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要生日礼物
  深水湾。
  司机老万来拉开车门,看著陈歇躺在沈长亭的腿上,他顿了顿,“唐家个边打咗电话嚟,话唐家想入股商会,请沈生提点下唐小公子。”
  沈长亭低头嗯了一声。
  他大掌將人托起抱紧,长腿往车下一跨,“叫佢(他)过嚟见我。”
  沈长亭抱著陈歇进了深水湾別墅,修长笔挺的腿,稳健有力。
  他將人放在臥室的床上,陈歇衬衣解开大半,稍稍一抻,剩下的纽扣就开了,陈歇动了动,人还没清醒,手知道往枕头上抓,弓著腰,和邀请似的。
  沈长亭笑著摸了摸陈歇的光滑细腻的脸颊,坐在床头,手段折磨著人。
  十五分钟后。
  司机老万接了电话,去深水湾山底接了唐沉,说起来,刚才老万接到唐家电话时还纳闷呢,唐家也不做生意,怎么忽然就想入股商会了?
  而且这唐小公子前两天不是和唐家闹得搬出去了吗?怎么忽然又操持起唐家入股的事来了?
  老万將车停在深水湾32號別墅门口,“沈生喺三楼。”
  唐沉点了头,进了別墅。
  这是他第一次来深水湾,这里夜景非常好,对港城的海景一览无余,空气清新,別墅里更是难以形容的骄奢淫逸。
  唐沉上了三楼,三楼的吊灯折射出冰冷的温度,空旷的客厅里没有人,在客厅尽头有个臥室,面朝海景,那是沈长亭住的地方。
  唐沉喊了两声表叔,无人应答。
  他走了过去。
  臥室里,一道刺眼冷白的光线从门缝里折射出来。一个双腿修长,穿著黑色西裤的男人平躺著,脚尖紧绷著,这是一个分不清是痛苦还是紧张的动作。
  唐沉走近两步,沈长亭正坐在床头,宽阔的背影遮住另一个男人的脸和上半身,只能看见那个男人正揪著沈长亭的衣服,喊他:“沈老师……”
  唐沉心下一紧,“表叔。”
  陈歇瞳孔一颤……
  他虽然听不出唐沉的声音,但他知道沈长亭的表侄是谁。
  “嗯。”沈长亭捏著陈歇的下巴,“睡吧。”
  沈长亭起身出了臥室,在他拉开门时,唐沉的眼神中带著一阵刺痛,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沈长亭合上门,屋內的陈歇背对著门,钻进了被子里,唐沉若无其事道:“表叔,呢排身体点呀?(最近身体怎么样?)”
  沈长亭淡笑,“几好。(挺好)”
  沈长亭带唐沉去了书房,唐沉代为转达了唐家入股的想法,沈长亭在桌上铺了张宣纸,静而不语。
  唐沉说完后,他用毛笔蘸墨,动作儒雅,掀起眼皮看了唐沉一眼。
  “表侄今年卅(三十)一?”
  “嗯。”
  沈长亭提笔落了八个大字:奉先思孝,处下思恭。
  沈长亭以长辈之姿,提点著唐沉,要他恭顺孝敬,像是在斥责他搬离唐家之事。实则这句话的重点並非是在前半句,而是在后半句。
  沈长亭是在以上位者的身份,要唐沉恭顺臣服。
  沈长亭將这八个大字赠给了唐沉,要他时时刻刻铭记於心。唐沉拿著这幅字离开深水湾的时候,面色阴沉。
  车到了出租屋楼下,唐沉神情恍惚的扭动著房门钥匙,不停地回味著沈长亭的眼神,以及这两天发生的事。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时,唐沉瞬间毛骨悚然,后背湿了一片。
  陈歇的家门没关,今晚三楼臥室的门也没关,沈长亭这幅意味深长的字,唐沉登时僵住——这是故意的。
  是沈长亭故意给他看见的。
  从门没关,到手串,再到今晚的聚餐……一切的一切,都是沈长亭给他提供的线索。一种被戏弄的羞耻感油然而生,伴隨而起的还有对沈长亭事事掌控的畏惧与害怕。
  ……
  沈长亭洗了澡回臥室,陈歇依旧背对著门,他在想,想一个极其重要的事。——唐沉刚刚看见了什么?会知道躺在沈长亭床上的人是他吗?
  陈歇是个极度要面子的人。
  陈歇曾经设想过自己离开港城的原因,1光启科技倒闭,2他身败名裂。
  他在港城多年,说起交好的几乎没有,但要说认识的,那非常多。从港大的老师,港大的同学,再到生意伙伴。
  陈歇没法想下去,他深諳纸包不住火这个道理,也生怕自己会走到这一天,真到这一天的话……
  陈歇就把所有事揽了。
  他能离开港城,沈长亭不行。
  沈家家主,总不能是个同性恋吧。
  一只温热的手搭在他的腰上,轻轻地揉,陈歇回了回神,他翻身抱住沈长亭,头枕在沈长亭肩上,他小声说:“要礼物。”
  沈长亭问他:“想要什么?”
  陈歇说:“什么都行。”
  第二天,陈歇的枕边放著一张空头支票。
  沈长亭给了他一笔钱。
  跟著沈长亭三年,陈歇第一次收沈长亭的钱,也坐实了这个“金丝雀”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