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李承乾跟踪,刘季合喜提立功机会
  卢府。
  侧门悄然打开。
  大管家卢义带著几个精悍的打手,朝门外小心谨慎的张望了一番。
  隨后。
  一个面色紧张,眼神闪烁的年轻人快步走了进来。
  若是王二狗在这里,一定不会陌生。
  这正是之前自己的那个客户。
  而这个年轻人。
  也是卢义远房表侄。
  此刻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嘴唇有些发白,显然內心极为不安。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下人。
  自己的表叔老让自己参与这种绑架人的事。
  能不紧张吗?
  “人约到了?”
  卢义的声音压得极低。
  表侄咽了口口水道:“约到了。”
  卢义眼睛一眯,道:“確定是他的同伴?”
  如果兴师动眾的绑错了人。
  对方就算是傻子,也会猜到是哪里的问题。
  到时候顺著线索一路查下来,卢府必然会暴露!
  听到自己表叔用那种严肃的可怕表情对自己说话。
  “错、错、错不了!”
  他的声音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之前好几次交易,都是这个人在巷子口望风,我认得他!肯定是王二狗的同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闻言。
  卢义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厉取代。
  地牢里那个王二狗油盐不进,囂张跋扈。
  张口闭口军国大事。
  著实把卢义架在火上烤了两天!
  还特娘得给他好吃好喝供著?
  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对方那篤定的態度,又让他投鼠忌器。
  不敢真下死手用刑逼供。
  时间拖得越久,他心里的焦躁和恐惧就越深。
  他不能再等了!
  老爷卢远山今日出城办事未归,府里他最大。
  他必须在这潭浑水里,自己趟出一条路来!
  抓住这个望风的同伴,就是关键!
  他要从这个人口中撬出王二狗真正的底细。
  如果对方背景真是硬到卢府惹不起……
  卢义眼中闪过一丝阴鷙的寒光。
  那就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
  让这两个人,连同可能存在的知情人,彻底消失在长安城!
  做得乾净利落,死无对证!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为卢府和自己爭取一线生机的办法。
  风险巨大。
  但他已別无选择。
  “走!”
  卢义喊声道。
  身后的一眾凶神恶煞的大手瞬间看向了卢义表侄。
  原本想拉扯一下,劝劝自己的表叔。
  结果被这十几名打手一瞪,就算是不想去也不得不去了!
  卢义带著一眾打手,一派肃杀之气!
  很快。
  表侄迅速匯入人流。
  朝著他所说的那个小巷而去。
  卢义等人,则是远远的跟著表侄。
  始终保持一个不远不近,不容易被发现的距离。
  ……
  另一边。
  长安城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热闹的街市上。
  糖炒栗子的甜香,胡饼的焦香,还有脂粉的腻香混杂在空气中。
  李承乾牵著小兕子的手。
  同样远远的在吊著前方的刘季合。
  他们倒不像跟踪。
  而是像在游玩。
  小兕子的注意力时常被周围的商贩所吸引。
  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经常看不到刘季合的身影。
  而每每这个时候。
  刘承乾总是能拉著小兕子三步两步追上刘季合。
  让刘季合的身影出现在小兕子的视线范围內。
  逐渐的。
  刘季合偏离了喧囂的主干道,拐入了一条相对僻静的支路。
  李承乾不得不带著小兕子拉远距离。
  人少的地方容易被发现。
  他倒是不怕。
  怕的是刘季合见到自己嚇的不知道怎么交易。
  毕竟顶头上司突然在你工作的时候出现身后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尤其是你不知道他来了多久。
  看没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
  死胡同散发著阴湿的霉味,与不远处主街的繁华喧囂格格不入。
  刘季合紧了紧肩上的包袱,沉甸甸的白糖隔著粗布硌著他的肩胛骨。
  他站在巷子深处。
  背靠著斑驳的青砖墙,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唯一的巷口。
  按照约定。
  那个熟悉的老主顾该来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巷口。
  遇险则喊!
  喊叫声足以惊动埋伏在巷口附近茶摊的程將军。
  “程將军就在外面。”
  刘季合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掌心因紧张而微微出汗,但更多的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只要这帮龟孙敢露头!”
  想到失踪两日音讯全无的兄弟,一股血性衝上脑门,“王二狗的下落就有著落了!”
  他甚至在盘算。
  若能凭自己的机敏套出些线索,在程將军面前露个脸,日后在金雀轩岂不是更有分量?
  这份功劳。
  不能全让程將军一个人占了去。
  正想著。
  巷口光线突然一暗。
  一个穿著绸衫神色有些紧张的年轻人闪了进来。
  正是卢义的表侄。
  他眼神飘忽,不敢与刘季合对视。
  年轻人上前几步道:“货……货带了?”
  “少不了你的。”
  刘季合解下包袱放在脚边,却不打开,“老规矩,先验钱。”
  这几句话。
  之前王二狗交易的时候,他听的最多。
  年轻人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过去。
  刘季合接过,掂了掂分量。
  又倒出几块碎银仔细看了看成色。
  就在他低头验看银两的剎那。
  巷口的光线再次被几条魁梧的身影彻底堵死!
  刘季合心头猛地一跳。
  但並非恐惧。
  而是一种的兴奋!
  中奖了?
  这就来了?
  他猛地抬头。
  只见七八个面相凶恶膀大腰圆的壮汉无声地涌入狭窄的巷子。
  出口瞬间被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一人,约莫四十上下。
  身著锦缎却难掩市侩精明,正是卢府大管家卢义。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毕竟这事已经是第二次做了。
  卢义只是冷冷地钉在刘季合身上。
  空气瞬间凝固。
  只剩下巷外隱约传来的市井声和几人粗重的呼吸。
  刘季合的心跳得飞快。
  立功的喜悦差点让他蚌埠住笑场。
  但脸上却竭力维持著镇定。
  甚至刻意扬起一丝果然有诈的冷笑。
  他握著钱袋的手紧了紧。
  另一只手则悄悄缩进袖口。
  指尖碰到了那枚冰冷的骨哨。
  顿时安心了不少。
  “好大的排场。”
  刘季合率先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刻意的讥誚,“买个糖而已,用得著劳烦这么多位好汉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