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艾蕾想要永远陪伴
  “艾蕾,可以鬆开了吗?”
  “可以了,主人。”
  这次摸头,大抵是时间最长的一次。
  长到许系的手臂发麻。
  但看著恢復正常,不再是先前那般,充满脆弱可怜无助的机仆,许系觉得这份发麻可以承受。
  “是高强度的战爭,让艾蕾的机魂累到了吗?”
  “还是……”
  生態星舰的主控室,透过星舰的同步投影,许系看见了布满星空的虫族断肢,心情是无言的沉默。
  所谓的人生。
  所谓的命运。
  往往是曲折中带著痛苦。
  许系没有能力扭转,更没有解决困局的办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第四次模擬结束前,儘可能的牵著艾蕾前行。
  直至那份綺丽,能够衝出恶意的牢笼。
  ……
  【模擬第三百年,你319岁,艾蕾陪伴你的297年】
  【时光的流逝,岁月的磨痕,始终无法对你的身体造成影响】
  【自第一次模擬起算,这是你首次体会到永恆的年轻,你的身体机能因此保持巔峰,这,就是艾蕾带给你的底气】
  【艾蕾牌软饭,吃了都说好】
  【隨著共鸣机魂的次数增多,你的思考速度更为迅速,为缓解长期实验的乏闷,你定时抽出时间,与忠诚的机仆一同放鬆】
  【在气候中枢的春季时间里,你和机仆静看鲜绽放】
  春天,是万物復甦的季节。
  其构成因素是多样的。
  与恆星的光照、行星的地质密切联繫。
  在冰冷的机械星舰上,想復刻春光的明媚,自然是不容易的,但在艾蕾面前,一切难题都会变成1+1。
  磅礴的算力,无尽的智械,组合起来能办到许多常人眼里的奇蹟。
  譬如现在。
  暖阳照破酷寒的阴云,吹绿大地表面,为其盖上浅绿色的嫩植新衣,更有鲜无声绽放,飘散香。
  “艾蕾,你做的?”
  许系惊讶,在迎风飘扬的海里,有些不当季的种都惊艷盛放。
  “感觉主人会喜欢,就做了。”
  艾蕾如是说。
  她以优雅的姿態,为许系倒上春天的第一杯热茶。
  根据资料库,这种做法似乎有著特殊意义,儘管艾蕾无法理解,但不妨碍她照著学。
  ……
  【在热浪扑面的金色夏季,你和机仆游舟垂钓】
  夏季是热烈的,同时是静謐的。
  虚擬太阳的光温,被调节至炙热的程度,形成耀眼的金色光斑,照亮生態星舰的居住区域。
  隨著科技体系的完善和发展。
  生態星舰的体积,早已扩充数倍之多。
  经过艾蕾改造,更是多出一片广袤的湖泊,水面泛著涟漪,闪烁银色的流光,为炎炎夏日带来別样的添色。
  许系坐在反重力星艇的船头垂钓。
  艾蕾坐在不远处,双腿起落晃荡,静静凝视那些溅起的水。
  “艾蕾,你是从哪里抓到的鱼?”
  “主人,湖泊里的鱼,是从rks-4546b星球捕捉的类鱼生物。”
  许系默默收起了鱼竿。
  如果他没记错。
  4546b的生物,全是动輒数十米的水中巨兽,凶恶程度堪比神话故事里的利维坦。
  “主人,您不钓了吗?”
  “额,我突然想起有些实验没做。”
  ……
  【钓鱼之行匆匆结束,曾经的奇蹟再次出现,当星艇启动时,过於强大的推进力震出一条鱼,砸落在舰体表层】
  【你望著眼前二十米长,险些砸坠星艇的庞然大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
  【???】
  【你的沉默震耳欲聋】
  【艾蕾站在你身旁,端庄而优雅,並未因这起事件而惊讶】
  【秋季,是收穫的季节,也是微凉转冷的季节】
  落叶飘零。
  枯萎脆弱。
  许系站在家门口,远望枝头的瑟缩,看著曾经艷丽的绿叶鲜,在风的吹打中四散而落。
  兴许是风太凉,吹得许系的身体有些僵硬。
  “主人。”
  机仆恰到好处的带来衣物,为许系披在肩上,其行动速度之快,不难看出早就备好。
  “谢了,艾蕾。”
  许系觉得机仆很贴心。
  ……
  【冬季,霜雪纷飞,世界变得无声】
  考虑到星舰的正常运转,冬季的飘雪环节,並未设定得多么低温。
  更多的,是起到氛围烘托的作用。
  许系坐在舰桥处,一边远望居住区域的飞雪,一边望向身旁的星空景象,觉得分外有趣。
  纯白的雪天。
  至暗的星海。
  竟神奇的交融为一体。
  “主人,您很喜欢宇宙吗?”,艾蕾为许系端来热茶。
  见许系凝望外界的宇宙,便歪著头问道。
  “谈不上喜欢吧,更多的是一种好奇。”
  许系接过热茶。
  轻饮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著喉咙,为身体带来舒適的暖意,晃了晃,还能看见別样的淡褐色水纹。
  在探索宇宙方面,许系其实早就过了新鲜期。
  频繁的探索异星文明。
  长期的星际航行。
  早已將一切兴趣消耗殆尽。
  许系解释:“我只是想到了很久以前,我们还在地下实验室的时候。”
  艾蕾记得那段时光,那是最为艰难,也最为简陋的阶段,许系的动力装甲连充电都困难。
  可是。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回想呢?
  “我很久以前就在想,艾蕾那么喜欢星空,如果有一天,能带著艾蕾登上宇宙,见证真正的群星,那该有多好。”
  “毕竟,过於遥远的观星,和近距离的观察是两回事。”
  男人的声音很轻。
  说著说著。
  自己笑了出来:“当时的我,觉得这件事很困难,结果到了现在,已经成为隨便就能完成的事情了。”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啊。”
  声音很感慨,那是对过去的怀念,也是对未来的思虑。
  莫名的。
  明明许系就坐在眼前。
  以熟悉的姿態,喝著自己准备的茶水。
  艾蕾却有一股强烈的模糊感。
  仿佛她与许系之间,距离被拉得极远,又忽然拉得极近,使得机仆不知所措。
  “谢谢您……”
  “但我……只是无心的机器……不值得您这样。”
  发生模块似乎故障了。
  机仆的话语变得断断续续。
  她半蹲下来,轻轻捧起许系一只手,感受那份真实的触感,贴紧於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