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周平,爸爸和你商量个事
  赵问天和叶梵来到了403的门口,正准备敲门,
  两道手电筒从一楼亮起,紧隨其后的就是暴躁如雷的骂声。
  “我草他m,这群狗日的物业,是吃屎的?这楼道的灯坏了多久,也不修,天天摸黑,怪不得老子的手气这么吊差。”
  “周平不是学物理的吗?操蛋,连个灯泡都修不好。”
  “他?他个白痴,早就叫他去给龙哥的场子当门童,每个月还能挣个百八十块,要不是你这臭婊子拦著我....”
  “你脾气那么大干嘛?他才十四岁,去做童工是犯法的,再说了九年义务教育不上白不上。”
  “义你妈,把学费退给我啊,一天天就会扯几把蛋。”
  “他的学费是他自己去求三哥要回来的,你给钱了吗?”
  “儿子的钱,就是老子的!这小子偷偷拿钱去交学费,问过我了吗?草!!”
  隨著这一阵难听的声音靠近,赵问天皱了皱眉,拉著叶梵沿著五楼,坐在楼梯口。
  一股无言的憋屈,藏在心头。
  特么的,这世间奇葩千千万,卖儿子的真就没见过。
  黑暗中,一对烂醉如泥的男女提著手电筒来到了四层。
  男人四十多岁,双臂是狰狞的纹身,脖子戴著塑料感十足的大金链子,一只手拎著酒瓶子,另一只哐哐哐地打门。
  女人则是浓妆艷抹,黑紫色的眼影下,就像是童话故事的妖婆。
  “周平,快给老子开门!!!”
  咚咚咚——!!
  野蛮的敲门声,跟炸雷一样。
  赵问天可以清楚的看到,403室內的小男孩身体一颤,眼眸满是惊恐。
  躲在狭窄卫生间的周平,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那种无言的恐惧,无奈,悲伤.......
  但最后他还是鼓起勇气,把洗脸池边上的消毒水和绷带放回柜子里,脸色煞白的往门口走....
  刚刚一开门,一只沾满泥污的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胸口,把周平踢飞一米远。
  “草,老子在门口叫那么久,你听不见,聋了还是瞎了??”
  男孩狼狈地坐起来,低垂著头,一言不发。
  男人瞥了眼空荡荡的餐桌,眼睛露出了危险的神色,走到男孩旁边又是一脚,
  “狗东西,晚饭呢?为什么不做饭??”
  那男孩依旧沉默。
  “我草泥马,老子问你,装什么蒜??”
  周平依旧低著头,一言不发,男人邪火上头,抽出了腰间廉价的皮带,狠狠地朝男孩走去。
  “.....我没钱买米了。”
  就在男人动手的时候,周平声音沙哑的喊道。
  啪!!
  他的话音未落,皮带呼啸而至,狠狠地抽在了周平的左臂上。
  “没钱?没钱你去管你三舅要啊,他大把!!而且你有手有脚,去街上工地捡废品,去乞討你不会吗?”
  男人破口大骂,恶臭的酒气充斥了整个房间,赌桌上的霉运和输钱的怨气全都变成了皮带上的愤怒,一股脑的宣泄在周平的身上。
  而小周平却死死的咬住了嘴唇,不能出声,因为他知道,越是出声被打得越惨,甚至可能被打死,右臂刚刚包扎的伤口渗出血。
  妖艷的女人不急不慢地拦住了打红眼的男人。
  男人猛地回头,狰狞地眼神就如同恶魔一般!!!
  女人走上前去,弯腰揉著男孩的头髮,缓慢开口,
  “我们小周平在学校跟人打架了吗?爸妈为了送你去学校费了多少心思??你就这样回报我们的吗?”
  听到这话,浑身血渍的小周平,痛苦微缩,仿佛看到世界最大的恶意。
  与此同时,原本坐在台阶上的赵问天猛地站起,双拳紧握,
  这他妈的要是没见到,没所谓,但偏偏给自己看到了,这他妈的还是不是人??
  叶梵脸色阴沉无比........但....他还是强忍住怒火,“左青,別衝动!!!”
  “我曹!!”
  赵问天低沉的声音响起,武道天眼散发著微弱的波纹,仿佛要洞穿这面墙,直接弄死那对狗男女。
  一股无形的力量,將他的天眼之威散掉。
  紧隨其后的是柯洛诺斯疲惫的声音响起,
  “我说了,別隨意出手.....你是来感悟,不是来改变!!
  而且,在我们的周围,还有你们大夏天尊的眼线.....”
  赵问天无言地坐回了台阶。
  虽然刚刚保安大爷的提醒,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但没想到,这个家庭竟然离谱到这种程度。
  “叶梵,这对父母还是人吗?踏马的简直就是恶魔啊!!!!”
  叶梵闻言,也是摇了摇头,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看到十几岁的孩子被欺负到这样的地步,他还是愤怒....
  他要解救这个孩子,带他离开地狱,他看了眼赵问天后准备衝出去。
  就在这时,五楼楼道的黑暗中,一只猩红色的竖瞳缓缓睁开....
  “谁?”
  感知灵敏的叶梵,几乎跟赵问天同时看向屋顶,一道黑影从窗户飞出。
  “神秘?”叶梵满脸疑惑地问道。
  “没错,是海境。”赵问天肯定地回道。
  叶梵毫不犹豫地紧隨黑影衝出去。
  而赵问天遵从了柯洛诺斯的话语,儘量不展现出超过无量的气息。
  两人离开口,男人的电话响起。
  当他看到电话的时候,脸色一变,立刻转身接电话,諂媚开口:
  “誒嘿,龙哥,晚上好,晚上好....”
  “......”
  “不是不还....真的,龙哥你知道我最近手气不好,宽限我几天嘛.....”
  “......”
  “您看,我都把老婆送去你那里陪酒了,只是这利滚利太....”
  “......”
  “不不不,不是这意思啊龙哥,求取你,再给我宽限一周.....不,五天....两天!!就两天我不还就去死!真的!!”
  “......”
  男人的表情越发惊恐,刚刚对儿子的狠辣只是一个电话就消散无踪,变成了极度的卑微,简直就是乞討的狗。
  女人表现的更是害怕,男人掛掉电话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龙哥...怎么说?”
  “草泥马的臭婊子!”
  啪——!!
  男人一巴掌呼在女人的脸上,恶狠狠地骂道,
  “废物!!老子让你多接客,你就知道偷懒!!自己他妈的长大这么磕磣,连利息都还不上,生个没有的畜生.....他妈的你要是给老子生个女儿多好啊!!十四岁就能去卖,以后找个白痴嫁了还能再挣一笔!!草垃圾!!”
  女人捂著脸颊,惊恐地眼眸中全是男人的暴虐和愤怒。
  她往后一退,她知道今天是没有好办法了,要不然会被活活打死的。
  最后,她听到了那个“卖”字,看到了周平,顿时眼前一亮、
  “我有办法了!!”
  男人抬起的拳头停滯在半空。
  女人拉住男人走进臥室,商量著什么。
  周平踉蹌站起,脸色惨白无比。
  许久后,房门推开,男人女人走了出来。
  男人脸色一变,变得温柔,並且极其和蔼的摸了摸周平的脑袋。
  他从未如此仔细的注视过自己的孩子。
  这一刻看著周平,就像是看著一件血肉雕成的宝物,男人的手放在了周平的心臟处,狰狞一笑,
  “周平啊,爸爸和你商量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