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给我一个机会
  “先生……”
  服务员还要说点什么,陈歇刷开房间门,把门与话,还有那块芝士蛋糕全部关在了门口。陈歇觉得,其实挺没意思的……
  黎媛青是否与沈长亭结婚,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陈歇喜欢了七年,辛辛苦苦维繫了七年的感情,每天都被对方权衡利弊,被轻视,被剥开尊严当作玩物。
  陈歇连“朋友”的身份,都要靠求,才能得到。
  陈歇独自在大海上漂泊时,害怕、无助、孤独,无数种情绪淹没著他,而他最清楚,自己追了七年,准备二次求婚的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將他们这段关係视作感情。
  甚至……陈歇连情人都算不上。
  他就是一个小辈。
  所有人都在替陈歇觉得不公,陈歇难道真的什么都听不进去吗?他听得进去,但还是飞蛾扑火,一意孤行,最后粉身碎骨。
  陈歇哪有脸待在港城?
  他就想安安静静地来,办完公事就走,国內这么大,他不会轻易碰见沈长亭的,就算真碰见了又怎么样?陈歇谁也不欠。他没什么好躲的,只是不想事情变得太过麻烦而已。
  要是真见著了,场面很僵,陈歇大不了就不回国了,在国外发展也是一样的,总有一个地方能离沈长亭远远的。
  陈歇和七年前那个,满心满眼沈长亭的自己已经不一样了。
  迟到的芝士蛋糕,陈歇不想要。
  陈歇洗了个澡就睡下了。
  酒店深处,通往一个露天小阳台,沈长亭坐著,点了许多支烟,烟雾飘起,俊朗深邃的侧脸沉在黑暗中,烟尾亮起猩红的光亮,忽明忽暗。
  他將手放下时,指节碰到了一盒芝士蛋糕。
  芝士蛋糕不吃了,光启不要了,雪梨也不去了……
  今晚的风,比从前都要冷,小露台的烟一晚没散,深水湾的灯,亮了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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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江教授的肩周炎犯了,喊陈歇出去逛逛,劳逸结合一下。他问陈歇在港城待了九年,有没有什么玩的地方能推荐一下。
  陈歇沉默了快有一分钟:“抱歉……师父,我以前只顾著学习。”
  港城,陈歇待了九年,他並不算熟。
  江教授哈哈一笑,“上次和你师哥师姐们吃饭,一提到港城你身体都僵了。怎么?有情债没偿啊?”
  陈歇低头苦笑,“没……怎么会有情债呢,只是之前和人闹过矛盾……都过去了,再见到也没什么的。”
  陈歇说得风轻云淡。
  江教授不信,但没就著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说,他见到陈歇时,陈歇26岁,处事成熟冷静,又懂人情世故,会藏拙,踏实勤奋,不好高騖远,这样的人与年龄严重不符。
  一定是经歷过什么。
  但江教授不得不承认,陈歇这个性子,不论在哪工作都吃不了亏,深受长辈喜欢,还深受律所女律师的喜欢。
  江教授也曾想给陈歇牵线搭桥,遗憾的是陈歇志不在此,婉拒的漂亮,江教授看得出他没心思后,也不和稀泥了。
  陈歇现在快28了,终身大事也该好好考虑一下了。
  “对了……唐总博瑞年会,邀请我们参加,师父也听不太懂粤语,你陪著师父。”江教授的话,不是商量。
  “嗯。”陈歇没说什么。
  二人去旺角,维港逛了逛就打道回去了,师徒俩性格都差不多,閒不住。但很多资料,都要跟进各局的审核,尤其是基因数据的合法性,还要过科技部的审批章。
  陈歇周一的时候,去问了问进程,刚回来又开始研究合作协议核心条款,好不容易做了份合同出来,给江教授一看,被批的一无是处。
  江教授人严苛,却也真能学到东西。陈歇也不气馁,批完又改,第二天又整理了份新的过来,江教授大悦,“不错。”
  陈歇韧性不错。
  这一个星期都很忙,陈歇白天是在律所楼下吃的,晚上和江教授一块回酒店吃。工作太忙,陈歇一直都没好好休息。
  一转眼,很快又到了年会。
  年会结束再过两天,律所就放假了,江教授也要回家过年了。
  宴会当晚,唐沉派了车来接。二人到的时候,宴会大厅里人不少,原本与人谈论的唐沉应付开身前的人,笑著端著酒杯过来迎接。
  “江律。”
  唐沉敬了江教授一杯,隨后看向陈歇:“陈律师。”
  陈歇冲对方点了点头。
  江教授笑著与对方閒聊了两句,很快就將话题扯到了陈歇身上,“这是我徒弟——陈岸。勤勉踏实,今年28了,哥伦比亚法硕,要在港城待一段时间,唐总要是认识適龄女性,可以介绍一下。”
  “师父……”
  唐沉笑道:“好,一定。”
  江教授今晚来,是想陈歇能交几个朋友,翻译不过是幌子,港城这边英语很普遍,他很快就融进去了。
  唐沉看向一个安静的位置,用眼神示意陈歇:“聊聊吗?”
  陈歇跟著坐下,率先道:“恭喜唐总。”
  陈歇和江教授进宴会厅时,听说了唐沉的喜事。
  唐沉的脸色微僵,“陈岸,我不会和她结婚的。”
  陈歇並没有回答,这是唐沉的私事。
  唐沉盯著陈歇的侧脸,喉咙发紧,“我不相信你不明白我的心思……我是认真的。”
  “医学生课业繁重,没有人会在篮球场打四五个小时的球。我没有要你立刻回应我的意思,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哪怕只是吃饭也好。”
  唐沉在陈歇出事后,十分后悔,他一直没能和陈歇说明白自己的心意,如今看见陈歇安然无恙,他再也不想错过。
  唐沉知道,沈长亭还没见过陈歇,他想给自己爭一个机会。再不爭,他就没机会了。
  陈歇静静地看著他的眼睛,薄唇还没张,身后传来恭敬的称呼:“沈会长。”
  修长的腿在眾人视线下迈进宴会厅,脚步声越来越近……
  港城能被如此尊称的,只有沈长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