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温以蘅1 猎物
  (就这个阴湿病娇味儿爽啊,多多评论哦!爱你们!)
  时然终於认真读了下人物设定,这次系统还算给他宽大处理,学校是个不错的一本。
  可他转念一想,等会儿..
  所以他要零基础开始读一个一本医学专业的大三吗?
  【统子,我知道你能听到,別装死】
  统子:沉默。
  时然深吸口气,好小子。
  他按著资料里的地址找到了宿舍,四人间,门上贴著一张皱巴巴的值日表。
  他们是大二才分的具体专业,中间特殊原因网课了一年,其实宿舍里的人也都不太熟。
  他一推门进去,三道视线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靠门口的那位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白白净净的omega,笑著凑了上来。
  “时然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这学期都住网吧了呢。”
  时然扫了一眼脑子里跳出的资料,这应该是宋昱,宿舍里跟他关係最好的那个。
  不远处,一个正对著镜子做髮型的男生缓缓转过来,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一撇,阴阳怪气地开口:
  “他是不想回,你问问他的学分答不答应呢?”
  周麟,资料里那个烧包的富二代。
  宋昱挡在时然前面,直接开始呛他,“周麟你那个脑袋都捣鼓了一下午了,你去上课还是去约会啊?”
  周麟直接自己cue流程,惊讶道,“誒你怎么知道我是要去上温老师的课?”
  宋昱翻了个白眼,跟时然对视一眼,口型无声地动了动:“谁问他了。”
  时然只是无声地笑了下。
  又是这个温老师,这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他还真有点好奇了。
  时然径直走到自己桌前,桌面都落了一层灰,手指抹过去,一道印子。
  他扯了张纸巾开始擦,宋昱凑过来,靠在旁边床柱上:
  “你下午真去上课?”
  “去。”时然把脏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不是说要点名吗。”
  “对对对,之前的我都帮你答到了,哎呀你不知道..我自己上课可无聊了。”
  时然转头看他,笑了下:“谢了。”
  宋昱愣了一瞬,盯著他的脸看了两秒:“时然,你笑起来有酒窝誒!真好看。”
  时然下意识看向桌上的小镜子。
  镜子里的人跟他原来的样子差不多,就是嫩了点。
  顺毛,黑框眼镜,满脸的胶原蛋白,眼睛也圆了些。
  他试著弯了下嘴角,左边確实有个浅浅的酒窝。
  就在这时,后面的周麟抓起包出门了,故意“砰”一声带上。
  门关上了,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一直窝在上铺没说话的那个男生才探出头来,那个是林燁:“这才几点他就去上课了?”
  宋昱早看他不顺眼了,“占位置唄,温老师的课,第一排很难抢的。”
  时然手上擦桌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温老师?”
  “对啊。”
  宋昱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
  “你不会不知道温老师吧?那可是我男神!这么年轻就是副教授了,又高又帅声音还好听。”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不行,今天课间我必须带你去瞅一眼,先说好啊,那是我男神,你別跟我抢。”
  时然看著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
  我抢的就是他。
  时然毕业太久了,早忘了当学生是什么感觉,现在坐回教室里简直是上刑。
  他连讲到第几章都不清楚,眼镜也忘带了。
  最痛苦的是,他没有任何医学知识,那些专有名词听得他脑子嗡嗡的。
  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在说什么。
  好长的一节大课,好不容易捱到了休息,宋昱立马兴冲冲地起身,拉著他往楼上跑。
  “你怎么对温老师的课这么积极?”
  时然一边跟著他上楼一边问。
  宋昱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夸张:“你怎么回事?对温老师不积极才有问题好不好?”
  时然哦了一声,没太在意。
  三楼到了。
  走廊里乌泱泱站了一堆人,都趴在窗户边往里看,里三层外三层的。
  时然愣了一下:“这么多人,都来看他的啊?”
  “这还算少的呢。”
  宋昱熟练地挤进人群,时然跟在后面,好不容易才在窗边找到个位置。
  他往里看了一眼,阶梯教室坐得满满当当,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讲台上那个人。
  可惜时然今天没戴眼镜,远远望过去只有一团模糊的轮廓。
  白衬衫,银色细框眼镜的镜框反著光,看不真切。
  但声音是清楚的,不急不缓的,循循善诱。
  像深夜电台的主播,磁性的,温柔的,让人忍不住听下去。
  像在哄你,又像在问你“听懂了吗”。
  你听著听著就不自觉地往前倾,想把那个声音听得更清楚一点。
  然后你忽然发现,你在听的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个恐怖故事。
  就像现在,那种温柔的不紧不慢的语调,讲的其实是如何解剖人体。
  像一只冰裂纹的瓷器。
  釉色莹润,光泽温雅,可细看来,可那上面的裂纹密密麻麻,从釉面一直裂到胎骨。
  你看著它们,会觉得这件东西隨时会碎。
  但它没有。
  它就这样裂著,完整地裂著,裂了一千年也没碎。
  温以蘅的声音也是这样,温柔的,磁性的,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可那温柔底下有什么东西是凉的,是空的,是裂开的。
  你听著听著,忽然不知道自己是被温暖了,还是被冻住了。
  时然心里冒出这个念头,他打了个冷战。
  讲台上的声音还在继续,“临床上是定位尺神经的位置……”
  就在这时,后排忽然有个男生故意提高了声音,带著点嬉笑的意味:
  “温老师,那尺神经受伤了还能打游戏吗?”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温以蘅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他脸上依然掛著那副温和的笑,可又似乎没有任何被逗笑的痕跡。
  那个男生只是被他看了一眼,就訕訕地闭了嘴。
  温以蘅转回去,继续翻下一页ppt,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时然的嘴角忽然弯了下。
  这才对嘛,温润如玉的好好先生有什么好玩的?
  他正想著,就感觉一道视线扫了过来。
  很隨意的一眼。
  但时然有一种直觉,那个人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可宋昱在旁边激动地拽他袖子:“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温老师刚才看过来了!”
  时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下课铃就响了。
  教室里开始骚动,坐在前排的周麟一回头,正好看到时然和宋昱趴在窗户边的样子,嘴角一撇,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这些蹭课的烦死了。”
  他故意提高了声音,眼睛瞟著时然,“温老师都说了不让扒窗户了,有本事自己抢课上啊。”
  宋昱气得脸都红了,张嘴就要懟回去。
  时然拉住他胳膊,声音不大:“走吧,咱们的课快开始了。”
  宋昱不甘心地瞪了周麟一眼,被时然拽著下了楼。
  回到教室,又熬了一节痛苦的通选课。
  时然全程在纸上画圈,天书,天书啊!
  下课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被宋昱拉著一起去食堂。
  路上宋昱的话就没停过,时然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著,脑子里却在想別的事。
  那个温以蘅,到底有什么特別的?
  为什么他是自己的最后一个副本,系统把他安排在这里,到底有什么用意?
  他正想著,忽然感觉周围不少人看了过来。
  时然纳闷地环顾四周,一回头,才发现身后有辆车。
  是一辆黑色的轿车,低调,但看著就不便宜。
  他和宋昱一直走在路中间,那车也没催促,就那么慢慢地跟在后面,像是什么耐心的猎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宋昱也回头看见了,嚇得立刻拉著时然靠边:
  “我靠,挡人家道了!”
  时然瞥了一眼车里的人,脚步顿了一下。
  男人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姿態放鬆。
  车內的光线很暗,他的侧脸被路灯的光一下一下地掠过,明明暗暗的。
  宋昱抓著时然胳膊的手猛地收紧:“我靠,时然!咱俩挡的还是温老师的道!”
  话音刚落,车在他俩面前停了下来。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掛著浅浅笑意的脸。
  “不好意思,嚇到你们了吧?”
  他开口,声音和课堂上一样温和。
  时然这才看清温以蘅的模样,近看才发现,这个人好看到有点过分。
  皮肤很白,透著一层很淡的光,银色细框眼镜架在鼻樑上,镜片后面的眼睛顏色很浅,琥珀色的,像被阳光滤过的蜂蜜。
  他的五官是那种不急不躁的好看,鼻樑不钝不峭,嘴唇的弧度也是刚刚好。
  时然不敢想,要是自己当年上大学的时候学校里有这么个老师,他得有多疯狂。
  怪不得那些学生都跟疯了一样要抢他的课。
  宋昱在旁边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是我们没看路,不好意思温老师!”
  时然没吭声。
  他的视线越过温以蘅,落在了副驾驶上。
  那里放著一束花,几枝简单的白玫瑰,用牛皮纸包著,隨意地搁在座椅上。
  这是要去赴约?
  时然的视线只是稍作停留,没想到温以蘅的手居然落在了花上,开口道,“几个学生闹著玩送的。”
  时然轻轻抬了下眉毛。
  他根本没问,甚至没表现出任何好奇,只是视线在那束花上停了一瞬。
  可温以蘅偏偏主动开口解释了。
  不是对宋昱说,是对他说。
  一个素不相识、趴在窗户边蹭课的学生,值得他专门解释一束花的来歷?
  时然全程没有说话,只是打量和审视。
  温以蘅也没再说什么,看了时然一眼,就缓缓关上了车窗。
  宋昱很多情地一路目送温以蘅远去,等车开远了,才蹦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温老师!温老师居然主动跟我说话了!时然你看到了吗!他还对我们笑了!”
  时然站在原地,嘆口气,腹誹道:【我算是明白他为什么是最后一个副本了,看著就难搞得要死。】
  系统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严格来说,每个人都很难搞,但你不都攻略成功了吗?发挥你的优势!时小然就是现在!】
  【什么优势?】
  【爭当学术妲己啊。】
  时然刚要骂人,宋昱就凑了过来,
  “你是不是嚇傻了?怎么一句话都没说?”
  时然收回视线,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
  “对,我被你们温老师迷傻了。”
  宋昱一脸习以为常,“人之常情啦,誒你说温老师是不是以后都记住我了?”
  时然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他不想告诉宋昱,温以蘅主动停车,主动解释,主动笑,所有的一切都是温以蘅主动的。
  只要他想,能把宋昱小朋友玩几个来回,宋昱还没回过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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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温以蘅的车子平稳地驶出校门,匯入车流。
  他开出去两个路口,在路边停了下来,把副驾驶的那束花丟进了垃圾桶。
  动作乾脆,毫不留恋。
  他升上车窗,车內恢復了安静。
  古典乐从音响里流淌出来,是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低沉,舒缓,带著一种古老的秩序感。
  温以蘅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地敲击著,不紧不慢。
  他想起了刚才的那双眼睛,沉静,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审视,像在拆解什么。
  那种眼神不是一个普通学生会有的,看他的方式不是看老师。
  更像是..在看猎物。
  他想起车窗落下前,听到的那个名字,低低地回味著。
  “时然..吗?”
  绿灯亮了,温以蘅鬆开剎车,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一分。
  今天,他心情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