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二次预告,教育家吴军
  “你好啊,朋友。”沈风佇立在已然完全冰冻的河边,尽情感受著冷风带来的快感。
  钟海洋沉默片刻,並未说出“不是朋友”之类的赌气话,而是冷静问道:“你有何目的?”
  “復仇,我是从地狱归来的復仇者。”
  “復仇?”钟海洋眉头紧锁,同时向身边下属示意立刻进行定位,“你要向谁復仇?他们做过何事?”
  沈风轻轻拍去肩膀上的积雪:“这就得看你们能否查出来了,游戏嘛,总归要有些挑战性,不是么?”
  钟海洋追问:“你打来电话,究竟有何目的?”
  “自然是宣布第二场游戏。”沈风面带微笑,语速不紧不慢,犹如吟游诗人低吟浅唱,“我的第二个猎物,吴军。”
  钟海洋一惊:“什么,你是说……那个吴军?”
  “bingo!別怀疑,就是那个大家都知道的大教育家,吴军。”沈风讚美道。
  “怎么样,警官先生,是不是热血沸腾起来了?啊?哈哈哈哈……”
  “疯子!”
  沈风毫不在意,接著说道:“我会在一周之后取走吴军性命,我来攻,你们来守。”
  “从这一刻,游戏开始。”
  钟海洋摇头道:“人命,不是游戏。”
  “抱歉,我说是就是,因为这场游戏,我做主。”
  说完,沈风带著神经质的笑意掛断了电话。
  河边,风雪交加,空无一人。狂风卷著雪肆意飞舞,冰冷的气息瀰漫在空气中。
  沈风站在风雪中,將sim卡取出,丟弃。
  他的目光渐渐失去焦距,望向远处。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一个浑身缠著绷带的小女孩,绝望地站在窗户边,对著他哭喊:“哥,我好疼,我好疼啊。”
  “我不想,不想再痛苦下去了。”
  “不要!”沈风的手猛的伸向前方,想要拉住小女孩。
  然而他抓住的,只是冰冷的风雪。
  砰!
  一声巨响,从沈风的脑海中迴荡。
  小女孩的身影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沈风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目光渐渐清晰了起来。
  他脸上的笑容在黑夜下愈发扭曲。
  “吴军,你是第二个。”
  “全都要死……全都要死……”
  “哈哈哈哈……”
  ……
  根据通话讯號的定位,警方之后也来到了冰河边。
  只是由於沈风使用的是老式按键手机,加上销毁了sim卡,因此定位起来相对困难。
  当警方赶到时,自然扑了个空。
  此时,专案组办公室內。
  一个男人照片出现在大屏幕上。
  男人大概不到50,五官看上去略显憨厚,戴著的金丝眼镜,遮住了眸子里的精光。
  钟海洋拿著雷射笔,指向男人的照片,说道:“吴军,48岁,是我市知名的教育家。”
  “八年前,一手创办了豫金香学院。”(不是错字,就是这个豫)
  “其学员声称,可以帮助孩子戒除种种不良嗜好。”
  “五年前,评选为十大杰出教育家。”
  简单的介绍完了吴军之后,钟海洋看向眾人:“说说大家都有什么看法吧?”
  徐坤捏著下巴,分析道:“首先,这次面具男给的信息很模糊啊!嘖!他只说在某个时间段內杀死吴军,不过时间根本无法確定。”
  一个女警员道:“面具男十分狡猾,就算他吐露给我们什么信息,能否相信,还是个未知数。”
  “我觉得,我们一方面想办法保护吴军,同时,也不能放弃柳如絮案的调查。”
  “可是,作案动机呢?面具男为什么要杀吴军?”
  钟海洋的瞳孔突然微微一动:“动机……”
  “老大,你想到什么了?”
  钟海洋点燃香菸,狠狠吸了一口:“大家还记得,面具男怎么称呼柳如絮吗?”
  不等眾人回答,钟海洋就道:“背叛者。”
  “所以,面具男的行为,是復仇,是仇杀!”
  “柳如絮如此,或许,吴军也是如此!”钟海洋的语速越来越快。
  眾人的眼前,瞬间亮了起来。
  徐坤喃喃道:“也就是说,如果假设成立,吴军和柳如絮,或许存在某种联繫?”
  “没错!”钟海洋道:“如果一切推断成立,那么吴军和柳如絮,很可能在某件事中,和柳如絮一起成为了面具男的仇人。”
  “所以接下来,只要我们搞清楚这件事究竟是什么,或许,就可以反向推理出面具男的身份。”
  钟海洋越说越激动,似乎真相,就在眼前了!
  “老大,这一次,我们怎么布置?”蔡晓明摩拳擦掌:“今天的耻辱,必须加倍奉还!”
  蔡晓明脾气火爆,风风火火,今天的事对於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群警察,被一个犯罪分子耍的团团转,最后眼睁睁看著柳如絮死在面前。
  蔡晓明可忍不了。
  “冷静点!”钟海洋低声斥道:“你是警察,別让情绪左右你的判断。”
  蔡晓明闻言动作一僵,悻悻然的点了点头。
  钟海洋道:“接下来,兵分几路!”
  “李海,继续分析柳如絮案,暗中严查走访,调查可疑员工,以及他们的人际关係。”
  “小赵和小虎,暗中调查吴军是否有过不为人知的违法犯罪记录和人际关係。”
  “徐坤蔡晓明,继续蹲点,一有情况立刻匯报。”
  “我会儘快联繫吴军,说明情况,其他人隨时待命!”
  眾人齐声道:“是!”
  ……
  次日,阴,大风。
  第三公墓位於浮岛市的边缘,被一片萧索的树林环绕。
  冷风在墓地间呼啸,仿佛是那些逝去的灵魂在低语。
  儘管是白天,但厚重的云层遮住了阳光,使得整个公墓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
  沈风静静地佇立在公墓的一座墓碑前,大衣在风中轻轻摆动,兜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口罩上方那双眼睛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
  他的双手插在兜里,仿佛与周围的寒冷融为一体。
  不一会儿,一个男人缓缓走来,他的步伐略显沉重,沧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哀伤。
  他在沈风左侧的墓碑前停下,默默地凝视著墓碑上的名字,许久未动。
  与此同时,一个女人也出现在了公墓的小径上。
  她容貌姣好,只是脸色憔悴,手中捧著一束鲜。
  她径直走向沈风右侧的墓碑,在墓碑前蹲下,轻轻地將鲜放在碑前。
  “你们,决定了?”沈风沉声说道,由於刻意哑著嗓子,声音听起来和平日里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