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把持不住
  王诚小心地从后视镜里打量著自家总裁。
  这段时间总裁的话很少,只是偶尔有时然消息的时候才会多追问几句。
  昨天程野突然发了那条微博,顾总看到后立刻推了所有行程,订票来了巴黎,落地后就直奔这家餐厅。
  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他按照总裁给的地址在开,正是时然现在住的那家酒店,找到这里並不难。
  可没想到,办理入住时,前台在系统里查了一下,只是礼貌而標准地微笑道:“先生很抱歉,您想入住的楼层已经被长期包下了,目前没有空房。”
  顾宸愣了一下:“整层都被包下了吗?”
  “是的,我们可以为您安排楼上的豪华套房,视野同样出色。”
  那一瞬间,顾宸甚至想笑。
  傅砚深,你为了防人,还真是良苦用心啊。
  最后,他只订到了时然楼下的那间房。
  他回房间里处理了一会紧急的工作,还是没忍住,披上外套上了楼。
  “叮——”
  电梯门开,他在时然房门前站了很久,才终於抬手敲了敲。
  门很快被打开。
  站在门口的人,却不是时然。
  傅砚深穿著深色浴袍,领口隨意敞著,整个人透著一种……居家的、理所当然的慵懒。
  他看到门口站著的顾宸,也只是平静地望过来,带著一种“果然来了”的瞭然。
  “有事?”
  两个字,礼貌,疏离,把“不欢迎”写在了每个音节里。
  顾宸的目光越过他,试图往里看。
  房间里灯光温暖,隱约能听见水声,是浴室方向,顾宸的拳头在身侧攥紧,“时然呢?”
  “在洗澡。”傅砚深甚至微微侧身,像是好心地让他听清那水声,“今天在雪里待久了,怕他著凉。”
  傅砚深的话显然意有所指,顾宸抬眼看向他,不再迂迴,声音冷下来。
  “是你买通了蒋天雄,让他告诉我你还在港城,出席活动的人也只是替身,都是为了拖延时间,不让我找到时然,对吧?”
  傅砚深非但没被戳穿的窘迫,反而几不可察地牵了下嘴角。
  他大方承认,甚至带著点你能奈我何的坦然:
  “所以呢?”
  “蒋天雄那种货色你也敢全信,顾总,是不是太天真了点?”
  他微微倾身,拉近的距离充满挑衅,目光锁住顾宸:
  “还有,你现在是在质问我吗?为了时然,这点手段算什么?”
  对,他就是为了时然又爭又抢,怎么了?
  这是alpha的天性,是狩猎者的天性。
  顾宸盯著他,忽然低低嗤笑出声,很好,这至少说明傅砚深..果然是一个足够他正视的对手。
  “公平竞爭而已,我没有异议。”
  他话音刚落,房间里传来一声带著点软糯的呼唤:
  “有没有人给全世界最可怜的宝宝拿下浴巾呀~”
  尾音拖长,黏糊糊的,是毫不设防的的撒娇。
  顾宸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傅砚深欣赏著他骤然僵硬的神色,嘴角那抹一直若有似无的弧度,终於愉悦地弯了起来。
  他紧盯著顾宸,却是在回时然的话:
  “来了,等我一下,然然。”
  然后,他又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虚偽的抱歉,语气遗憾:
  “不好意思了,顾总。”
  他刻意顿了顿,慢悠悠地吐出下半句:“有人,正需要我呢。”
  话音刚落。
  “砰!”
  房门在顾宸面前毫不留情地关上,乾脆利落,带起的风扑在他脸上,毫不客气的一声闷响。
  顾宸深吸口气,“妈的。”
  傅砚深拿起浴巾,轻轻扭开浴室的门。
  氤氳的热气裹著沐浴乳的淡香扑面而来。时然正半靠在宽敞的浴缸里看电影,很是愜意。
  听到动静,他懒洋洋地抬起眼,“怎么这么久啊?”
  傅砚深只是笑笑,“有人来了。”
  时然一愣,“谁啊?医院的人吗?”
  傅砚深摇摇头,时然继续猜,“温以蘅?程野?”
  傅砚深挑眉,“你希望他们来?”
  时然顿时摇头如拨浪鼓,伸出双手虔诚地眨眼,“老大,请给我浴巾吧!”
  傅砚深被他可爱到,忍不住笑出声,却只是拿著浴巾站在原地,示意时然自己走出来。
  时然自然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满脸怀疑地小声嘟囔,“我过去,你把持得住吗?”
  傅砚深低低反问,“什么?”
  时然摆手说没什么,双手撑住浴缸边缘,哗啦一声,从水中站了起来。
  他本来肤色就白,泡了好一会儿整个人都粉粉的,湿漉漉的。
  热气繚绕中,水珠滑过纤细柔韧的腰肢,笔直修长的腿,在他脚边匯聚成一小滩。
  他乖乖地站定在傅砚深面前,在他眼前晃了晃手,“看呆啦?”
  结果话音未落,就被男人用浴巾裹住,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时然下意识抱紧了他的脖子,笑道,“干什么……”
  傅砚深傅砚深没说话,只是抱著他,转身大步走向臥室。
  直到走到床边,他也没有立刻將人放下,反而就著这个抱著的姿势,微微偏头,“你说得对。”
  “我確实,把持不住。”
  ——
  与此同时,吃了闭门羹之后很饱的顾宸走到酒店侧门外,点了支烟。
  夜风很冷,烟雾很快被吹散。
  他刚吸了两口,就听见旁边传来脚步声,他一回头,居然是程野。
  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沉默了一秒。
  最后,程野先笑了。
  不是挑衅,是那种有点自嘲、有点认命的笑,“你也找过来了啊?”
  顾宸別过脸,“还要感谢你。”
  程野一愣,才反应过来是那条微博,因为这事儿他被经纪人骂了一整天了。
  程野沉默了两秒,转头问,“你见到他了?”
  顾宸“嗯”了一声。
  “见过妈妈了吗?”
  顾宸猛地转过头,盯住他:“你们都见了?”
  “对啊,”程野理所当然地点头,甚至带了点无辜,“阿姨人挺好的,还夸我花挑得好看。”
  他顿了顿,朝顾宸咧开一个怎么看怎么欠揍的笑:
  “哦对,你来得有点晚,下次…等我和他婚礼的时候再来吧,一定给你发请柬。”
  顾宸没理他,两个人就这样並排站著,中间隔著一小段距离,谁都没再说话。
  直到过了一会儿,第三个人推门出来。
  温以蘅。
  他看到他们,也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觉得这场面实在太荒唐,低声笑了笑。
  “这么巧。”
  没有人接话。
  三个人站在雪夜里,灯光昏黄,烟火明灭。
  都是alpha。
  都是今晚的“失败者”。
  沉默持续了几秒,忽然,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
  很短,很轻,带著点自嘲,又有点无可奈何。
  然后三个人都笑了。
  笑得不大,却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荒诞感。
  “说实话,”程野弹了下菸灰,“我今晚才发现,时机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温以蘅低声应了一句:“是。”
  顾宸没说话。
  他只是忽然想起了陆凛,又想到今晚的自己。
  与此同时,酒店另一侧的安全通道门被推开,周谨刚走出来,下一秒就看见外头站著的三个人。
  他当场愣住。
  大脑空白了两秒。
  然后,几乎是条件反射——他转身就跑。
  烟都没点上。
  他一路冲回走廊,直接撞进了房间。“臥槽臥槽臥槽!”
  乌鸦正站在窗边打电话,被他这么一嚇,迅速压低声音,对电话那头说了句:“回头再说。”
  乌鸦转过身,皱眉:“你见鬼了?”
  “比见鬼还嚇人!”
  周谨喘著气,压低声音,“楼下那几个,全在一起抽菸。”
  乌鸦愣了一下:“哪几个?”
  “程野,温以蘅,还有那个顾宸!你懂有多诡异吗?”
  乌鸦:“……”
  周谨用力点头,“那画面太离谱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说完又狐疑地看了乌鸦一眼。
  “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
  乌鸦顿了一下,转身去倒水。
  “没什么,工作。”
  周谨撇撇嘴,“不行,我要去给老大匯报一下这情况,万一那几个搞了个联盟针对老大怎么办……”
  乌鸦看了眼表,认真问他,“现在吗?”
  “对啊,再不去就晚了!”
  他嘀咕著拉开了房门,朝老大的房间走去。
  屏幕前的家人们,觉得谨子今晚会不会被老大丟出去呢?
  下一章小开一车结果被制裁了,等我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