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靚坤的电影帝国
  港岛联交所的钟声在九点半准时敲响。
  靚坤站在交易大厅的电子屏前,仰头看著那只箭头一飞冲天,身后是冠东影业的一眾高管和保荐人团队。
  闪光灯亮成一片,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他被晃得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可能是光线太强了,也可能不是因为光。
  他的绿西装在镁光灯下依旧扎眼,大金炼子换了一条细的,可还是金的。
  许大茂站在他右边,穿著一身暗红色西装,头髮梳得油亮,脸上的笑比自己公司上市还高兴。
  阿渣站在左边,穿著一身黄西装,笑得比较克制,可眼角那道深深的褶皱出卖了他。
  靚坤从港岛起家,从功夫喜剧到文艺片,从港岛市场到东南亚市场,一步步走到今天。
  上市首日,股价从发行价三块二开盘,一路冲高到六块八,收盘报六块三,涨幅近百分之百。
  市值飆到三十多亿港元。
  交易大厅里掌声雷动,靚坤被簇拥著走到台上,在保荐人递来的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李乾坤三个字一笔一划,他想写得工工整整,可手一直在抖,最后一个字的最后一笔拖出长长一条尾巴。
  台下有人笑了一声,他没听见,把笔放下,直起身站得笔直。
  庆功宴设在港岛的半岛酒店,许大茂和阿渣一直张罗到了凌晨。
  陈卫国从上海打电话道贺,大东从广州打来电话,阿杰从四九城亦庄研发中心发来传真,连正在闭关攻关晶片的刘工都抽空发了一封简短的贺电。
  钟建华没来,何婉婷在电话里说华哥这两天感冒,不方便出门。
  靚坤握著听筒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几下,声音掉在地上,那边已经掛了。
  靚坤第二天一个人去了庙街,那条街还是那么窄,那么挤,那么吵,卖鱼蛋的、卖炒蟹的、卖衣衫的、卖电子表的,吆喝声从街头响到街尾。
  他站在巷子口,看著那个他当年蹲过的地方,墙根底下蹲著几个年轻人,穿著花衬衫,叼著烟,眼神里带著那种什么都敢干的蛮劲。
  靚坤看了几秒钟,低下头走过,没有停顿。
  他们开电影公司时,港岛的电影市场还是邵氏和嘉禾的天下。
  靚坤带著第一部戏《哑巴刀客》上映时影院门口排著长队,首周票房破百万,那是他第一次尝到成功的滋味。
  后来功夫喜剧、警匪片、都市爱情片,一部接一部,票房一部比一部高。
  阿虎演的《哑巴兵王》风靡东南亚,在泰国、新加坡、马来西亚连破票房纪录,他走在曼谷街头,当地人认出了他,追著要签名。
  靚坤在后来的採访里说冠东影业能走到今天,不是因为我李乾坤有多厉害,是因为冠东的兄弟们在背后撑著我。
  华哥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拉了他一把,让他从庙街的小混混变成了电影公司的老板,那时候他就想,这辈子跟定华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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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市后的第一个项目启动资金上亿,邀请了好莱坞的导演和特效团队加盟。
  內地市场的审批也在同步推进,靚坤想把冠东的电影卖到全中国去。
  港岛市场太小了,撑不起一个电影帝国的野心,他坐在中环新办公室里,墙上掛著冠东影业上市首日股价走势图的放大照片,那条一路攀升的红色折线被裱在金色相框里,掛在办公桌正对面的墙上。
  许大茂从四九城打电话来贺喜,靚坤,你现在是上市公司主席了,什么时候请我去你的私人游艇上玩?
  靚坤说买什么游艇,要买你买,我不买。
  许大茂说你现在身家几十亿,连艘游艇都捨不得买。
  靚坤说钱不是用来买游艇的,是用来拍电影的。
  许大茂噎了一下,沉默了好几秒才冒出一句行,你牛。
  靚坤没接话,掛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上那通通话结束的提示停留了很久,才被他伸手轻轻按灭。
  阿渣从广州飞到港岛,帮他梳理上市后的財务架构,阿渣跟他说冠东影业的现金流太充裕,放在帐上不如投资新项目。
  靚坤知道他是好意,可他不想盲目扩张,一部一部拍,稳扎稳打,这是华哥教他的。
  阿渣看著他,忽然笑了。
  靚坤问他笑什么,阿渣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钟建华在电话里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恭喜。
  靚坤握著听筒等了半天,没等到第二句,苦笑了一下把听筒放回去。
  冠东影业上市后的第一部电影举行了开机仪式。
  靚坤没去片场,让林导演全权负责。
  他看著新闻稿上那行黑色的字,翻过去又翻回来,將报纸叠了两折搁在茶几上。
  从港岛到內地,从默默无闻到港岛电影圈的又一个传奇,靚坤的电影帝国,正徐徐拉开大幕。
  林导演开机前打来电话请示方不方便请华哥来探班。
  靚坤说你直接打电话问华哥,不用通过我。
  掛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窗外的港岛在夕阳下泛著金色的光,中环的高楼、维多利亚港的海面、远处太平山的轮廓,这座城市见证了他从街头混混到上市公司主席的全部歷程。
  他转过身,把那件穿了好几年的绿西装脱下来掛在衣架上,换了一件深蓝色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
  第二天,李乾坤到公司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直到他开口说话才確定这是自己老板。
  他的绿西装再也没在公开场合穿过。
  他把那件西装掛在办公室最里面的衣柜里,谁都不知道。
  几个月后,有记者在採访中问他为什么不再穿绿西装。
  他沉默了一下说:“绿西装是靚坤穿的。我现在是李乾坤,靚坤可以穿著绿西装在庙街打架,李乾坤得穿著西装在中环谈生意。”
  记者把他这句话写进了专访,標题用了《绿西装掛在衣柜里》。
  文章在报摊上摆了整整一个星期,他让秘书把报纸买回来,叠好,放在了那件绿西装的旁边。
  他不需要那些標籤,也不必再靠一身行头来武装自己。
  他就是他,是电影圈里独一无二的存在,不需要任何附加的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