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施压
  娄家的消息传出去后。
  五个小社团同时动了。
  兴和社的人从北边压过来,联英社的人从东边靠过来,忠义堂的人堵在西边,洪发会的人守著南边,永胜和的人在中环那边游荡。
  五路人马,加起来五六百號人,把冠东的地盘围了个圈。
  但没动手。
  就那么在边界线上站著,巡逻,晃悠,盯著冠东的人看。
  陈卫国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冠东办公室里看地图。
  孙队长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卫哥,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陈卫国盯著地图上那些红圈,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笑了。
  “想给咱们施压。”
  孙队长说:“那怎么办?”
  陈卫国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头阳光挺好,街上人来人往。
  冠东的人穿著灰制服,三三两两站在街口,眼睛往四周扫。
  一切正常,没什么异样。
  他转过身,看著孙队长:
  “他们不动手,咱们也不动手,派人盯著,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孙队长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陈卫国拿起电话,拨了几个號码。
  王建军那边,大东那边,都通知到了。
  最后他拨了医院。
  钟建华接起电话,听他说完,沉默了几秒钟。
  “五个社团,同时来的?”
  陈卫国说:“对,娄家出钱,让他们来压咱们。”
  钟建华笑了一下:
  “压咱们?他们敢动手吗?”
  陈卫国说:“不敢,按规矩,得先宣战。”
  钟建华说:“那就让他们宣,宣完了再说。”
  掛了电话,钟建华靠在床头,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何婉婷在旁边削苹果,抬头看了钟建华一眼:
  “怎么了?”
  钟建华摇摇头:
  “没事,几个小角色。”
  何婉婷没再问,继续削苹果。
  兴和社的领头人叫大眼成,四十多岁,个子不高,眼睛大得跟铜铃似的。
  他站在冠东地盘北边的街上,看著对面那几个穿灰制服的年轻人,脸上带著笑。
  旁边一个头目凑过来,小声问:
  “成哥,咱们就这么站著?”
  大眼成看了他一眼:
  “不站著还能怎么著?直接打过去?”
  那头目缩了缩脖子。
  大眼成说:“娄家给的钱,只能让咱们压一压,不是让咱们拼命的,明白吗?”
  那头目点点头。
  大眼成点了根烟,慢慢抽著。
  他看著对面那几个冠东的人,心里头想著別的事。
  冠东什么实力,道上谁不知道?
  从油麻地打到尖沙咀,把中环的忠信社全吞了。
  那个姓钟的差点被打死,下面那些人眼睛都是红的。
  这时候衝上去,不是找死吗?
  他吐了口烟。
  慢慢耗吧。
  耗到娄家加钱再说。
  联英社那边,领头的是个年轻人,叫阿飞。
  他站在街边,盯著对面那几个冠东的人,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旁边的人问他:
  “飞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阿飞摇摇头:
  “等消息。”
  他说完,转身走到一边,掏出烟点上。
  他来之前,老大交代过:只压,不打,娄家给的钱,够兄弟们喝几顿酒的。但要真打起来,那点钱不够安家费。
  他抽著烟,看著对面那几个冠东的人。
  那些人也在看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忠义堂那边,领头的是个老头,头髮花白,脸上带著和气的笑。
  他站在街边,冲对面那几个冠东的人点了点头。
  对面的人没理他。
  他也不在意,笑呵呵地站著。
  旁边的人问他:
  “三爷,咱们就这么站著?”
  老头点点头:
  “站著就行,站一天,拿一天的钱。”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人家冠东的人,不是好惹的,那姓钟的差点被打死,下面那些人都憋著火呢。谁这时候衝上去,谁倒霉。”
  旁边的人点点头,没再问。
  洪发会那边,领头的是个胖子,外號肥波。
  他站在街边,看著对面那几个冠东的人,忽然笑了。
  旁边的人问:
  “波哥,笑什么?”
  肥波说:
  “笑娄家,五个社团,五六百號人,围了一圈。可有什么用?谁敢先动手?”
  他指著对面那几个冠东的人:
  “你看他们,怕吗?”
  对面那几个人,穿著灰制服,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著这边五六百號人,跟没看见似的。
  肥波摇摇头:
  “冠东的人,都是退伍兵,见过血的。咱们这些人,凑数的。”
  他嘆了口气:
  “娄家这回,怕是真要完了。”
  永胜和那边,领头的是个中年人,叫老鬼。
  他站在中环的街上,看著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脸色不太好看。
  旁边的人问他:
  “鬼哥,咱们就在这儿等著?”
  老鬼点点头:
  “等著,等到天黑,我们收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记住,別惹事,惹了事,自己扛。”
  旁边的人点点头。
  老鬼点了根烟,慢慢抽著。
  冠东那边,陈卫国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著外头。
  孙队长从外头进来,走到他身边:
  “卫哥,那五个社团的人,都在边界线上站著,没有谁先动手。”
  陈卫国点点头:
  “知道了。”
  孙队长说:“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陈卫国笑了一下:
  “想压咱们,让咱们不敢动娄家。”
  孙队长说:“那咱们怎么办?”
  陈卫国转过身,看著他:
  “照常巡逻,他们不动,咱们也不动。”
  他顿了顿,又说:
  “通知王建军那边,盯著娄家,大东那边,注意海上。”
  孙队长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五个社团的人暂时没动手,陈卫国明白什么意思,只是先压一波冠东。
  先给冠东施加压力,这是娄家的所谓先礼后兵。
  看冠东是否愿意和娄家谈判,如果能谈,这一战打不起来,不愿意谈,那就各凭手段了。
  谈不谈是钟建华的事,陈卫国要做的就是打好这一战,压力是有得,但並不是不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