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军师成
  军师成的计策。
  第一天,冠东的场子里来了几个生面孔。
  四个人,穿著花衬衫,坐下点了酒,喝得慢,眼睛一直往四周瞟。
  巡逻的人盯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异常,就没再管。
  第二天晚上,同样的几个人又来了,这回多了两个,六个人,分坐两桌,还是喝得慢,还是东张西望。
  陈卫国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冠东那边开会。他听完,放下手里的文件,问了一句:
  “有动作没有?”
  来报信的兄弟摇摇头:“没有,就是坐那儿喝,喝完就走。”
  陈卫国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站起来,往外走。
  “我去看看。”
  他到了那家夜总会,站在二楼往下看。
  那六个人还在,坐在角落里,桌上摆著几瓶酒,喝得慢悠悠的。
  偶尔有人站起来去厕所,路过別的桌子,眼睛往那边瞟一眼。
  陈卫国看了一会儿,转身下楼。
  他走到那桌跟前,站在那儿,低头看著他们。
  那几个人抬起头,看著他。
  陈卫国开口了:
  “几位,面生,第一次来?”
  领头的是个瘦子,咧嘴笑了一下:“老板,我们常来的,你不记得了?”
  陈卫国看著他,没说话。
  瘦子也不怕,端起酒杯,冲他举了举:“老板,喝一杯?”
  陈卫国摇摇头,转身走了。
  瘦子看著他的背影,脸上的笑收了一点。
  第三天晚上,那几个人又来了,这回多了两个,八个。
  他们开始闹事了。
  一个假装喝醉了,撞到旁边那桌的客人身上。
  客人不乐意,推了他一把。他立马躺在地上,喊著打人了打人了。
  他那几个同伙围上来,嚷嚷著要报警。
  巡逻的兄弟过去处理,被他们缠住。
  有的骂,有的推,有的往地上躺,有的掏出烟来点著往人身上杵。
  场面一下子乱起来。
  陈卫国赶到的时候,已经闹了十几分钟。
  他让人把那几个按住,架到后头去。
  可客人已经被嚇跑了一半,剩下的也都在结帐走人。
  那几个人被架出去的时候,还在喊:
  “冠东打人了!警察!我们要报警!”
  陈卫国站在门口,看著他们被带走,脸上没什么表情。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找钟建华。
  “华哥,和英盛那边换了路数。”
  钟建华正在喝茶,听了这话,放下茶杯,看著他。
  陈卫国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不是硬拼,是噁心咱们,他们派小嘍囉来闹事,不打架,就闹。客人被嚇跑,生意受影响。咱们动手,他们就喊警察。”
  他看著钟建华,问了一句:
  “华哥,怎么办?”
  钟建华没说话,想了一会儿。
  “他们闹,咱们就收。”
  陈卫国愣了一下。
  钟建华说:“厚和街那边,服务费全免。”
  陈卫国看著他,没说话。
  钟建华走回沙发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告诉他们,这条街,以后冠东罩著,不收钱。”
  陈卫国愣了几秒钟,然后眼睛亮了。
  他点点头,转身就走。
  当天下午,冠东的人就去了厚和街。
  一家一家店铺敲门,进去说话。
  “老板,和英盛那边来闹事,冠东挡著。从今天起,服务费全免,以后有人捣乱,冠东的人马上到。”
  店铺老板们愣住了。
  有的不信,问了几遍。
  有的当场就笑了,连连道谢。
  有的半信半疑,等人走了还站在门口发呆。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一个钟头,整条街都知道冠东不收服务费了。
  当晚,那家夜总会又来了人。
  还是那几个生面孔,还是坐在角落里,还是喝得慢悠悠的。
  可这回,他们刚坐下,就发现不对劲。
  夜总会里人很多,比平时还多。
  那些客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坐满了桌子。
  喝酒的,聊天的,听歌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有点懵。
  领头那个瘦子站起来,走到吧檯前,冲酒保说: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酒保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听说冠东不收服务费了,老板们高兴,都来捧场。”
  瘦子的脸僵了一下。
  他回到座位上,跟那几个人嘀咕了几句。
  几个人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被拦住了。
  门口站著两个人,穿著灰制服,脸上没什么表情。
  “几位,这么早走?”
  瘦子挤出笑来:“有事,改天再来。”
  那两个人让开路,看著他们走远。
  瘦子走出去几十步,回头看了一眼。
  夜总会门口霓虹灯闪得晃眼,进进出出的客人络绎不绝。
  他咬了咬牙,快步走了。
  第二天,厚和街所有店铺都知道了消息。
  服务费全免,冠东罩著。
  有人在街上碰见冠东巡逻的人,主动打招呼,递烟。
  巡逻的人摆摆手,说不抽,继续往前走。
  第三天,和英盛那边没派人来。
  第四天,也没来。
  陈卫国站在厚和街街口,看著来来往往的人。
  王建军从旁边走过来,站他旁边。
  “卫国,丧狗那边消停了。”
  陈卫国点点头,没说话。
  王建军又说:“军师成那老狐狸,这回算错了。他以为闹事能让咱们乱,结果咱们不收钱,他那些招全废了。”
  陈卫国笑了一下。
  “不是算错,是算不过华哥。”
  他看著那条街,说了一句:
  “以后这地方,就是咱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