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71章 夫子过两日去家访如何?
  苏润当即黑线:
  他好好的收麦利器,居然要拿来除草?
  不等苏润为绰子正名。
  叶卓然等农家子先炸了锅:
  “天哪!一摇一晃就能割下这么多杂草?简直闻所未闻!”
  “不可思议!那被割的地方得有一尺吧?”
  “要是用这东西收麦子,別说五亩,只怕一天能收个七、八亩!”
  ……
  相比於其他人还停留在嘴上。
  反应过来的司彦,已经按捺不住上前了。
  “多谢子渊兄赠器之情。”
  “方才是彦一叶障目,险些辜负子渊兄之意。”
  “还望子渊兄勿怪!”
  司彦深深一揖,语气诚挚。
  虽然极力压制,但依旧难掩激动之色。
  叶卓然等人陆续回神,也赶忙上前。
  致歉的致歉、道谢的道谢。
  “多谢子渊兄!”
  “方才实不该有怀疑!”
  “这么好的东西子渊兄都想著我们,吾实在是无以为报!”
  连叶卓然都磕磕绊绊憋出一句:
  “子渊兄大义,卓然铭感五內!”
  眾人吵吵嚷嚷,涌上前来,各种真诚的感激之声,几乎要把苏润淹没。
  苏润被这热情吵的脑瓜仁疼,只能疯狂摆手,让眾人冷静:
  “好了!好了!”
  “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
  “同窗一场,润多得各位相助,今区区绰子以为回报,当不得如此讚誉!”
  赖於程夫子挑选学生严格。
  苏润入学堂这些日子,得到了不少人帮助。
  司彦的手稿、徐鼎的课业、叶卓然的释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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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午饭和磨墨都被梁玉给包揽了。
  学堂中没有极品小人。
  这让苏润高兴之余。
  也不吝於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帮助这些同窗。
  毕竟。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一群人的力量是无限的。
  苏润话落,又迎来一股讚誉潮。
  最后还是在司彦的提醒下,他们才干起了正事。
  叶卓然等人提著自己的绰子,沿著杂草丛排排站,听苏润讲解使用技巧。
  “拋出去一定要快,不能犹豫,若这釤刀衝力不足,没法把麦子全割下来。”
  “力量別太大,小心刀割了自己。”
  “不用蹲这么低,这不是镰刀,不用弯腰。”
  ……
  苏润时不时帮著纠正姿势,眾人也专心学习。
  只有梁玉、徐鼎、张世三人站在一旁看。
  张世眼神闪烁,开起了玩笑:
  “这么好的东西,子渊兄就单单把我们三人落下?”
  徐鼎瞥了眼张世:
  “我们又不用收麦,拿这绰子干什么?”
  徐鼎微有些不悦。
  张世人还行,就坏在这张嘴上了。
  有时候不分场合,尽说些小家子气的话。
  张世脸皮一僵。
  梁玉心大,倒是没留意到徐鼎和张世的暗潮汹涌。
  只是突发奇想地提出:
  “子渊,玉过两日去帮你收麦子如何?”
  苏润惊讶转身。
  诡异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梁玉。
  从他头顶精致的金冠,到腰间温润的玉佩,再到脚后跟那两颗翠绿的翠玉,都没放过。
  梁玉被看的浑身汗毛直立。
  但还是掛著僵硬的浅笑,机械地轻摇摺扇,硬著头皮被看。
  主打一个不服输!
  只是苏润依旧毫不留情地拒绝:
  “还是算了!”
  “润尚且不打算下地收麦,何况是璨之兄?”
  指望这招摇过市的贵公子给他家收麦?
  只怕刀对的方向,什么都有,唯独不可能有麦子!
  梁玉被拒绝,但依旧不死心的爭取:
  “子渊此言差矣!”
  “子曰:知之者不如行之者。”
  “玉饱读圣贤书,奈何还没下过田地。”
  “既有绰子这等奇物,子渊何不成全了玉?也免得玉又將时务策答得一塌糊涂!”
  出身富贵的梁玉对於民生疾苦多有不知。
  以至於时务策的功课,时常屈於人后。
  苏润正要再次拒绝梁玉。
  就听后方突然传来程介动怒之声:
  “你们不在学堂温习功课,这是在做什么?”
  司彦倒吸一口冷气,如遭雷劈:
  天哪!
  他光顾著练绰子。
  忘了中间只有一刻钟休息时间!
  其余学子也陆续回神。
  不想逃课,却偏偏逃课的眾人面面相覷,一时呆在了原地。
  苏润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並不简单。
  司彦心臟狂跳,忐忑不安的往前几步,硬著头皮深深一躬,自责难安道:
  “稟夫子,学生忘记提醒大家上课,请夫子责罚。”
  司彦这么『讲义气』。
  叶卓然等人讶异之余,也纷纷开口,说是自己没有注意时间,不关司彦的事儿。
  苏润更是懊恼地拍著脑门:
  大意了!
  早知道就应该等放学前再把绰子拿出来。
  这下好了,大家一起玩儿完!
  但追根究底,还是他惹出的事情。
  苏润敢做敢当,上前与司彦並肩而立,作揖道:
  “夫子,是学生想著大家收麦辛苦,所以研究了个绰子,带来学堂给大家分发、演示。”
  “这绰子比镰刀好使,不仅省力,而且一日便能割五亩麦子。”
  “大家好奇,这才忘记了时辰。”
  “是学生的错,还请先生莫要生气!”
  苏润三言两语將前因后果说清楚。
  然后很巧妙的把绰子推出去。
  希望夫子看在绰子的面上,千万別跟他计较。
  程介教学多年。
  苏润这点小心思,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但听到绰子的作用,还是来了兴趣。
  他拋下一眾学生,缓缓迈步走到后方那奇奇怪怪的大簸箕前,摆弄了两下,好奇追问:
  “子渊,你说的绰子,就是这东西?”
  苏润暗暗鬆了一口气。
  给司彦、梁玉等人使了个眼色后,他上前殷勤的给程介做介绍。
  徐鼎等人也力证苏润所言属实。
  程介亲自试了两下,发现確实好用之后,喜出望外。
  他正欲带著学生將此物献上。
  但转头一想却是不妥。
  又见小狐狸似的苏润,自以为糊弄过了他。
  程介眼中的笑意当即湮灭。
  他端著架子,沉声道:
  “子渊如此能干,夫子过两日去家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