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楼盘开工
  陈卫国站在工地边上,手里拿著一沓图纸,风把纸吹得哗哗响。
  孙队长从后头走过来,叼著根烟,眯著眼也看著那片空地。
  他在冠东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站在这里看著新楼盘开工,心里头还是有点不一样。
  他吐了口烟说:“卫国,这回盖的楼,比上一回高。”
  陈卫国点点头:“十二层,视野好,住著舒服。”
  孙队长咂了咂嘴:“这么高的楼,电梯得装快点的。”
  陈卫国笑了:“电梯是进口的,德国的,又快又稳。”
  孙队长把烟掐了,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忽然问了一句:“卫国,你说这楼盖好了,能卖多少钱一平?”
  陈卫国想了想,报了个数。
  孙队长愣了一下:“这么贵?”
  陈卫国说:“不贵,位置好,靠著地铁,又是十二层的高楼,这个价不算高。”
  孙队长点点头,没再说话。
  挖土机轰隆隆地开进来了,工人们开始平整地面。
  陈卫国拿著图纸跟工头交代了半天,工头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姓黄,在港岛盖了半辈子楼,经验丰富。
  他指著图纸上的地基位置,问了好几个问题,陈卫国一一解答。
  黄师傅点点头:“陈老板,您放心,这块地交给我,年底肯定封顶。”
  陈卫国拍了拍他肩膀:“黄师傅,拜託了。”
  消息传出去,售楼处还没盖好,就有人来问了。
  头一个来的是个做贸易的老板,姓周,四十多岁,在港岛做了十几年生意,手头有钱。
  他是在饭局上听说冠东要盖楼,专门托人找到陈卫国。
  两人在工地上见面,周老板穿著西装打著领带,站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有点不自在,可那点不自在挡不住他眼里的光。
  “陈先生,听说你们要盖楼了?我想订两套。”
  周老板开门见山。
  陈卫国愣了一下:“周老板,楼还没盖呢,图纸才刚定。”
  周老板笑了:“就是因为没盖才订,等盖好了,价钱就不是这个价了。”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递过来。
  陈卫国没接,说等售楼处开了再来。
  周老板点点头,把支票收回去又说:“那先帮我留两套,一套八十多平的,一套一百二十平的。”
  陈卫国说儘量,周老板满意地走了。
  接下来几天,陆陆续续又来了好几个人。
  有开金店的,有做进出口的,还有几个南洋回来的华侨。
  都是听说冠东要盖楼,提前来打听的。
  陈卫国一一接待,客客气气,可一套都没订出去。
  他说等售楼处开了,按规矩来。
  那些人也不急,留了电话,让陈卫国到时候通知。
  钟建华在办公室里听陈卫国匯报,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何婉婷坐在旁边织小袜子,忽然插了一句:“建华,咱们的楼这么受欢迎,要不要多盖几栋?”
  钟建华看了她一眼:“那块地就那么大,盖不了太多。”
  何婉婷说:“那就再买一块。”
  钟建华笑了:“你当买菜呢?”
  何婉婷也笑了,低头继续织。
  陈卫国在旁边看著这两人,也笑了。
  他站起来,转身要走,钟建华叫住他:“卫国,工地上盯紧点,质量不能马虎。”
  陈卫国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工地上一天一个样。
  挖土机挖出了大坑,打桩机开始打桩,轰隆隆的声音从早响到晚。
  黄师傅带著工人们加班加点,有时候天黑了还亮著灯干活。
  陈卫国天天泡在工地上,皮肤晒得黝黑,嗓子也哑了。
  孙队长有时候来帮忙,看见他那样子说:“卫国,你都快成工地上的工人了。”
  陈卫国笑了:“什么工人,我就是盯著。”
  何婉婷有时候让苏阿芳燉了汤,让阿七送到工地上给陈卫国。
  陈卫国端著汤碗,站在脚手架下头,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可心里头暖。
  阿七站在旁边,比划了几下:华嫂让你注意身体。
  陈卫国点点头:“七哥,替我谢谢华嫂。”
  阿七点点头转身走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楼一层一层往上长。
  从地基到一层,从一层到三层,从三层到六层。
  每次路过工地,钟建华都会让阿七停下车看一会儿。
  他看著那些慢慢长起来的楼,看著那些忙忙碌碌的工人,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生根。
  那天傍晚,他带著何婉婷去工地看了一圈。
  何婉婷挺著肚子,走得很慢,钟建华扶著她。
  两人站在工地边上,看著那些已经盖到八层的楼。
  何婉婷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建华,你说等楼盖好了,会不会有人抢著买?”
  钟建华说:“会。”
  何婉婷笑了:“那咱们是不是要发財了?”
  钟建华也笑了:“不是发財,是做对了事。”
  两人站了一会儿,天快黑了,工人们陆续收工。
  黄师傅从里头出来,看见钟建华,赶紧过来打招呼:“钟老板,您来了。”
  钟建华点点头,问他进度怎么样、黄师傅说:“八层了,月底能到十层。下个月封顶。”
  钟建华说:“辛苦了。”
  黄师傅摆摆手:“不辛苦,盖了一辈子楼,头一回盖这么高的,心里头也高兴。”
  说完,他骑上自行车走了。
  钟建华扶著何婉婷往回走。
  路灯亮起来,照著那条还没修好的路,坑坑洼洼的,可两人走得稳稳噹噹。
  何婉婷忽然说:“建华,你说咱们的孩子,以后会不会也干这行?”
  钟建华想了想:“隨他们、想干什么干什么。”
  何婉婷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钟建华说:“不是想得开,是不想管太多。”
  何婉婷靠著他,没再说话。
  回到家,天已经黑透了。
  钟建华让何婉婷坐下,给她倒了杯水,自己去厨房热了饭菜。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著饭,聊著天。
  何婉婷说今天阿芳又送了两件小衣服来,粉色的,可好看了。
  钟建华说要是男孩子呢?
  何婉婷说,谁说男孩子不可以穿粉色的?
  钟建华一想也是,说道:“男孩子穿粉色的,会不会太可爱了,”
  何婉婷笑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