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0章 狗皮膏药甩不开了
  向波与孔楼道心破裂。
  虽然胜负已分,但萧均还是想知道:
  苏润那新的算数方法,究竟能比他快多少。
  因此还在继续答卷。
  而周年身为武者,最忌讳不战而降,所以也没有放弃。
  向波见张世几人先后交卷,而萧均还在不慌不忙地扒拉算盘珠子,忍不住咂舌:
  “乖乖!我都觉得是自己在做梦!”
  萧均的算学可是曾经被钱教諭大加讚赏的。
  当年。
  萧均用两炷香时间通过算学考试,至今还是府学传说。
  但今日,传说破灭了?
  向波晃晃脑袋,很快抓到了重点:
  “璨之,快,告诉波你如何解题?”
  他指著梁玉答卷上的符號,追问什么意思。
  梁玉闹脾气归闹脾气,但不记仇。
  方才向波惹他的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闻言,他拿著答卷和书稿,准备给向波讲解。
  孔楼默默移动脚步,难得沉下心,全神贯注的听一个玄字班的学子给他授课。
  “这个很简单,只要套用公式就可以,这个符號的意思是……”
  梁玉叭叭叭地讲解著。
  哪里不对,司彦会及时纠正。
  向波听得连连点头,两眼放光。
  按照梁玉的讲解,向波和孔楼用苏润的办法来算,果然很快算出了结果。
  恰好此时,萧均和周年也先后交上了试卷。
  见状,年轻气盛的孔楼终於懂了何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低下高傲的头颅,別彆扭扭地对司彦道:
  “楼愿赌服输,言出必行,日后不会为难你们!”
  司彦没做声,只点了点头。
  苏润虽然不在意小孩子挑衅。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笑著招呼眾人过来吃点心。
  不料,孔楼又把目光盯在了苏润身上,他一改前態,认真道:
  “苏子渊,过去是楼小看你了!”
  “楼已经决定,日后搬到你们隔壁,与你们一同读书!”
  顿时,满堂静謐。
  苏润没想到孔楼竟然会生出这个想法。
  他略带错愕的转头看向握著拳头,一脸坚定的孔楼。
  孔楼四人的身份,都不用苏润去刻意打听,自有学子过来提醒。
  萧均和向波自不必说。
  孔楼,从二品清河巡抚孔邦次子,其兄孔元,大炎熙和十九年状元,现为翰林院侍读学士。
  周年,正四品卫指挥使周冀长子。
  周冀手握兵权,又曾在太子外祖父,镇边大將军麾下为先锋,虽然品级不算太高,但却是可以与巡抚、总督扳手腕的存在。
  跟这两人比起来,苏润底子差得太多了。
  所以他暂时不想招惹这些太子党。
  “孔公子……”沉默片刻后,苏润欲出言推辞。
  “楼表字仲行。”孔楼出言打断。
  苏润暗暗嘆气,但也顺势道:
  “仲行。我们不適合……”
  闻言,孔楼眼睛睁得大大的,急急打断:
  “子渊,莫不是因为楼过去多次挑衅你,所以才不愿意?”
  苏润失笑:
  他也不至於如此小气。
  毕竟真说起来,孔楼虽然对苏润不那么友好,但也从没有以权势压人。
  在苏润眼里,不过是孩子叛逆期罢了。
  苏润放缓声音,温声解释:
  “並非如此。而是我们六人初入府学,与你的学识水平尚有差距,一起读书只怕不合適。”
  虽是託辞,但也是事实。
  遭遇拒绝,孔楼难掩失望。
  他慢慢垂下头,周身都散发著淡淡的丧气。
  苏润以为终於把道理跟毛孩子说通,才鬆了一口气,就听孔楼又道:
  “那若是楼愿为你们解惑,可否带楼一起读书?”
  苏润头疼的长长嘆气:
  这死孩子!
  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甩不开了呢?
  见苏润不愿意,孔楼又拋出诱饵:
  “楼有许多珍藏孤本,还有大哥的手稿……”
  孔楼纠缠不放,就跟小孩子找到了喜欢的玩具一样,任由大人怎么说,都不愿意撒手。
  “仲行,你到底为什么要跟著我们?”苏润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真问到了孔楼。
  他思忖片刻,如实道:
  “楼觉得你很独特,很……新奇?”
  他出身书香世家,打小被誉为神童,见过不少名仕大儒,所交的读书人也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
  苏润不是其中最优秀的那个,但一定是最特殊的那个。
  从果醋坊,到治民救灾书,再到现在的大炎算学。
  苏润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与眾不同了。
  孔楼觉得苏润好像一本他从未读过,但却趣味横生的书。
  先前没有翻开,故放在角落里生灰。
  但翻开第一页看过之后,他便爱不释手了。
  苏润沉默。
  对视片刻,確认孔楼真的黏上来且甩不掉,他只能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如此,日后请多指教!”苏润起身作揖。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甩不掉,就只能接受了。
  横竖孔楼学富五车,他愿主动解惑,想必自己这边的进境能再快一些。
  苏润做了决定,司彦等人也齐齐出声。
  梁玉见孔楼如此殷勤,不由得生出了些危机感。
  作揖后,还特意对孔楼强调:
  “玉是子渊最重要的人!”
  孔楼下頜微抬,骄傲道:
  “哼!以后就不一定了!”
  两人斗鸡似得互瞪著对方,两张脸离得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