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第267章
  36
  “那位置有何趣味?终日劳心,反倒不如眼下自在。
  看谁不顺眼,隨手除去便是。
  既掌这般力量,何必自缚枷锁。”
  贾瑜轻笑。
  “在理。
  我还需往天下第一庄走一趟,先行別过。”
  白凤话音未落,人影已如轻烟散去。
  贾瑜摇头失笑。
  流沙眾人脾性倒与从前无异,幸而无论他们如何孤高,待自己终究忠心不二。
  有些性子也好,免得太过无趣。
  回到內室,贾瑜欲歇下了。
  褪去外袍,掀被躺下,衾褥早已暖得恰到好处。
  谁知揭开被子一角,却见晴雯蜷在里头,肌肤莹润,满脸緋红,竟未著寸缕。
  贾瑜在她腰侧轻轻一捏,笑道:“小丫头年纪不大,倒急著要伺候人了?”
  “我……我早已不是孩子了。”
  晴雯声如蚊蚋,耳根通红。
  “这般考验,谁经得住?”
  贾瑜將她揽进怀中。
  “考验……是什么?”
  晴雯茫然。
  “傻丫头,爷怎会不要你?只是不必急在这一时。
  再过两年,自然收你在身边。
  你这般模样,爷也捨不得。”
  贾瑜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
  虽仍是少女年纪,晴雯初入贾府时也曾被嬤嬤仔细教导过,许多事比同龄丫头懂得多些。
  只是今夜这般,终究羞得浑身不自在。
  贾瑜存心逗她,见她手足无措,只觉得有趣。
  实则这年岁在这世间已不算早,多少女子这般年纪已嫁人生子。
  只是古来孩童易夭,也多因过早婚育之故。
  昨夜贾瑜终究怜惜这丫头,心想还是多养些时日才好。
  为免平日难熬,他又將金莲与春梅提为大丫鬟,往后亦可轮流值夜。
  二人喜不自胜。
  春梅见金莲已得三爷垂青,暗自揣度自己容貌身段並不逊色,既然金莲能成,自己又何尝不可?如今升了大丫鬟,机缘便在前头了。
  春意悄然爬上枝头时,梅儿对镜理妆,將青丝綰得一丝不苟。
  今夜的暖帐轮到她,这是府里的规矩。
  前些日子三爷总在金莲房中留宿,她隔著珠帘窥见烛影摇红,心底那点念想便如春草般疯长起来。
  暮色方合,她匆匆用过饭食,沐了香汤,褪去外裳便钻进锦衾深处。
  被褥间还残留著日头的暖意,混著淡淡檀香。
  三爷贾瑜这日回得晚。
  朝会散后,他径直去了万宝商行。
  掌柜万三千刚从南边回来——沿海倭寇闹得凶,各家的生意都受了牵连。
  可这万掌柜偏有本事在风浪里摸鱼,非但没折本,倒反赚了个盆满钵满。
  贾瑜指间的茶盏转了半圈。
  早些时候,流沙暗哨已送来密报:东南沿海的布防、倭寇藏匿的湾岙、乃至那些与贼人往来的 ** 名录,此刻皆在他心中铺开。
  最令人心惊的是粮草兵械的屯积之数,暗仓如蚁穴般密密麻麻。
  这分明是存了异心。
  更深处的情报来自不良人暗桩:明面上这些人是大皇子的拥躉,暗地里牵线的却是忠顺王府。
  老王爷这步棋下得刁钻,竟將长子当作挡箭牌使。
  相较之下,与贾瑜交从甚密的六皇子虽得人望,麾下却多是清谈文士,倘若真起刀兵……
  贾瑜搁下茶盏。
  东南之行,怕是拖不得了。
  正好接下来几日告了休沐。
  回到状元府时,夜已浓稠。
  晴雯备好了热水,婉儿捧著薰香的巾帕,金莲则跪在桶边试水温。
  三人伺候他褪了外袍,贾瑜浸入热汤时舒了口气,任由她们揉搓肩背。
  这般富贵閒人的滋味,倒真让人骨头髮酥。
  他睁开眼,水汽氤氳间三张俏脸若桃花初绽。”都下来罢,”
  他忽然笑道,“池子宽敞。”
  惊呼声细如蚊蚋。
  贾瑜展臂將人揽近——这浴桶原是他特意吩咐工匠造的,宽敞得似个小池子。
  女儿家虽羞得脖颈泛红,却也没谁挣开。
  到底只是沐浴。
  至多指尖掠过肌肤时惹来几声轻喘,並无更多荒唐。
  可少年血气终究难抑。
  水声渐歇后,他握著金莲的手腕踏出雾气,径直往內室去。
  掀开帘帐却怔了怔——春梅竟蜷在锦被里,眼眸亮晶晶地望著他,不知已候了多久。
  贾瑜嘴角漾开笑意。
  贾府里倒有位名唤平儿的女子,可惜她是贾璉名义上的通房丫鬟,因主母王熙凤善妒,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平儿容貌自是出眾,贾瑜也曾动过念头將她討来,改名作瓶儿,如此便能凑齐那“梅”
  字。
  这般想著,竟不自觉露出笑意。
  不过念头终归只是念头。
  平儿毕竟掛著贾璉妾室的名分,且眼下自己身旁並不缺佳人相伴,个个皆是世间难寻的绝色。
  也难怪,
  他吩咐晴雯为她们备些滋补的汤品。
  晴雯抿著唇,眼里带些幽怨,只暗暗盼著自己快些长大,免得三爷被那两个狐媚子占了全部心思。
  寒衣、红薯与青鸟三人却如往常般安静。
  她们虽也盼著能与公子亲近,但公子说了,如今年纪尚轻,功夫也正处在精进之时,还需再等些日子。
  三女自然顺从。
  不止她们,红莲、弄玉、焰灵姬、雪女、飘絮,乃至十二影卫,谁人不愿成为公子的身边人?这是深埋心底的愿望。
  但她们也明白,自己已非凡俗女子,只要公子在世一日,她们便能相伴一日。
  时光漫长,她们等得起。
  贾瑜与眾人交代要外出数日,嘱她们看好家门,便径直离了状元府。
  先去秦可卿院中温存片刻,旋即动身。
  通过空间印记,转眼便抵达扬州城。
  信號发出不久,便有不良人前来接应。
  “公子。”
  “引路。”
  贾瑜淡声道。
  “是。”
  那人將他带至扬州不良人分部——原是本地一富商的宅邸,后富商迁走,將院子卖给了万三千,遂成据点。
  手下详述了扬州局势:除却早先几大盐商,便是地方上的官绅豪族。
  其中最显赫的当属孙家,表面投靠大皇子,年贡白银数十万两,实则为忠顺王暗桩。
  孙家近来暗中囤积粮草兵甲,海上几股势力最大的倭寇,亦由其幕后操纵。
  阅毕情报,贾瑜眼底掠过冷意。
  这些人,倒是越发肆无忌惮了。
  看来忠顺王——是当真要走上那条绝路了。
  贾瑜心中瞭然,依大皇子那般的智谋心机,绝非忠顺王的对手。
  那忠顺王看似恭顺,实则城府深沉,於原著之中,贾府便是倾覆於其手。
  贾瑜自然不打算在明面与之交锋。
  锁定倭寇藏身之地后,贾瑜施展玄妙术法,身形化作飞鸟,须臾间便抵达其巢穴。
  未待眾寇察觉,一股无形之力已笼罩整个营寨,转瞬之间,所有倭寇皆被其慑服,化为绝对忠诚的僕从。
  贾瑜如今所具之先天元气,究竟深厚至何种境地,连他自己亦难以估量,只知那力量浩渺磅礴,近乎不可思议。
  “主人。”
  他甫一现身,满营倭寇尽皆伏地,恭敬叩拜。
  “起身罢。”
  贾瑜目光落向为首之人,“报上名来。”
  “稟主人,小人德川次郎,乃德川家之次子。
  因家族內斗失利,不得已流落至此……”
  那首领將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贾瑜略感意外,未料此人竟有贵族出身,然东瀛所谓贵族,於他眼中亦不过如此。
  “我要你在最短时日內,收拢整合所有海上流寇。”
  贾瑜下令道,“自此以后,不得再侵扰神州沿海,劫掠百姓。”
  “谨遵主人之命。”
  成为眷属者,对其命令唯有彻底执行,绝无半分犹疑。
  “甚好。
  且安心,待时机成熟,我自会助你重返东瀛,取回应有之位。”
  贾瑜淡然道。
  德川次郎闻之,狂喜叩首,连连称谢,誓言必效死力。
  贾瑜微微頷首,身形倏然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眾寇目睹此景,皆视若神跡,纷纷再度跪倒,叩首不止,激动之情难以自抑。
  处置完这最大一股倭寇,当夜,贾瑜便寻至孙家库房所在。
  库门之內,景象令人瞠目:黄金白银堆积如山,珠玉宝石流光溢彩,綾罗绸缎、珍稀皮料、名贵药材无所不备。
  层层机关防卫,於贾瑜而言却形同虚设。
  神念扫过,数千箱珍宝尽数被纳入秘境仓库之中,库房为之一空。
  隨后,贾瑜又觅得孙家设於城外的粮仓与马场。
  粮仓紧邻马场,百余座巨型仓廩巍然矗立,每仓所储米粮皆以百吨计,总计竟达万吨之巨。
  无论民间是否缺粮,这等豪绅巨室,从来粮秣满盈。
  贾瑜神念再展,百余粮仓顷刻清空,只余十数仓粗劣糠秣。
  略一检视秘境中所收,按今时计量,竟有两万五千余吨,合五千万斤之数。
  纵使贾瑜秘境中积存远胜於此,亦不容此辈囤积居奇,祸害苍生。
  两千余匹膘肥体壮的军马聚集一处,这景象本身便是大忌。
  民间私蓄战马,其罪尤甚於暗 ** 兵,一经查实便可按图谋叛逆论处。
  贾瑜並未迟疑,神念如潮水般蔓延开来,顷刻间便將这浩荡马群尽数纳入了秘境之中。
  骤然换了天地,马群先是茫然四顾,隨即引颈长嘶,欢腾不已。
  秘境之中灵气充盈,绿草茵茵,於这些生灵而言无异於仙家珍饈。
  极目远眺,无边草场与长空相接,恰是它们血脉深处烙印的嚮往。
  不过片刻,两千多匹新来的骏马便融入了原有的马群,水草丰美之地,一派祥和。
  贾瑜未作流连,悄然离开马场,借秘境之便转瞬回到了神京城內。
  而另一边的孙家,此刻已陷入天塌地陷般的混乱。
  家主亲眼目睹库房空空如也,双目一黑,一口热血喷出,当场便不省人事。
  紧接著,粮仓与马场接连失守的消息如同雪上加霜,整个孙府上下如临末日。
  消息传入神京,传至大皇子与忠顺亲王耳中,两人亦险些气结。
  忠顺王眼中寒光迸射,一掌击在案上:“查!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只幕后 ** 给本王揪出来!”
  他心下实则惊惶万分——此事既发,便意味著有人洞悉了孙家囤积粮秣、密蓄战马以图不轨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