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林芳脸色一下子惨白无比
  过完初二,沈斯年和李清荷要开始工作了。
  秦烈这边也有任务要做。
  沈苒就没去招待所住,跟李母一个房间,正好方便照顾她。
  经过几天精心的陪护,李母情况好了许多。
  脸色变得红润许多,每天还下地走上两圈。
  初三一早,天刚蒙蒙亮。
  老李头、李大牛夫妇俩、李二柱夫妇俩揣著沈苒给的劳保手套,往生產队的方向去了。
  年后地里的活计紧,春耕的准备工作得提前忙活。
  大家都想多挣点工分,让家里的日子再宽裕些。
  李三刚则背著新做的木工工具箱,兴高采烈地去镇上的木工铺报到。
  这还是沈苒托秦烈的关係,帮他找的正经学徒活。
  不仅管饭,每月还有五块钱的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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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孩子还要上小学。
  老李家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沈苒和李母。
  李母穿著沈苒买的厚棉袄,在院子里慢慢踱步。
  阳光洒在她脸上,气色红润得不像刚出过重症的人。
  “苒丫头,你別总围著我转,去歇会儿吧,我自己能行。”
  她回头看向正给鸡餵食的沈苒,语气里满是心疼。
  “没事妈,我陪著您正好。”
  沈苒放下手里的鸡食盆,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
  “您刚康復,慢著点走,別累著。”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晒著太阳拉家常。
  李母絮絮叨叨地说著沈苒小时候的趣事。
  沈苒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笑著应和,院子里满是温馨的气息。
  下午四点多,村口就传来了孩子们的欢笑声。
  “小姑姑!我们回来啦!”
  大丫牵著小宝的手,二丫跟在后面。
  三个小傢伙背著洗得乾乾净净的书包,像小炮弹似的衝进院子。
  大丫是个小大人,一进门就把作业本递到沈苒面前:
  “小姑姑,今天老师留的算术题我有两道不会,你教教我唄。”
  沈苒笑著接过作业本,拉著三个孩子进屋。
  她找出秦烈给她带的铅笔和草稿纸,耐心地给大丫讲解解题思路。
  小宝和二丫则搬著小板凳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著。
  等大丫弄懂了题目,沈苒就给他们讲京市的故事,讲故宫的红墙、天安门的升旗仪式。
  孩子们听得眼睛发亮,嘴里不停地询问各种问题。
  三个小孩嘰嘰喳喳十万个为什么,虽然有点吵,但沈苒一点都不觉得烦。
  对待自家孩子,那必须要有耐心。
  有时候讲完故事,沈苒还会教他们认字、背古诗,用树枝在地上写字,教他们握笔的姿势。
  三个孩子学得格外认真。
  大丫还把沈苒教的古诗抄在作业本上,带到学校去炫耀,惹得老师都夸她进步快。
  王翠花和刘兰花下工回来,看到这一幕,总是笑得合不拢嘴:
  “有小妹在,咱们家这几个娃以后肯定有出息。”
  初十这天傍晚,秦烈风尘僕僕地回了村。
  他刚完成一项紧急任务,连军装都没来得及换,就直奔李家。
  看到沈苒正带著孩子们在院子里放风箏,他的脚步瞬间放轻,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等风箏稳稳地飞上天,沈苒才发现他,惊喜地迎上去:
  “你回来了?任务顺利吗?”
  “顺利。”秦烈接过她手里的风箏线,顺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髮:
  “忙完就赶回来了,想著跟你商量件事。”
  两人走进屋里,秦烈再次提起了喜酒的事。
  “村里的乡亲们都还记著,要不要先简单办几桌,也算给你家人一个交代。”
  沈苒摇摇头,认真地说:
  “暂时先不办。等我们回了京市,我想办个大的。
  把爸妈、大哥二哥三哥他们都接过去,让他们也看看京市的样子。”
  这话相当於是接纳他了!
  秦烈眸光一喜,忍不住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好,都听你的。不管你想怎么样,我都陪著你。”
  沈苒看著他紧紧握住的手,没有把人给甩开。
  这些天她也想清楚了,秦烈人品过关,做事也很靠谱,有责任有担当。
  最主要的是,她发现自己对他也有好感。
  既然如此,那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至於空间那个秘密,她打算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如果后续他因为这个疑点给跟她產生分歧,那就好聚好散唄。
  反正她沈苒要什么有什么,绝对不会受委屈。
  转眼到了十五元宵节。
  沈斯年和李清荷特意调了班,带著花灯赶了过来。
  李母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復,不仅能自己做饭,还跟著王翠花一起包汤圆。
  沈苒和李清荷负责煮汤圆,白色的汤圆在锅里浮浮沉沉,飘出甜甜的香气。
  开饭时,大家才发现少了李三刚。
  “三刚这小子去哪了?”老李头放下手里的汤圆碗,疑惑地问。
  话音刚落,王翠花和刘兰花就相视一笑。
  王翠花打趣道:“爸,您还不知道呢?
  三刚最近可是有情况,天天一放工就往外跑,前两天还托我给隔壁村的林芳送过布料呢。”
  “林芳?就是那个家里遭了难的姑娘?”老李头眼睛一亮:
  “那姑娘我知道,勤快又懂事,跟三刚挺配的。”
  沈苒也笑了:“难怪三哥最近总买糖,原来是有心上人了。”
  李母笑道:“这臭小子总算是开窍了,今天出门前,他还跟我打包票,说要把人带回来见见。”
  一听这话,其他人都笑了。
  大哥立马道:“哎,那敢情好,正好大伙都见一下那姑娘咋样!”
  话音刚落。
  就见院子里走进来一道失魂落魄地身影。
  正是李三刚。
  “三哥?你怎么回来了?林芳姐呢?”
  沈苒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
  李三刚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满脸苦涩地摇了摇头,低著头快步往自己的小屋走。
  “砰”的一声,木门被重重关上。
  其他人面面相覷。
  李母担忧地问:“这孩子咋了?是不是跟林芳闹矛盾了?”
  秦烈皱起眉头,刚要起身去敲门,就被沈苒拉住了:
  “先別去,他现在情绪不对劲,让他自己静一静。”
  另外一边,村后的山林深处。
  林芳背著半旧的竹背篓,在山里一瘸一拐地走著,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她避开了常有人走的砍柴路,绕到一处隱蔽的山壁后。
  那里藏著一个狭小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
  拨开藤蔓,林芳缓缓走进山洞。
  洞里燃著一小堆篝火,映出一个蓄著络腮鬍的中年男人身影。
  男人穿著打补丁的粗布衣裳,脸上有一道刀疤,
  看见林芳进来,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道:
  “我就知道你这小妮子会听话,没白等这么久。”
  林芳咬著唇,把背上的背篓取下来,用力將里面的东西倒在地上。
  里面是她攒了好几天的白面馒头、还有李三刚送的桃酥这些,每一样都是她捨不得吃的好东西。
  “这些都是我能找到的所有食物了,以后不要再找我了,也不要乱说话。”
  林芳声音有些颤抖。
  中年男人蹲下身,拿起一个桃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这么点食物可不够,我要在山里长居一段时间。”
  林芳一急:“我没有这么多食物,我自己都不够吃!”
  中年男人將手上得的一块桃酥吃完,笑了:
  “当初你家房子著火的时候,我可是亲眼看见,你一个人提著煤油灯往外跑。
  结果你家里就你一个人没事,其他人都被烧死了,你敢说这事跟你没有关係?”
  “不是的!不是我!”
  林芳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石壁上,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那天我起来喝水,看见窗户外面有响动,我才去拿煤油灯的,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嗤笑一声,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是不是你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我知道这件事。
  要是我出去说一声,你觉得村里人会怎么看你?一个烧死自己全家的扫把星?”
  他站起身,走到林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以后每隔三天,就在这里给我放好食物。
  要是敢断供,我就把这件事捅出去,让你在这十里八乡待不下去。”
  一听这话,林芳脸色一下子惨白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