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秦烈为了掩护队友失踪了?
  听到这话,沈苒有些想笑。
  还別说,这人猜对了,还真是老虎告诉她的。
  但这些老顽固肯定不会信,她也不可能说出来。
  於是开口道:“信不信,拍个x光片就知道了。
  铁皮是金属,在x光下显影非常清晰。
  如果我没猜错,异物现在的位置应该在胃部下方偏右。”
  李园长看著沈苒自信的眼神,心里也有点打鼓。
  “之前没拍片子吗?”他问旁边的兽医。
  兽医苦著脸:“拍了,但是雷子乱动,片子全是虚的,根本看不清。
  而且我们也没往异物这方面想……”
  “那就再拍一次!”李园长拍板,“这次多叫几个人按住!”
  “不用按。”
  沈苒拦住要去拿麻醉枪的人:
  “它现在很虚弱,经不起折腾。
  我进去让它配合,你们把可携式x光机推过来就行。”
  李园长皱眉,一口否定:“不行,那可是老虎!”
  话音刚落,沈苒已经再次走进通道。
  在眾人惊恐的注视下。
  她隔著柵栏,伸出手,轻轻挠了挠雷子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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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块头,乖乖躺好,拍个照就能把肚子里的坏东西拿出来了。”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还凶神恶煞要吃人的雷子,此时竟然真的像只大猫一样,顺从地侧躺下来。
  甚至还翻了个身,把肚皮露了出来。
  所有专家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x光机迅速就位,“咔嚓”一声。
  十分钟后,片子出来了。
  灯箱上,一张清晰的黑白底片赫然显示。
  在老虎的胃部幽门处,有一个轮廓清晰的异物阴影。
  虽然有些变形,但依稀能辨认出两只会发条腿的形状。
  真的是铁皮青蛙!
  “神了!真是神了!”
  李园长拿著片子,激动得手都在抖,看著沈苒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活菩萨:
  “沈同志,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简直是神医啊!”
  那个之前嘲讽的老专家也涨红了脸,半天憋出一句: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沈苒谦虚一笑:“只是运气好,正好观察到了它的体態特徵。”
  確诊了病因,接下来的治疗就简单多了。
  虽然需要手术取出,但因为定位精准,手术风险大大降低。
  在沈苒的安抚下,雷子顺利接受了诱导麻醉。
  手术很成功,取出了那只被胃酸腐蚀了一半的铁皮青蛙。
  手术结束后,李园长紧紧握住沈苒的手不放:
  “沈同志,你是我们动物园的恩人!
  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聘请你做我们园的特约技术顾问?
  不用坐班,有疑难杂症来看看就行,每个月有津贴,还有肉票补助!”
  沈苒眼睛一亮。
  特约顾问?这可是个好差事。
  既能刷名声,又有实惠拿,还能接触到各种珍稀动物。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苒笑著应下。
  回去的路上,王教授看著沈苒,感慨万千:
  “沈苒啊,看来学校那点知识已经不够你学的了。
  你这本事,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沈苒看著窗外倒退的风景,摸了摸口袋里刚拿到的聘书。
  没想到一次意外,她又获得了一份新工作。
  感谢金手指,让她距离梦想更近一步!
  ......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新闻传播还挺快。
  周三清晨,清北大学的宣传栏前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哎哟,別挤別挤,让我看看写的啥!”
  “这上面说的是咱们学校的学生?真的假的?”
  “照片都有还能有假?虽然是个侧脸,但这身形,这气质,一看就是她啊!”
  苏婉婉刚打完热水回来,路过宣传栏,听到议论声,心里咯噔一下。
  她本能地觉得这事儿可能跟沈苒有关。
  毕竟最近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也就只有她了。
  鬼使神差地,她挤进人群,抬头往橱窗里看去。
  只见正中央贴著一张刚发行的《京市日报》。
  副刊头条的位置,用加粗的黑体字写著一行醒目的標题:
  《胆大心细显身手,妙手仁心救国宝-记清北大学兽医系新生沈苒同志协助动物园救治东北虎纪实》
  標题下面,还配了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但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年轻女孩正隔著柵栏,伸出手轻抚一只巨虎的额头。
  那老虎温顺地趴著,丝毫没有百兽之王的凶相。
  女孩虽然只露了个侧脸,但那挺翘的鼻樑、优越的下頜线,只要是认识沈苒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文章洋洋洒洒上千字。
  里头详细描述了沈苒如何临危受命,如何在专家束手无策时挺身而出,並协助手术取出了致命的异物。
  文章末尾,甚至还引用了动物园园长的话:
  “沈苒同志不仅专业知识扎实,更有一颗对生命的敬畏之心,是当代大学生的楷模!”
  轰!!!
  苏婉婉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楷模?沈苒?
  那个被她造谣说是被包养、私生活混乱的沈苒?
  周围同学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进她的耳朵:
  “天吶,真的是沈苒,她也太厉害了吧,连老虎都敢治!”
  “这就是咱们系的『最美兽医』啊,太给咱们长脸了!”
  “之前谁说她是被包养的来著?人家这么有本事,连动物园园长都奉为上宾,需要被人包养?”
  “就是,我看那就是嫉妒!造谣的人心太脏了!”
  舆论的风向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在这个年代,能上《京市日报》,那就是官方盖章认证的英雄模范。
  谁敢质疑党报的报导?谁敢污衊一个救治国宝的英雄?
  苏婉婉脸色惨白,手里的暖水瓶差点没拿稳。
  她死死盯著报纸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名字,指甲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她想踩沈苒一脚的时候,沈苒不仅没事,反而还能飞得更高?
  这不公平!
  ……
  宿舍里。
  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只读圣贤书的林以慈。
  此刻竟然手里也拿著一份报纸,正坐在书桌前看得津津有味。
  见到沈苒推门进来,林以慈放下报纸,推了推眼镜,难得地主动开口:
  “文章写得不错,虽然辞藻有些堆砌,但事跡很感人。”
  沈苒有些意外:“林才女也看这种新闻?”
  林以慈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我只是欣赏有能力的人。
  不管是在文学领域,还是在……给老虎看病领域。
  沈苒,你確实让人刮目相看。”
  这是来自高傲才女的最高评价了。
  旁边的王大妞更是激动得手舞足蹈:
  “俺就说嘛!俺们苒苒是最棒的!这下看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
  沈苒笑了笑,把书包放下。
  对於这些虚名,她其实並不太在意。
  比起上报纸,她更在意的是刚才在收发室拿到的东西。
  一个厚厚的、用牛皮纸包著的包裹,上面贴著来自西南边陲的邮票。
  那是秦烈寄来的。
  沈苒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叠大团结。
  这男人,还是这么实诚。
  一发津贴就全寄回来,生怕她在京市饿著冻著。
  钱票下面,压著一封信。
  信封上写著“吾妻沈苒亲启”,字跡刚劲有力,透著股军人的铁血硬气。
  沈苒展开信纸。
  秦烈不是个文采斐然的人,写不出什么花前月下的肉麻情话。
  但字里行间那种朴实而浓烈的情感,却看得沈苒心里发烫。
  【苒苒:
  见字如面。
  一別月余,甚是想念。
  京市入秋了吧?记得添衣,別只要风度不要温度。
  我在部队一切安好,这次任务很顺利,立了个二等功。
  奖章我收著了,下次见面给你戴。
  这边的丛林很密,蚊虫多,但风景不错。
  隨信寄去津贴一百五十元,还有些票据。
  你在学校別省著,想吃什么就买,不够了写信告诉我,我这里还有战友欠我的烟钱。
  家里那几只小傢伙还听话吗?
  要是它们闹腾,你也別惯著,该揍就揍。
  ……
  最后,我很想你。
  盼归。
  秦烈。】
  短短两页纸,沈苒反反覆覆看了三遍。
  看到最后那句“我很想你”时,她的眼眶微微有些发酸。
  这个傻大个。
  明明自己在那边吃苦受累,甚至可能时刻面临危险,却只字不提。
  满心满眼惦记的都是她吃没吃饱、穿没穿暖。
  沈苒抚摸著信纸上那苍劲的字跡,忍不住低声喃喃:
  “我也想你了啊……”
  以往倒不觉得。
  可自从跟秦烈確定关係后,她发现自己好像有点离不开他了。
  难道这就是恋爱的魔力?
  平復了一下情绪,沈苒当即决定要给秦烈回寄一个包裹。
  她意念一动,意识探入空间。
  这边的物资匱乏,边境条件肯定更艰苦。
  沈苒挑挑拣拣,准备了一大堆东西:
  空间里自製的牛肉乾,风乾得恰到好处,既耐嚼又顶饱,適合他们出任务时补充体力。
  高度白酒,里面泡了些强身健体的草药,既能驱寒祛湿,关键时刻还能用来消毒伤口。
  还有她特製的防虫药包,用的是空间里种出来的驱虫草,效果比市面上的好百倍。
  最后,她又装了几罐午餐肉罐头。
  这东西在这个年代虽然珍贵,但也並非弄不到,只要说是托关係买的就行。
  打包好包裹,沈苒又提笔写了回信。
  信里她说了自己在学校的趣事,说了救老虎的惊险等等。
  写到最后,她顿了顿,加上了一句:
  “家里一切都好,我和小傢伙们等你回来,勿念。”
  写完最后一句。
  沈苒心头突然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思念的滋味吧。
  ……
  第二天,沈苒就去邮局寄了包裹。
  接下来的日子,她的大学生活过得风生水起。
  她在专业课上依然是一骑绝尘。
  不仅深受王教授器重,连其他科目的老师也对她青睞有加。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沈苒以为可以安安稳稳度过大一上学期的时候,麻烦又找上门了。
  这天下午,沈苒正在图书馆查资料。
  突然感觉到有人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抬头一看,是一张有些熟悉、但並不怎么想见到的脸。
  顾言。
  只不过这次,他没穿那身骚包的白西装,而是换了一身低调的灰夹克。
  整个人看起来消瘦了不少,眼窝深陷,眼神阴鬱。
  “沈苒,我们谈谈。”
  顾言的声音沙哑,透著股说不出的压抑。
  沈苒合上书,神色冷淡:“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是吗?”
  顾言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的纸,缓缓推到沈苒面前:
  “如果是关於你那个『军官丈夫』的呢?”
  沈苒目光一凝,视线落在那张纸上。
  那似乎是一份……调查报告?
  “我查过了。”
  顾言身子前倾,眼神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你確实结婚了,对象是个当兵的。
  但是沈苒,你別以为嫁给军官就万事大吉了。
  你知道这次和你丈夫一起执行任务的人里,有谁吗?”
  沈苒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有谁?”
  顾言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
  “有一个叫张爱国的副连长,是我表哥。
  前两天他发来电报,说他们在丛林里遭遇了埋伏,伤亡惨重。
  虽然具体名单还没下来,但据说……带队的那个团长,为了掩护队友,失踪了。”
  沈苒的瞳孔猛地收缩。
  带队的团长……秦烈?!
  “不可能。”
  沈苒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秦烈前几天才寄来信,说一切安好!
  “信不信由你。”
  顾言看著沈苒难看的脸色,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沈苒,你就要成寡妇了。
  只要你现在求我,我可以动用我家的关係,帮你打听確切的消息。
  甚至……我可以照顾你,让你以后生活无忧。
  怎么样,这个交易,划算吧?”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划算?”
  沈苒轻笑了一声,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顾言,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女人离了男人就活不了?
  还是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还没有证实的消息,就向你这种趁火打劫的小人摇尾乞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