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5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搁这儿玩什么聊斋?
  梁玉笑眯眯跟姚广打招呼,一副毫无防备的没心机模样。
  但他適时拋了个眼神过去,意思很是分明:
  咱爷俩的翁婿关係,不好宣之於眾,心照不宣嗷~
  虽然是假翁婿,但璨之是个有始有终的人,不到最后时刻,璨之定然不会让自己露馅的!
  恰巧,姚广幕后之人正要求他別把和梁玉的姻亲关係过早暴露,免得打草惊蛇,引起苏润防备和怀疑。
  梁玉此举,刚好戳中了姚广的隱秘心思。
  姚广微微点头,目带讚赏的望了梁玉一眼,然后照常跟三人打招呼。
  只见他装出一副惊奇的模样,和善道:
  “子渊、璨之、卓然,自从进了京城,月余未见,近来可好?”
  “劳大人掛念,学生等近日过得不错!”苏润面带浅笑,態度礼貌。
  但比起面对詹盛时的疏离客气,还是多了些熟稔之意。
  梁玉紧隨其后追加一句:
  “姚大人看起来红光满面,精神很好啊!”
  姚广脸色僵硬,一时语塞:
  你可真会说话!
  什么红光满面?
  那是他生怕来晚了,苏润走了,所以从大门口一路跑进来的!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又被冷风吹著,能不脸颊『泛红』吗?
  但姚广也无心在这些没用的地方纠结,很快將话题转到正事上。
  只听他语气真诚,连话中的惊喜与意外都像是真的一样,笑里藏刀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前些日子,太子殿下在城外引爆了个炸药桶,威力巨大,听说正是你们几个研究的。”
  “以往只是听说火器之威力,亲眼所见,才知其不同凡响啊!”
  “玉泉六子果然名不虚传啊!”
  听著姚广的恭维话,苏润面上佯装骄傲,內心活动却从未间断:
  老奸巨猾!
  都是千年的狐狸,搁这儿玩什么聊斋?
  梁玉同样面上笑著连连附和,內心疯狂吐槽:
  糟老头子坏得很!
  要不是玉亲自带你看青阳山丘爆炸,玉真信了你个鬼!
  叶卓然照旧木著张脸,微垂脑袋,一言不发。
  姚广毕竟是户部郎中,苏润也不能真晾著他。
  故姚广说两句,苏润和梁玉也轮流回应一番。
  双方有来有往,气氛逐渐升温。
  詹盛『適时』收到消息赶来:
  “姚兄怎么突然到此?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姚广笑著作揖:
  “恰有公务来此,正要去找詹兄。”
  说著,他看了看苏润三人,继续道:
  “只是遇到了几位小友,这才耽搁了片刻。”
  “勿怪!勿怪啊!”
  詹盛適时表现出惊讶之色:
  “姚兄竟与苏解元他们相识?”
  两人演著意外相逢的戏,贴心的梁玉上前解释青阳秋闈之事。
  苏润也不时补充两句。
  总归个个都是演戏的好手。
  叶卓然几次张嘴,都『不小心』被苏润和梁玉抢话,不由得面露『不满之色』。
  可惜,苏润和梁玉似乎正忙著与官员攀谈,完全没有留意到叶卓然的异样。
  两三次后,叶卓然彻底『自闭』,垂下脑袋当隱形人。
  这一幕被姚广暗暗收入眸中。
  紧跟著,他热情地出言邀请:
  “说来,子渊你们入京这么久,都在专心研製火器,还没来得及去京城看看吧?”
  “今日难得与你们在此巧遇,不若本官做东,一起去京中有名的金樽阁用饭如何?”
  让一个人保持兴趣的秘诀就是钓著他,偶尔给点甜头,但不能让他得逞。
  苏润深諳此理,故不打算让姚广轻易如愿。
  他正要按照计划,抬出谢天恩来婉言推辞,就见谢天恩神兵天降,及时带著几名精卒赶来了:
  “哟~这都围在一起做什么呢~”
  “你们三个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了还不回別院~”
  “太子殿下交代的差事,你们办好了吗~”
  姚广、詹盛齐齐对著谢天恩頷首。
  谢天恩也不冷不热地问候了一句。
  这就算是过完了礼节。
  苏润浅浅作揖,上前一步,回復道:
  “谢公公,事情办好了,我们正准备回去!”
  说著,他从衣袖中取出了几张切割成巴掌大小的范本纸张捧过去。
  又让叶卓然將今早记录的东西递给谢天恩。
  “幸不辱命,经实验,故纸回槽完全可行,请公公过目。”
  谢天恩摸摸触感和顏色稍有不同的新纸,满意点头:
  “不错~不错~”
  在姚广好奇与探究的目光中,谢天恩接过记录,看都没看就塞进衣袖。
  这让姚广颇感遗憾。
  “以后到了晌午就赶紧回去~火器进度慢~殿下不高兴了~”
  这话当然是说给姚广和詹盛听的。
  实际上,他们晌午赶回去,就是为了听柳玉成授课罢了。
  抬出了太子,姚广只能在苏润略带歉意和梁玉满是遗憾的眼神中,目送他们离开。
  马车逐渐远走。
  起个大早、赶个晚集的姚广,眼睁睁看著希望像手里的沙子,隨著指缝溜走,脸气的更红了,不由得捶拳道:
  “唉!”这可怎么对大人交代啊!
  他收到詹盛报信,本想立刻动身过来找苏润。
  奈何年关前两个月,是户部全年最忙的时候,一个人恨不得掰成八瓣儿用。
  姚广分身乏术,只能去请示了大人,这才能甩开公务,匆匆赶来。
  没想到,还是白来一场!
  也不知道下次苏润他们出来,是什么时候了……
  姚广心灰意冷,焦虑於回去之后,无法交差。
  詹盛正想安慰两句,恰张匠人过来稟报:
  “詹大人,苏解元方才交代小人,下午去砍些榖(gu)树回来,他们明日要试做皮纸。”
  榖树即为构树。
  这种树的树皮很適合造纸。
  而且它生命力顽强,即便去掉树皮,只要根在,便能存活。
  张匠人说著,有些忐忑的请示:
  “大人,砍树的文书……”
  虞衡清吏司职能眾多,山泽采捕、矿產资源以及京城周边的山林资源,全都归其统辖。
  一听苏润明日还来,姚广不等詹盛点头,立刻接话:
  “詹兄!砍!这树必须砍!”
  不砍树,苏润怎么来这里?
  苏润不来,他怎么拉拢?
  大人可还等著他的好消息呢!
  詹盛点头,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
  “太子殿下有旨,我们配合便是。”
  “你去砍树吧,別误了他们的事!”
  张匠人应声,转身扛起斧头就出去了。
  姚广跟詹盛客套两句后,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他得回去向大人稟报,还得找个正经藉口,光明正大留在虞衡清吏司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