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杨友信针对傻柱和刘海中
  杨友信开始盯上刘海中和傻柱了。
  第一天,他走到刘海中那个车间,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刘中海还在角落里蹲著,低著头糊火柴盒。
  旁边那个年轻人还在,时不时笑一声。
  杨友信冲那边的管教招招手。
  管教走过来,杨友信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管教点点头,走过去,把刘海中旁边那个年轻人叫走了,安排到另一边去。
  刘海中抬起头,看著那个年轻人走远,愣住了。
  他转头看见杨友信站在门口,脸都白了。
  杨友信没看他,转身走了。
  刘海中坐在那儿,手抖得更厉害了。
  第二天,刘海中发现自己领到的纸片比平时少了一半。
  他去找管教,管教说:“配额就是这样,爱干不干。”
  刘海中不敢再问,回去糊。
  纸片少,糊出来的火柴盒就少,到晚上收工的时候,他糊了一百五十个。离三百还差一半。
  管事的过来看了看,在本子上记了一笔:“今天欠一百五,明天补上。”
  刘海中低著头,不敢说话。
  第三天,他领到的纸片还是少。
  第四天,还是少。
  他每天糊一百多个,每天欠一半。
  欠的越来越多,补不上。
  管事的天天记,天天让他补。
  他不知道这样下去会怎么样,他不敢想。
  傻柱那边也开始不对劲了。
  他糊得快,每天都能完成三百个,有时候还能多糊几十个。
  可那天他交上去的火柴盒,被退了回来。
  “质量不行,重做。”
  傻柱看著那堆退回来的火柴盒,愣住了。
  他糊了这么久,从来没被退过。
  他重新糊,糊完又交上去。又被退回来。
  “还是不行。”
  他再糊,再交,再退。
  一连三天,他糊的火柴盒都被退了回来。
  他每天糊五百个,交上去三百个合格的,剩下两百个被退回来。
  那些退回来的不算数,他得重新糊。
  晚上收工的时候,他离三百还差一百多。
  管事的过来看了看,在本子上记了一笔:“今天欠一百二,明天补上。”
  傻柱低著头,不敢说话。
  他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他糊的都能过,现在突然就不行了。
  他抬起头,往车间门口看了一眼。
  杨友信站在那儿,正在跟管教说话。
  管教点点头,走了。
  杨友信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傻柱看懂了。
  他心里一凉。
  杨友信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傻柱坐在那儿,看著门口,手里的火柴盒半天没动。
  杨友信在车间里转了好几天,一直盯著刘海中和傻柱。
  他看见刘海中每天领的纸片少,每天完不成任务,每天被记一笔。
  看见他低著头,缩著肩膀,不敢看人。
  以前那个在院里充二大爷的人,现在跟条狗似的。
  他看见傻柱每天糊五百个,被退回来两百个,每天欠一百多。
  看见他坐在那儿,一遍一遍重糊,手都磨破了,不敢停。
  他看著这些,心里慢慢有了个主意。
  那天晚上,他去找马建国。
  马建国在办公室里,见他进来,让他坐下。
  杨友信说:“建国,我想求你帮个忙。”
  马建国看著他:“说。”
  杨友信说:“把刘海中和傻柱调到一间监房。”
  马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看了杨友信一眼,没问为什么,拿起电话,说了几句。
  放下电话,他说:“明天就调。”
  杨友信站起来,道了谢,走了。
  第二天,刘海中被调到了傻柱那间监房。
  他拎著铺盖进来的时候,傻柱正坐在床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刘海中找到自己的床位,把铺盖放下,坐下,低著头。
  傻柱看著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何雨水说的那些话。
  刘光天,阎解放,天天堵她,说那些话,让她害怕。
  刘光天是刘海中的儿子。
  他想起刘海中和阎埠贵那两张脸。
  以前在院里,他们跟著易中海,一口一个傻柱,哄著他替他们办事。
  他是打手,是枪,他们拿著他使。
  现在刘光天欺负他妹妹。
  傻柱盯著刘海中,眼睛里慢慢有了东西。
  刘海中低著头,不敢看他。
  屋里还有別人,那个脸上有疤的老头也在。
  老头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刘海中,嗤了一声,没说话。
  晚上熄灯了,屋里黑漆漆的。
  傻柱躺在床上,没睡著。
  他听著旁边刘海中的呼吸声,听著他翻身的动静。
  他想起何雨水那天在探监室说的话。
  想起她说刘光天堵在门口,说那些曖昧的话,让她害怕。
  想起她说阎解放也去,两人较上劲了。
  他想起自己打过的那些人,逼过的那些捐,干过的那些事。现在报应来了,不在他身上,在他妹妹身上。
  他翻了个身,脸衝著墙。
  刘海中躺在他旁边,也不敢睡。
  他听见傻柱翻身的声音,心里直打鼓。
  他不知道傻柱会不会打他,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两人一夜没睡。
  第二天起来,傻柱看著刘海中,眼睛红红的。
  刘海中躲著他的眼神,低头收拾铺盖。
  两人一块去上工,一块去吃饭,一块回监房。
  谁也不说话,就那么待著。
  杨友信在车间里看见他们一前一后进来,眼睛里有了笑意。
  他站在门口,看著傻柱坐到位置上,拿起火柴盒开始糊。
  看著刘中海坐到另一个位置,也开始糊。
  两人离得不远,但谁也不看谁。
  杨友信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知道,这俩人迟早得打起来。
  ……
  何雨水从四九城坐了火车去保定。
  硬座,人挤人,空气里一股汗味和烟味。
  她靠著窗户,眯一会儿,醒一会儿,醒了就看窗外。
  窗外的风景在变,平原,山,村子,一片一片往后退。
  到保定的时候,天快黑了。
  她下了车,站在站台上,不知道该往哪走。
  她掏出那张地址,看了又看。保定府什么街什么號,她不认识。
  她找人问路,问了好几个,才找对方向。
  走了一个多钟头,终於找到那条街。
  是一条老街,两边是老房子,青砖灰瓦。
  她顺著门牌號找过去,找到一扇旧木门前。
  门关著,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的灰白色。
  她站了一会儿,抬手敲门。
  敲了三下,里头有人问:“哪个?”
  门开了,出来个中年女人,四十多岁,穿著灰布褂子,头髮盘著,脸上带著警惕。她上下打量了何雨水一眼,问:“你找哪个?”
  何雨水说:“我找何大清。”
  那女人的脸色变了。
  她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老何,有人找你。”
  屋里走出来一个男人,五十多岁,头髮花白,背有点驼。他走到门口,看著何雨水,愣住了。
  何雨水也看著他。
  这是她爹,十几年没见了,老了,瘦了,头髮白了,可那张脸她还认得。
  何大清张了张嘴,声音发颤:“雨水?”
  何雨水点点头。
  何大清眼眶红了,走过来,想拉她的手,又缩回去了。他站在那儿,不知道说什么好。
  后头那女人又开口了,这回语气不太好:“雨水?你是……你四九城那个雨水?”
  何雨水点点头。
  那女人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又出来三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站在门口,看著何雨水。
  何大清赶紧说:“雨水,进来坐,进来坐。”
  何雨水跟著他进去。那女人和三个年轻人也跟进来了,站在旁边,看著她。
  屋里不大,摆设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靠墙有个炕。何大清让她坐下,倒了杯水,放在她跟前。
  何雨水端著那杯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大清看著她,眼睛一直没离开。过了好一会儿,他问:“你哥呢?”
  何雨水的眼泪下来了。
  她把傻柱的事说了一遍。
  说她哥判了二十年,关在秦城。
  说她一个人在九十五號大院,被刘光天和阎解放欺负。
  说她没办法了,只能来找他。
  何大清听著,脸色变了几变。后头那女人哼了一声,想说什么,被那三个年轻人中的一个拉住了。
  何雨水说完,低著头,等著。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何大清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她,不说话。
  那女人开口了,声音尖尖的:“老何,你可得想清楚。咱家这条件,再添一口人……”
  何大清没回头。
  那三个年轻人站在旁边,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