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这才是真正的夫唱妇隨
  两人正腻歪著吃早饭,院门突然被拍得震天响。
  “砰砰砰!”
  “沈苒!在不在?江湖救急!”
  这火急火燎的动静,除了沈斯年也没別人了。
  秦烈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沈斯年那张略显憔悴的脸出现在门口。
  他鬍子拉碴的,眼底全是青黑,一看就是熬了好几个大夜。
  看到开门的是秦烈,沈斯年愣了一下。
  隨即咧嘴一笑,一拳锤在秦烈肩膀上:
  “哟!秦团长回来了?
  我说怎么敲半天门不开,原来是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呢?”
  秦烈侧身让他进来,淡淡道:
  “怎么?羡慕?羡慕就赶紧跟李医生把证领了。”
  “去去去,哪壶不开提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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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斯年走进院子,看到正在喝粥的沈苒,也没客气,直接抓起桌上的肉包子咬了一口:
  “还是你家的饭香,我都两天没吃顿饱饭了。”
  沈苒给他倒了杯水:“怎么搞成这副德行?最近治安这么差?”
  沈斯年三两口咽下包子,喝了口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別提了,最近出了个怪案子。
  京市这一周內,丟了十几条名贵犬。
  不仅有私人养的狼狗、黑背,甚至连军区大院那边都有首长的爱犬丟了。
  最离谱的是,昨天晚上,动物园的一只刚引进的小熊猫也不见了!”
  沈苒放下勺子:“偷狗?这年头偷狗不都是为了吃肉吗?”
  “一开始我们也以为是狗肉贩子。”沈斯年摇头:
  “但现场勘查发现不对劲。
  那些狗都是在没有任何挣扎、也没有吠叫的情况下被带走的。
  而且丟的都是品种好、极其聪明的狗。
  再加上小熊猫失窃……
  我们怀疑,这可能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针对珍稀动物的走私或者倒卖案件。”
  他说著,看向沈苒,眼神殷切:
  “现在线索全断了,现场只有几只流浪猫狗目击了经过,但我们也没法问啊。
  这不,我就只能求助你这个老朋友了么。”
  早在之前,沈斯年就知道沈苒能跟动物沟通的事。
  当时沈苒还成了公安特派员,帮著公安局破了不少案子,也拿了一些奖金。
  后来沈苒上大学后,忙著学业,就没有怎么接过案件了。
  这次要不是十万火急,沈斯年也不会来找她。
  “你看能不能跟我走一趟,去了解一些案件情况。”
  沈苒沉吟片刻。
  偷名贵犬和小熊猫?
  这確实不像是普通的偷狗贼能干出来的。
  而且这种虐待、贩卖动物的行为,她作为兽医,最是深恶痛绝。
  “行,我去看看。”
  沈苒站起身。
  “我也去。”
  一直没说话的秦烈突然开口。
  他拿起外套给沈苒披上,眼神锐利:
  “既然涉及到军区大院,这事儿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而且,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沈斯年乐了:“行啊!有秦团长这尊大神坐镇,那我心里更有底了!
  走著,车就在外面!”
  三人上了警车,直奔最近的一个案发现场-位於城西的一处高干家属院。
  “这次的对手可能有点手段。”沈斯年一边开车一边介绍:
  “现场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跡,甚至连迷药的成分我们都没化验出来。”
  秦烈坐在后排,若有所思:
  “不叫、不挣扎……
  除了迷药,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熟人作案,或者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
  秦烈沉声道,“比如,专业的驯兽师。”
  沈苒心中一动。
  如果真的是驯兽师,那就更麻烦了。
  因为他们懂得如何利用动物的弱点。
  车子很快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栋独门独院的小楼,丟的是一只退役的功勋犬。
  老首长正坐在院子里生闷气,看到警察来了,也没什么好脸色。
  “查查查!都查了三天了,连根狗毛都没找著!”
  老首长拐杖戳得地砰砰响,“那可是跟我出生入死过的老伙计啊!”
  沈苒没有去打扰老首长,而是径直走到了狗窝旁。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根散落的狗毛。
  而在围墙的墙头上,蹲著一只看起来脏兮兮的虎斑猫,正冷眼看著这一群人。
  沈苒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把小鱼乾,对著墙头晃了晃。
  【咪咪,下来聊聊?请你吃鱼。】
  虎斑猫耳朵一抖,那双绿莹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能听懂喵说话?】
  沈苒微微一笑,在心里回应:
  【能,告诉我,那天晚上带走大黑狗的,是什么人?】
  墙头上,那只脏兮兮的虎斑猫警惕地盯著沈苒手里的小鱼乾,鼻子耸动了两下。
  香!真香!
  它咽了口唾沫,终於抵挡不住诱惑,轻巧地跃下墙头。
  几口將小鱼乾吞下肚,这才心满意足地舔了舔爪子。
  【看在你这鱼乾味道不错的份上,喵就告诉你吧。】
  虎斑猫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在沈苒脑海里传音:
  【那晚来了个轰隆隆的大怪兽,好吵,还特別臭!
  从大怪兽肚子里下来两只两脚兽,手里拿著那种会喷烟的东西,把傻大个(退役军犬)给弄晕了。
  他们身上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就像西边那个死水沟旁边的味道一样,腥得要命!】
  西边?死水沟?腥味?
  沈苒心中一动,继续在心里追问:
  【你说的死水沟,是不是那个废弃的化工厂那边?】
  【对,就是那儿,那边的老鼠都特別肥!
  那两只两脚兽把傻大个拖上大怪兽,然后就往西边跑了。
  哼,傻大个平时仗著有人养,看不起我们要饭的,活该被抓!】
  得到了確切线索,沈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沈斯年和秦烈一直站在不远处看著她逗猫,见她起身,立刻围了上来。
  沈苒指了指西边,神色篤定:
  “往西边追,这只猫的爪缝里有一些暗红色的粉尘。
  而且它一直对著西边哈气,表现出明显的厌恶和恐惧。
  我刚才观察了一下,这附近的流浪动物似乎都在刻意避开那个方向。
  结合最近的风向和气味残留……
  我怀疑,这伙人的落脚点应该在西郊那个废弃的化工厂或者是附近的屠宰场。”
  这一番推论,虽然大部分是基於兽语情报编出来的。
  但逻辑上勉强能自洽,也就是所谓的“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沈斯年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哪里有点玄乎。
  但基於对沈苒过往战绩的信任,他二话不说就上了车:
  “行,听你的,咱们去西郊!”
  秦烈深深地看了自家媳妇一眼。
  关於自家媳妇那个秘密,他也老早就知道。
  不用问,相信就是了!
  “走,抓老鼠去。”
  三人上了车。
  ……
  西郊,废弃化工厂区。
  这里荒草丛生,断壁残垣。
  即使是白天也没什么人来,到了晚上更是阴森恐怖。
  警车在距离厂区还有一公里的地方熄了火。
  为了不打草惊蛇,三人决定徒步靠近。
  夜色中,秦烈就像是一头回到了领地的猎豹。
  他走在最前面,脚步轻盈得几乎没有声音。
  每一步都踩在实处,避开了所有的枯枝和碎石。
  沈苒跟在他身后,看著他宽阔的背影,心里无比踏实。
  很快,他们摸到了厂区外围。
  果然,在那座最大的废弃车间门口,停著一辆用篷布遮得严严实实的卡车。
  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几声微弱的犬吠,还有那种野兽特有的低吼声。
  “找到了!”沈斯年压低声音,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这帮孙子果然藏在这儿!”
  他刚想掏出对讲机呼叫增援,却被秦烈按住了手。
  “等等。”
  秦烈指了指车间门口。
  只见几个彪形大汉正从里面搬运笼子往车上装,动作很急。
  “他们在转移,等你的人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车上装的都是活物,一旦强攻,他们很可能会狗急跳墙,伤害那些动物作为人质或者泄愤。”
  “那怎么办?”沈斯年急道,“我就带了一把枪,这帮人看著像是练家子。”
  秦烈解开袖口的扣子,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眼神冷冽如刀:
  “我去解决外面的哨兵,你守住后门,別让人跑了。
  苒苒……”
  他看向沈苒,语气瞬间柔和下来:
  “你躲在这儿別动,保护好自己,等我信號。”
  “不行。”沈苒摇头,“我有办法让他们乱起来,给你们创造机会。”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草丛里,那里有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闪烁。
  那是这附近的流浪狗群,也是被这伙人身上血腥味吸引过来的。
  秦烈看著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只能点头:
  “注意安全,千万別逞强。”
  行动开始。
  秦烈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门口那两个正在抽菸的守卫身后。
  手起刀落。
  “呃……”
  两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
  两个壮汉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秦烈伸手接住他们,轻轻放在地上,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沈斯年看得目瞪口呆。
  乖乖,这就是特种团长的实力吗?杀人技啊这是!
  与此同时,沈苒发动了兽世之心,一种充满愤怒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冲!要把我们的同伴救出来!咬那些坏蛋!】
  “汪汪汪!”
  原本潜伏在暗处的十几条流浪狗突然发了疯似的冲了出来,直扑向正在搬运笼子的那些人。
  “臥槽!哪来的野狗!”
  “啊!我的腿!死狗鬆口!”
  场面瞬间大乱。
  趁著混乱,秦烈和沈斯年冲了进去。
  秦烈一脚踹飞一个手里拿著铁棍的歹徒,紧接著一个过肩摔將另一个想要掏刀的人狠狠砸在地上。
  他的招式没有任何花哨,全是战场上磨练出来的必杀技,招招制敌要害。
  不到五分钟,外面的五六个大汉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沈苒跑进车间。
  昏暗的灯光下,几十个铁笼子堆叠在一起。
  里面关著各种各样的名贵犬,还有几只珍稀野生动物,甚至还有那只动物园丟的小熊猫!
  它们大多萎靡不振,有的身上还带著伤,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別怕,没事了。”
  沈苒走过去,释放出安抚的气息。
  原本还在颤抖呜咽的动物们,感受到这股气息,竟然奇蹟般地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眼巴巴地看著她,像是看到了救星。
  就在这时,车间深处的一扇小门突然打开。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走了出来,手里端著一把自製的土猎枪!
  “妈的!你是公安?!老子跟你们拼了!”
  他把枪口对准了离他最近的沈苒!
  “小心!”沈斯年惊恐大喊。
  “砰!”
  枪响了。
  但在枪响的前一秒,一道黑影已经扑了过去。
  是秦烈!
  他飞身扑倒了沈苒,两人滚作一团,躲到了铁笼后面。
  子弹打在铁笼上,火星四溅,嚇得里面的狗狂叫不止。
  没等那个光头开第二枪,秦烈已经半跪起身。
  顺手抄起地上的一根钢管,像標枪一样狠狠掷了出去!
  “嗖~”
  钢管带著破空声,精准地砸在光头的手腕上。
  “啊!!”
  光头惨叫一声,猎枪落地,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
  沈斯年此时也冲了上去,一脚將光头踹翻,掏出手銬將他死死銬住。
  “老实点!!”
  一切尘埃落定。
  秦烈扶著沈苒站起来,上下打量著她,声音紧绷:“伤著没?”
  “没事。”沈苒心有余悸,看著秦烈有些擦伤的手肘,“你呢?”
  “我皮厚,没事。”
  秦烈替她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
  “下次这种危险的事,你就站在我身后,別让我分心。”
  “嗯。”沈苒很想说她自己也可以搞定,还是没有反驳。
  很快,支援的大部队赶到了。
  一车车的动物被解救出来,犯罪分子全部落网。
  这是一起特大跨省走私珍稀动物和名贵宠物的团伙案,涉案金额巨大。
  看著那些被救出来的动物,沈斯年对沈苒竖起了大拇指:
  “沈苒,这次多亏了你,太感谢了!”
  沈苒笑了笑,深藏功与名。
  她转头看向秦烈,两人的手在夜色中紧紧握在一起。
  这才是真正的夫唱妇隨,並肩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