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养母家被人討债重病
  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终於到站了。
  这年头的火车硬座硬邦邦的,沈苒感觉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
  四人拿著行李下了火车,很快就出了火车站。
  李清荷:“苒苒,我跟沈队先去县里招待所,明天有时间我去乡下找你玩。”
  几天的亲密相处,李清荷对她的称呼也没那么生硬了。
  沈苒笑著点头:“行,那明天见。”
  沈斯年朝秦烈看了一眼,率先提著行李就往前走。
  这几天在火车上,他跟秦烈针锋相对,什么都要贏一头。
  结果发现他们很多兴趣爱好都相似。
  ......难怪会喜欢同一个女人。
  说实话,秦烈確实很优秀。
  要不是他跟沈苒之前的婚姻出现一些问题,他根本一点机会都没有。
  不过...现在好像机会也挺渺茫。
  (~△~;)
  看著沈斯年离开,秦烈心里鬆了一口气。
  这小子在火车上一直针对他,弄得他如临大敌,浑身肌肉都紧绷著。
  没办法,沈斯年那张脸长得太勾人了,性格又有趣。
  如果是一般的女同志,真的很容易被吸引。
  秦烈忍不住看向沈苒,也就她能做到无动於衷。
  “走吧,现在天色还早,我送你回老家。”
  沈苒:“行。”
  养父养母家住在清水镇的一个小山村里,位置偏僻的很。
  两人坐大巴到了镇上,又马不停蹄找到一趟能送人去乡下的拖拉机,这才踏上回乡之旅。
  ......
  另外一边。
  山泉村,老李家被一片愁云惨雾笼罩。
  里屋的土炕上,李母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乾裂,嘴里不停的呻吟。
  炕边围了一圈人。
  大儿子李大牛五大三粗的汉子,此刻红著眼圈,一脸哀色。
  二儿子李二柱蹲在炕沿边,抹著眼泪。
  三儿子李三刚站在最边上,瘦高的身子挺得笔直。
  他是家里唯一的光棍,因为穷,二十多了还没討上媳妇。
  看到屋里情况,他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两个儿媳,大嫂王翠花和二嫂刘兰花站在角落里边嘆气边嘀咕。
  “妈都这样了,还等那个白眼狼干什么?”
  王翠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语气里满是怨气:
  “妈当初把她捡回来,当眼珠子似的疼,三个儿子都没她金贵,结果呢?
  去了京市就忘了本,三年多连封信都没有,怕不是早就嫌咱们家穷,不认咱们了!”
  刘兰花跟著点头,小声附和道:“就是!
  听说京市的有钱人家都讲究门当户对,她现在是千金小姐了,哪还看得上咱们这些泥腿子?
  当初凑那 100 块钱,真是餵了狗了!
  妈这次从山坡上掉下来,摔得那么重,家里都借遍了,也是没办法才想著给她打电话。
  这都几天过去了也没个信,我看啊,她肯定不会回来!”
  “你们少说两句!” 李大牛回头瞪了媳妇一眼:
  “小妹不是那样的人,她就是在京市太忙了!”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没底。
  三年多杳无音信,换谁都会嘀咕几句。
  李二柱也跟著劝:“是啊,妈还在这儿呢,別让她听见伤心。”
  两个媳妇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只是脸上的怨气更重了。
  想当初她们刚嫁进来时,因为沈苒被公婆和丈夫宠著,受了不少委屈。
  家里的鸡蛋、白面,永远先紧著沈苒吃。
  沈苒发脾气摔东西,公婆从不捨得骂一句,反而怪她们没照顾好小妹。
  她们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如今沈苒这般忘恩负义,更是让她们怨上加怨。
  老李头蹲在门槛上,手里夹著旱菸,烟杆都快被他捏断了。
  他眉头皱成一个疙瘩,烟雾繚绕中,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更显愁苦。
  他这辈子最疼的就是这个捡来的闺女,当初送她去京市,是希望她能过好日子。
  可没想到,这一去就断了联繫。
  现在老伴病危,唯一的念想就是见闺女最后一面。
  可这闺女,到底能不能回来?
  正想著呢,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鲁的踹门声。
  “哐当” 一下,篱笆门被踹得摇摇欲坠。
  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一头鸡窝头,嘴里叼著烟,眯著眼睛扫视一圈:
  “李三刚呢?让他出来还钱!”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李大牛立马站起身,挡在家人面前:
  “你们是谁?找我三弟干什么?”
  “干什么?” 鸡窝头冷笑一声,吐掉菸头:
  “你三弟半个月前跟我们借了 30 块高利贷,说好一周还,现在连本带利要还 100!
  他人跑了,这笔债自然得你们家还!”
  “什么?30 块要还 100?” 李二柱急得跳起来,“你们这是抢钱啊!”
  “话可不能这么说,借钱的时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自愿的!”
  鸡窝头身后的瘦猴上前一步,手里晃著一张借条:
  “今天要么还钱,要么我们就把你们家能搬的都搬走,抵帐!”
  老李心头咯噔一下,连忙哀求道:
  “同志,我们家现在实在拿不出钱。
  孩子妈还躺在炕上快不行了,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等我们到时候借到钱了,我们一定还!”
  “宽限?” 鸡窝头嗤笑:
  “我们已经宽限好几天了,再宽限下去,我们喝西北风啊?”
  说著,他朝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
  “动手!先把屋里那台缝纫机搬走!”
  “不要,那是我的陪嫁!”
  大嫂王翠花扑过来,张开双臂死死拦住要进屋的小混混,脸色涨得通红:
  “这台缝纫机我娘家当初借了好多钱才买来的,花了一百多块,不能就这么搬走!”
  她跟李大牛自由恋爱,当初不顾娘家反对嫁过来,就靠著这台缝纫机缝缝补补补贴家用。
  如今要是被抢走,不仅心疼钱,更像是抽走了她在李家的底气。
  “滚开!” 鸡窝头不耐烦地抬手一推。
  王翠花本就瘦弱,被他推得踉蹌著后退几步,重重撞在院墙上。
  “媳妇!”
  李大牛急得大喊,想去扶媳妇,却被另外两个小混混拦住。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直接衝进屋里,一眼就盯上了墙角的缝纫机。
  壮汉擼起袖子,就要去抬缝纫机的木架子。
  王翠花急得爬起来,又要衝上去,却被鸡窝头死死拽住胳膊:“再闹连你一起拖走!”
  瘦猴在厨房看了一圈,转身去揭灶台上的铁锅。
  看到这一幕,二嫂刘兰花也急了。
  她虽然平时也怨公婆不公平,可在护家这件事上却不含糊。
  屋里的铁锅是全家唯一能做饭的傢伙,要是被抢走,往后连热饭都吃不上。
  “铁锅不能拿!我们家里还有病人!”
  二嫂刘兰花赶紧上前阻拦,却被瘦猴一脚给踹开,“滚开!”
  “敢欺负我媳妇,我跟你拼了!”
  老二李二柱看到媳妇被踹,气得眼睛都冒火了。
  他衝过来,一拳头砸在瘦猴脸上,直接將人给干翻。
  老大这边也忍不住了,將拦路的两个混混给撞开后。
  抱住壮汉的腰,使劲往后拽,不让他把缝纫机抬走。
  大嫂王翠花也趁机抓住鸡窝头的胳膊,死死咬了一口。
  “啊啊啊!”
  鸡窝头一巴掌甩在大嫂脸上,朝几个兄弟嘶吼:
  “敢惹老子,都给我往死里打!”
  一时间,院子里彻底乱成一团。
  小混混们下手狠辣,纷纷跑过来拳打脚踢。
  李大牛和李二柱凭著一股蛮劲反击,却因为没打过架,很快就落了下风。
  王翠花和刘兰花也被打了几下。
  老李头想过去帮忙,也被一脚给踹倒在地。
  炕上的李母本就只剩一口气,
  看著院子里儿媳被推搡、儿子老头被殴打,家里的东西被抢。
  气急攻心之下,吐出一口白沫,眼睛瞪得大大的。
  嘴里发出 “啊啊啊” 的含糊叫声,手脚胡乱挥舞,看著都要断气了。
  “妈!”
  兄弟俩撕心裂肺地大喊,却被小混混们死死缠住。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如同疾风般衝进来!
  沈苒穿著枣红色呢子大衣,围巾隨手一扯扔在一旁。
  眼神锐利如刀,一个飞旋踢就踹在鸡窝头的后腰上。
  扑通一下,鸡窝头扑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旁边的瘦猴想要过来帮忙,被旁边高大的秦烈一脚踹飞。
  两人一起合作,很快就將几个小混混给打得鼻青脸肿,哀嚎不已。
  “你们是什么人?敢管老子的事!”
  鸡窝头瘫在地上,嘴角掛著泥和血,却还硬撑著叫囂。
  秦烈从大衣內袋掏出一个军官证,亮出军衔。
  “我是京市部队团长,秦烈。”
  “团、团长?”
  鸡窝头的囂张瞬间僵在脸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脸不敢置信。
  秦烈看著他,又环视地上几个混混,吐出冰冷的话:
  “你们几个放高利贷、殴打群眾、抢夺民財,桩桩件件都是违法犯罪。
  晚点我会让公安同志来对你们进行处理,余生你们就在大牢里度过吧!”
  听到这话,几个小混混嚇得不行,赶紧求饶:
  “秦团长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鸡窝头將瘦猴口袋的欠条拿出来,直接撕碎:
  “欠条撕了!钱我们也不要了!
  求您別送我们去派出所,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实在经不起折腾啊!”
  “滚!”秦烈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们祸害老百姓,直接军法处置!”
  “是是是!”
  几个小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衝出院子。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老李头一家全都傻眼了,愣愣地看著秦烈,又看看沈苒,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们印象里的沈苒,还是那个娇惯任性、鼻子朝天的小姑娘。
  可眼前的她,穿著体面的呢子大衣,出手利落,跟以前判若两人。
  而她带来的男人,竟然是京市来的团长!
  这可是他们这辈子都没接触过的大人物,遥远得像天上的星星。
  李大牛最先反应过来。
  他脸上堆满狂喜,快步走到沈苒面前,声音都在发抖:
  “小妹!你终於回来了!你可算回来了!”
  他激动得想拉沈苒的手,又想起旁边的秦烈,硬生生忍住。
  转而看向秦烈,满脸敬畏:
  “秦团长,真是太感谢您了!
  要不是您和小妹,我们家今天可就遭殃了!”
  他正想问秦烈和沈苒是什么关係,炕上突然传来一阵 “啊啊” 声。
  “妈!”
  “妈!!”
  大家立马冲了过去。
  炕上的李母似乎要不行了,流著泪颤抖著手朝沈苒伸过来。
  沈苒赶紧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急切:
  “妈,你撑住,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秦烈快步上前,沉声道:
  “拖拉机就在门口,我已经跟师傅说好了,走,咱们现在就出发!!”
  老李头和李大牛、李二柱这才如梦初醒,正要找门板抬人。
  结果秦烈直接將李母给抱了起来,大步朝外走。
  王翠花和刘兰花赶紧去了婆婆的屋子,给她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又带了一床保暖的被子。
  將被子铺好在拖拉机上,秦烈把李母放了上去。
  “大哥,大嫂,你们跟我一起去县医院。
  爸,您和二哥二嫂在家收拾一下,处理好身上的伤口。
  有任何情况,我会让人捎信回来!”
  上拖拉机前,沈苒转身安排大家。
  “好!好!都听你的!”
  老李头连连点头,看著沈苒的眼神里,满是欣慰和愧疚。
  他以前还担心这闺女忘了本。
  没想到她不仅回来了,还这么有本事,这么孝顺。
  上了拖拉机。
  沈苒和大嫂一人坐在一边,將躺在被褥上的李母给死死裹紧,生怕她吹一点风。
  秦烈和大哥则坐在车边,两人扶好扶手。
  “师傅,去县医院,麻烦您快点,越快越好!”
  沈苒对著开拖拉机的师傅大声说道。
  “放心吧姑娘!”
  师傅应了一声,猛地踩下油门。
  拖拉机“突突” 的响起,一溜烟就跑远了。
  一路顛簸,终於到了县医院。
  沈苒从拖拉机跳下去,立马大喊:
  “医生!医生!快救人!”
  值班医生和护士连忙推著急救床跑过来,將李母抬上去,推进了急救室。
  看著急救室亮起的红灯,眾人的心这才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