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81章 自己养的狗都管不住?
  四月下旬没到,苏家的麦子就全都入了地窖。
  苏丰料理田间的事情,翻地种豆,忙得不亦乐乎。
  苏行则带著苏远河等人开始扩张磨坊。
  用苏行的话说:
  “反正磨坊近一月的单子都退了,就算现在接上,也赚不了多少钱。”
  “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再盖几间房子,也免得產量一直上不来!”
  现在的磨坊场地小。
  支撑他们如今的销售额实在太过勉强。
  不然苏润也不会提出让工人三班倒的工作了。
  以前磨坊一直在运作,中间停不下来。
  他们就算是想扩张磨坊,也腾不出时间,现在倒是刚好。
  正潜心读书的苏润对此表示支持,还让他们多盖几间。
  又特意趁著磨坊无人,跑去里头鼓捣了两天,拿著新研究出来的豆皮和千张,鼓励道:
  “看我的新產品!”
  “等你们盖好磨坊,这两样东西,我们就自己卖!”
  “这豆皮晒乾能保存很久,你们就算是想卖到边塞都可以!”
  苏行从中看到商机,乾的更起劲儿。
  苏远河也嗷嗷的。
  就等著磨坊早日盖好,带著兄弟们一起发財了!
  家里的事儿不用自己操心,苏润也就全心全意投入书海中。
  从四书五经,到萧正送的那几本注、疏,苏润都认真研读。
  他立志利用这个假期,实现弯道超车,將排名暂时在他之前的司彦和徐鼎拍死在沙滩上。
  假期在苏润的努力中悄悄过去。
  到了五月十一。
  苏润一大早就背著书箱,坐著苏丰驾驭的骡车到了学堂。
  他正在座位上学习,一个陶罐就被轻轻放在了书案上。
  “嗯?”苏润疑惑抬头,却见司彦正將手从罐身收回。
  司彦面带浅笑,作揖谢道:
  “多谢子渊赠器之情,这是我姐姐做的醃菜,聊表谢意!”
  若不是苏润给的绰子,他们两姐弟只怕还要多受不少磋磨。
  接下来。
  苏润陆陆续续收到了不少礼物。
  都是那些收到绰子的同窗特意回赠的。
  虽然都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但苏润很领情。
  为此,梁玉还酸溜溜道:
  “玉与子渊天下第一好!区区礼物,如何比得上玉当日帮子渊劳作之情?”
  梁玉说著,转头就把自己的早饭分给了苏润:
  “子渊可要吃完,方不负玉一片真心!”
  面对如此霸道的同窗之爱,苏润哭笑不得。
  不多时,程介到来。
  他先是检查了眾人的功课,然后又挨个考校了一番。
  苏润苦学一月,无论书经或者诗词,都颇有长进。
  加上收麦三件套,他当之无愧得了此次课业的第一名。
  只有张世等极个別的学子,因为懈怠而被夫子抓出来好生教育。
  “换个角度,感受果然不同啊!”
  不仅没有被程介揍,甚至还得了两句表扬的梁玉,在『噼啪』声之中,悠然感慨。
  ******
  文字之间时光逝,仿若白驹过隙间。
  转眼就到了季夏。
  六月中旬。
  这日,换上薄衣的苏润正在学堂上课,苏远川却突然来了。
  “润子,磨坊出事了!”
  苏远川慌慌张张,一向少言寡语的他,这会儿急得话都说不清楚,脑袋上全是汗。
  苏润面色微变。
  他冷静下来,安抚道:
  “堂哥你別著急,有什么话慢慢说!”
  苏润將自己的水筒拿过去,给晒得嘴皮乾裂的苏远川喝了两口。
  许是苏润太镇定。
  苏远川耳边『嗡嗡嗡』的耳鸣声逐渐消失,狂跳的心臟也恢復了正常,这才快速道:
  “前几日,磨坊里突然来了个人,嘴一张就要买我们磨坊。”
  “还要我们豆腐和豆的秘方。”
  “被行子拒绝后,又说家里跟京城的大官有关係,说我们得罪不起什么的。”
  “那人说话东一句、西一句,我们都以为是脑子有问题。”
  “所以行子就把人提出去,还施捨了两个馒头!”
  “谁知道,这人今日又来了!后头还跟了个穿著富贵的贵公子!”
  苏润一听,知道这人才是重点,直接问:
  “知道这贵公子是谁吗?”
  苏远川舔舔嘴皮,搓著手道:
  “不知道啊!”
  “他一上来就说自家小廝不懂事,衝撞了大家,很诚心的道歉,还带了厚礼。”
  “但话里话外,还是想买断磨坊和秘方。”
  “你大哥拒绝了几次,那公子就是缠著不放,还想进磨坊里头看。”
  “行子去临县卖货,我爹听说后,想著你是个读书人,就让我赶紧来找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把磨坊和秘方留住!”
  磨坊和秘方可是柳林村和苏氏的经济支柱。
  要是被人弄走了,那他们可怎么办吶?
  苏润脸当即沉了下来。
  “远川哥你稍等片刻,我去找夫子请假,这就跟你一起回去!”
  程介见苏远川那么著急上火地到学堂找苏润,就猜到苏润家里八成出事了。
  此时也不为难,直接点头。
  苏润连书箱都没拿,转身就出门了。
  坐在骡车上,苏远川將车子赶得飞快。
  苏润被顛的东倒西歪,也只是沉默不语的思索。
  他知道,自家肯定是被人盯上了。
  但让苏润想不通的是:
  他们家一个月才赚一、二百两银子。
  就算是扩张了,现在一个月也赚不到四百两。
  怎么会这么快就被人盯上?
  就算是冲秘方来的,也不可能只为了这点钱吧?
  何况,此人还跟京城的大官有关係。
  苏润想不通。
  只能暗自嘆息:
  但愿此人背后的靠山是假的,或者靠山不牢靠吧。
  不然这事就棘手了!
  ******
  苏家堂屋。
  苏丰和李氏正陪著一身著冰蓝色锦衣,外罩白色纱袍,身形高大的男子说话。
  一个吊眼尖嘴的小廝时不时抖著腿说两句,端得是气势凌人。
  主僕俩一唱一和:
  “公子看上你们磨坊是你们的福气!居然敢三推四推的?给脸不要脸!”
  小廝斜睨著苏丰,翻的白眼大大的,生怕別人看不见一样。
  苏丰脸色难看,却听锦衣男子呵斥道:
  “阿平,我们是来谈生意的!怎么能这么说话?”
  “苏大哥又没说不卖?”
  呵斥完小廝,锦衣男子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和气道:
  “家中僕役不懂事,別计较!”
  “我买磨坊和秘方,也是为了给京中为官的姐夫贺寿,想来苏大哥能理解……”
  苏丰没说话,却见苏润冷笑著进来了:
  “僕役不懂事,该打死就打死,连自己养的狗都管不住,怎么好意思带它出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