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抓住娄兴邦
  娄家那边,消息是下午传过来的。
  娄兴安站在客厅里,脸色发白,声音发颤:
  “爸,黑牛和阿忠……不见了。”
  娄振华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茶杯,听见这话,手顿了一下。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娄兴安说:“就是……人没了。忠信社那边找了一天一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娄振华把茶杯放下,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问了一句:
  “兴邦呢?”
  娄兴安的脸色更白了。
  “他……他早上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娄振华盯著他,盯了好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屋里的人:
  “让人去找,找到之后,別让他回来。”
  娄兴安愣住了:“爸……”
  娄振华没回头:
  “他自己惹的祸,自己担著,別连累这个家。”
  娄兴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转身出去。
  屋里剩下娄振华一个人。
  他看著窗外的天,一动不动。
  ……
  娄兴邦被抓的时候,是在旺角一间小旅馆里。
  他以为躲在那儿没人知道。
  换了个名字,没出门,连饭都是让人送上来。
  可王建军的人,从昨晚就盯著娄家。
  他前脚出门,后脚就有人跟著。
  门被踹开的时候,娄兴邦正躺在床上发呆。
  他还没来得及喊,就被按住了。
  嘴被堵上,眼睛被蒙上,塞上车,拉到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
  车停了,他被拽下来,推进一间屋。
  眼睛上的布被扯掉,刺眼的灯光让他眯了好一会儿。
  等眼睛適应了,他看清了眼前的人。
  王建军。
  还有许大茂。
  许大茂刚从医院回来。
  钟建华醒了,能说话了。
  虽然还虚,但命保住了。
  许大茂站在病房里,看著那张苍白的脸,什么都没说,就站了一会儿。
  出来的时候,他碰见王建军。
  王建军只说了一句:“娄兴邦抓到了。”
  许大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有点疯:
  “双喜临门。”
  他跟著王建军来了这里。
  现在他站在娄兴邦面前,看著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娄家四爷。
  娄兴邦的裤子湿了。
  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旁边有人皱起眉头。
  许大茂却像没闻到一样,就那么看著他,嘴角带著笑。
  那笑,让娄兴邦浑身发毛。
  他开始挣扎,嘴里塞著布,发出呜呜的声音。
  挣不动,就跪著往前爬,爬了两步,被人一脚踹回去。
  许大茂冲旁边摆摆手。
  嘴上的布被扯掉。
  娄兴邦喘著粗气,抬起头,看著许大茂。他嘴唇哆嗦著,声音发颤:
  “大茂……大茂,妹夫,看在晓娥的面子上,放过我这一次……”
  许大茂看著他,嘴角那笑还在。
  娄兴邦赶紧说:“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求求你……”
  许大茂忽然笑了出声。
  那笑声在屋里迴荡,听著瘮人。
  他笑完了,低头看著娄兴邦:
  “你还敢想以后?”
  娄兴邦愣住了。
  许大茂蹲下来,跟他平视著。
  脸上还带著笑,可那眼神,让娄兴邦不敢看。
  “娄四爷,你知道我在九十五號大院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娄兴邦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不敢接话。
  许大茂自顾自说下去:
  “那会儿我在轧钢厂放电影,挣不了几个钱。易中海那帮人,天天欺负建华,傻柱打他,阎埠贵占他便宜,易中海算计他。”
  许大茂顿了顿,眼神飘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嘴欠,爱显摆,有时候也惹事,可我再不是人,我看见建华饿得走不动路,我还是给他一口吃的。”
  他看著娄兴邦,声音忽然变了:
  “那些外面人夸的好人呢?易中海?傻柱?还有娄晓娥?他们做了什么?”
  娄兴邦的脸色更白了。
  许大茂说:“娄晓娥跟聋老太太告密,说我给建华吃的。傻柱就打我,我挨了打,没事,可建华呢?他饿成那个样子,有谁管过?”
  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
  “易中海死了,傻柱判了二十年,聋老太太也死了。可你们娄家呢?娄晓娥呢?”
  许大茂忽然停下来,看著娄兴邦:
  “娄晓娥现在在哪儿?她知道你在这儿吗?”
  娄兴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许大茂又笑了,这回笑得有点苦涩:
  “我被你们娄家带来港岛,被你们娄家坑的差点饿死,是华哥收留我。他给我饭吃,给我地方住,给我钱花。他不嫌弃我没本事,不嫌弃我嘴欠。”
  他走到娄兴邦跟前,低头看著他:
  “你他妈算什么?你凭什么动他?”
  娄兴邦被他看得浑身发抖,眼泪都下来了:
  “大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许大茂没理他。
  他转过身,看著站在旁边的靚坤。
  靚坤一直没说话,就那么看著。
  可他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不一样。
  许大茂开口了:
  “靚坤。”
  靚坤走过来,站他旁边。
  “帅茂。”
  许大茂看著他,说:
  “我现在火气很大。”
  靚坤点点头:
  “我也是。”
  许大茂笑了,那笑里带著点疯,也带著点別的什么:
  “那就消消火。”
  两人走到墙角,各自拿起一根棍子。
  娄兴邦看著那两根棍子,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喊著:
  “大茂!大茂!你不能这样!我是你四哥!晓娥是你媳妇……”
  许大茂没理他。
  他走回来,站在娄兴邦面前,低头看著他。
  然后他抬起棍子。
  闷响。
  一下,两下,三下。
  靚坤也在砸。
  两人谁都没说话,就那么一下一下砸著。
  屋里只有那种闷闷的声音,还有娄兴邦越来越弱的惨叫。
  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停了。
  许大茂把棍子扔在地上,喘著粗气。
  他看著眼前那团已经看不出人形的东西,忽然觉得很累,又觉得很轻鬆。
  靚坤也把棍子扔了,站在他旁边,也喘著气。
  两人站在那儿,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许大茂开口了:
  “靚坤,你说华哥会怪我吗?”
  靚坤想了想,摇摇头:
  “不会。”
  许大茂点点头:
  “那就好。”
  两人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许大茂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团东西还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转回头,推门出去。
  外头阳光刺眼,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许大茂站在那儿,让太阳晒著。
  心里头那些堵著的东西,好像都没了。
  他想起那些年在九十五號大院的日子,想起那些欺负过他的人,想起那些看不起他的人。
  现在那些人,死的死,判的判,抓的抓。
  他想起华哥,想起何婉婷那碗汤,想起阿七,想起陈卫国,想起王建军。
  他想起刚才砸下去的那些棍子。
  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那些年欠的债。
  许大茂忽然笑了。
  靚坤站在他旁边,问他:
  “帅茂,笑什么?”
  许大茂说:
  “笑我以前自己太傻了。”
  靚坤点点头:
  “我也是。”
  两人站在那儿,又笑了。
  王建军从后头出来,站在他们旁边。
  他看著这两个人,忽然说了一句:
  “走了,回去復命。”
  许大茂点点头,跟著他上了车。
  车开动,往医院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