夜里的暴雨,想到独自驾驶衝锋舟的洒脱,在如山高涌的海浪上的呼喊,雨滴冲砸在面容上的狂笑,冲穿风障的淡然。
  “风暴不可怕,怕的是心。”
  风在自信,自信能穿越那场风暴。
  这一瞬间,金泉觉得自己的心剧烈的跳动了一下。
  “咚。”
  心的跳动,在他身上如同波纹散开,像是涟漪在水面上蔓延开来。
  散开的波纹平推出去,仿佛撞到了阻隔。
  波纹瞬间变形,原本圆润的曲线在这莫名的阻挡下扭曲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皱了的绸缎。
  “咚。”
  心再次跳动,又是一圈波纹散开,再次撞上那个阻隔,扭曲的地方开始清晰。
  “咚,咚,咚,.....”
  心连续的跳动,在波纹下,那个阻隔的东西逐渐明了。
  最终在他心跳的波纹世界中,船长的刀缓缓浮现。
  “论勇气,我也曾直面核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