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许大先生,武小先生
  光有功法是不够的,还需要时间去提升境界。
  並且。
  目前的队伍太过孱弱,在质量比不过边军的情况下,更需要人数方面取得优势。
  许系转身,英气的少女陪伴身旁。
  带领队伍重新踏入风雪。
  “呼——”
  “呼——”
  风声阵阵袭来,吹得耳廓冻僵。
  呼出的气,全部形成白雾。
  广袤无垠的边境线上,还有很多挣扎求生、渴望活下去的“罪民”,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饿著肚子的人终会走到一起,形成叛逆的锋刃。
  “许大哥,俺又饿了。”
  “……阿牛,你最近的胃口,是不是变大了?”
  “嘿嘿嘿,俺笨,只会吃饭。”
  交谈的声音,逐渐被风雪覆盖。
  愈发遥远,愈发细微。
  直至彻底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
  ……
  ……
  两月后,冬季变得更加寒苦了,狂风席捲著雪,刮在脸上很是生疼。
  奉命驻守於边境,抵御妖魔看管罪民的边军士兵。
  纷纷找来破旧的烂衣服。
  裹在脸上。
  只给眼睛和鼻子留出空间。
  三毛是个老兵,他驻扎关口已有些年月,双手熟练的拿起布条,一圈圈缠在沧桑的脸庞上。
  “老三毛,你裹这么严实作甚?”
  有年轻的新兵取笑三毛。
  觉得老兵小题大做。
  “哼”,老三毛不屑的哼上一声,“你们这些娃娃,哪里晓得白风儿的厉害,等著脸上的肉烂掉吧!”
  他的语气很篤定,以至於嘲笑他的新兵,也在迟疑中裹起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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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状,老三毛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像是获了胜的蛐蛐將军。
  昂首挺胸,以那张裹得难看的脸,穿戴好甲冑,手持长矛走向塔楼。
  “老三毛,早啊!”
  “三毛。”
  “老三毛。”
  途中,不断有人和老三毛打招呼。
  其实,三毛並非老兵的本名。
  他的原名是类似於狗蛋、虎子这样的乡村俗名。
  只是在老兵的人生里,曾出现过三次一毛不拔的事件,才被周围人唤作三毛,他也觉得理应如此。
  第1次一毛不拔。
  是少年时,无钱下葬死去的双亲,更开不起风风光光的丧席。
  第2次一毛不拔。
  是青年时,与隔壁邻居的女儿翠两情相悦,但无钱下聘,最终在老丈人的骂骂咧咧里成亲。
  第3次一毛不拔。
  是中年时,妻儿一同上街,被路过的官家公子纵马踏死,依旧没钱大办丧礼,只能草草掩埋。
  三次的一毛不拔,三次的人生转折。
  使得老兵痴痴笑笑。
  路上被抓了壮丁,穿上曾经不敢想的坚甲,以及一柄威风凛凛的长矛,迷迷糊糊中来到边境关口。
  老三毛的修炼天赋並不好,他的双鬢苍白,参军多年却只有锻体第一境的实力,只比凡人强上些许。
  其他的边军士兵时常笑话他。
  但他不在意。
  老三毛看得很开:“咱天生一条贱命,能练武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咧!”
  感受著体內十分微弱的气血,老三毛的得意之情更甚了。
  哪怕缠著布条。
  也能感受到那份洋洋得意。
  很快。
  老三毛熟练的登上塔楼,执行起戒备站岗的任务,塔楼上还有其他边军,他们聚著討论一些,老三毛根本听不懂的话。
  “喂,你们听说了吗?”
  “你是指叛军,还是……”
  “废话,当然是叛军了,居然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大乾的边军有很多,但边境关口从未出过大事,士兵们早已养成偷懒的习惯。
  在冬季的阳光下,眉飞色舞的讲述著什么。
  老三毛忍不住加入进去。
  询问道:“哪来的叛军,哪个州又生乱子了?”
  老三毛以为是大乾內部十三州的叛乱。
  但旁人摇了摇头,称叛乱並非起於十三州,而是边境线上的“罪民们”,大胆的想要谋反。
  “那叛军好生凶猛,不过是一个来月,竟凑出数万之眾。”
  “哎哎哎,我听说啊,叛军的首领是个妖道,会使一手撒豆成兵的道术,这才有那么多的叛军。”
  “咦,我怎么听说,叛军的首领是位妖女?”
  “不对不对,是有两个首领,一个叫许大先生,一个叫武小先生。”
  “这……算了,不重要,反正那些叛军打不进来。”
  包括老三毛在內的大乾边军。
  纷纷点头认同。
  叛军是什么,不过一群泥腿子罢了,在场的人同样是泥腿子出身,知道反抗“大人们”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驻守大乾关口的军队,武力远远胜於凡人。
  负责坐镇的武將,最低都是先天境界。
  在一些位置重要,规模足够宏大的关口,更是有先天第三境的见神强者,区区“罪民”组成的叛军,怎么可能有所胜算。
  “痴心妄想啊……”
  老三毛摇头晃脑。
  为那群罪民的行为感到不理解。
  周围的其他士兵,还在述说关於叛军的事跡。
  很夸张。
  很离谱。
  有人说,那些失去家的流民,比十万大山里的妖魔还凶狠,曾多次衝击其他关口,只是最后都失败了。
  有人说,那些流民是从地狱归来的恶鬼,即使铁蹄践踏,也会悍不畏死的拿起粪叉阻拦。
  简直像是神话故事里的天兵。
  毫无泥腿子的胆怯。
  无论怎么呵斥,眼里都只有纯粹的杀意,胆大包天!
  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竟然连自己的命都豁出去,老三毛忍不住再次发问。
  “嗡——”
  “嗡——”
  轰隆隆!
  像是在回答老三毛的问题一样。
  忽然,在塔楼所能看见的极远处,不知从哪里冒出黑压压的人潮,手持各不相同的兵器,狂奔著冲向这处关口。
  “是黑色的叛军!”,有人看见泥泞恶臭的骯脏。
  “是红色的叛军!”,有人看见被鲜血染红的衣物。
  “是黄色的叛军!”,有人看见因长期不洗,化作黄土顏色的烂鞋烂布。
  饥民们高呼求活二字,眼神空洞却又烧著火,以根本没有纪律、乱七八糟的阵势,顷刻间冲至关口前。
  欲行闯关之事。
  “放肆!!”
  坐镇关口的两位大乾武將怒吼。
  他们是先天境界的武道宗师,但流民的队伍中,同样有两道先天罡气爆发,与之遥遥对峙。
  “先生,看好了。”
  “我突破先天后的第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