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第205章
  “真的?”
  佟慕辰喜出望外。
  “你啊,还需多加磨炼。
  別辜负了这份天资。”
  陈牧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髮,笑容里带著惯常的温和。
  数日后,新闻播报的画面出现在电视屏幕上。
  金融巨鱷索罗斯与数位业界显赫人物相继於寓所內身亡,其中索罗斯更是坠楼而亡。
  当然,因这场金融灾难选择结束生命的人远不止这些。
  只是更多无名者的消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未能激起丝毫波澜。
  不久,奥门回归。
  时光流转,世纪交替。
  国內的发展步入快车道,速度之迅猛令人瞠目。
  彭老与那位老人也在同年逝世。
  陈牧早已不再亲自出面为显贵们诊治,若有需求,如今被邀请的是他的次子陈轩。
  陈轩的医术在眾多兄弟姐妹中首屈一指,更在数年前成功结丹,修为精进。
  这些年,陈牧的生活重心除了点拨儿孙辈,便是携诸位夫人週游各地,享受悠閒。
  陈父陈母早已卸下重任,安享晚年,將公司交由得力之人管理。
  如今的陈氏集团,其规模已庞大到难以估量。
  业务触角遍及医药、化妆品、房地產、无人机、智能终端乃至航天科技等诸多领域,且大量核心技术已站在全球前沿。
  去年成功研製的2纳米光刻机,由此製造出的超级晶片领先世界。
  国產智能设备藉此一举占据了全球市场的绝对份额。
  陈氏旗下的医药板块更是成为全球无可爭议的巨头,凭藉诸多具有垄断性质的特效药独占鰲头;化妆品领域同样如此;无人机系列则与军方深度合作,產品谱系覆盖从微型到大型战斗机型。
  若以当前价值估算,陈氏集团的市值早已突破万亿美元。
  然而它並未上市——根本无需外部融资。
  集团也从未背负任何贷款,即便是房地產开发,也全然依靠自有资金扎实投入。
  如今,印刻著独特品牌標识的陈氏地產项目,已遍布国內各大都市。
  陈牧的儿女们对继承家族企业毫无兴致,这让他们的祖父颇为烦恼。
  这些孩子天资超群,过目不忘与超凡领悟不过是他们最寻常的特质,无论学习什么都快得惊人。
  每个人都修习了家传的仙医秘典,或许正是这份与常人的巨大差异,让他们对经营公司这类俗务提不起丝毫兴趣。
  家中財富早已堆积如山,但正因如此,陈牧时常刻意带他们体验寻常生活,以免滋长奢靡习气。
  儘管平时给孩子的零用动輒数亿,他们却依然会为路边摊的小吃雀跃不已,欣然坐下品尝。
  这日晚饭刚过,佟慕辰又来找父亲。
  陈牧无奈一笑,將早已备好的黑神套装递给了他——其实这套装备迟早要交给每个孩子,他早已为每人留了一份。
  “玥彤,这份是你的,把这枚戒指戴上。”
  “谢谢爸爸!”
  陈玥彤笑著接过。
  两个孩子迫不及待地戴上戒指,一阵细微刺痛过后,立刻感受到黑神套装与血脉相连的奇妙感应。
  心念微动,流线型的战甲便覆盖全身,隨著身形变化自如调整。
  这些年来,陈牧早已用重瞳之力將黑神套装解析透彻。
  只要有相应材料,他完全能亲手复製。
  製作所需的核心材料之一是暗合金,他的秘境仓库里堆积如山;但另一种被称作“金英”
  的稀有宇宙金属,却始终未能在地球乃至月球寻获。
  正值新春佳节,陈牧一家在庄园里边包饺子边閒聊。
  孙辈们围著他不停唤著“爷爷”
  ,这场景总让他觉得有些微妙——毕竟他的容貌始终停留在二十岁的模样。
  “今年我想带全家出游,”
  陈牧包好一个饺子,“有什么特別想去的地方吗?”
  长子陈曦笑道:“地球各处都走遍了。
  不如带孩子去咱们的私人岛屿度假?”
  “想去岛上隨时可以。”
  陈牧指向窗外,“现在岛上建了专属机场,调架飞机就能出发。”
  这些年来,他不断以五行秘法拓展著那座岛屿的疆域。
  而此刻,一个更辽阔的念头正在心中成形——或许该带著家人,去星辰之间看看。
  如今这座私人岛屿的规模已扩展至最初的十余倍,新增的土地全都朝著南海方向不断延伸。
  由於阵法的作用,即便是卫星定位系统也无法探测到它的存在。
  家中的私人飞机又添置了数架,每一架都经过陈牧以神机百炼重新锻造,並搭载了智能战机的控制系统,能够实现完全自主的航行,往来各地皆十分便捷。
  子女们早已察觉父亲陈牧的不同寻常——他掌握著诸多超越时代的科技,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宛如临世仙真,仿佛隨时可能步入超凡之境。
  他们都已开始修习《仙医秘典》,知晓这部典籍修炼至后期可证仙道。
  即便未能登仙,修成之后亦能拥有令人敬畏的力量。
  “但你们的眼界不妨再开阔些,”
  陈牧忽然开口,“我打算带全家去月球小住几日,可愿同行?”
  “当真?”
  眾人先是一惊,隨即喜色盈面。
  “父亲,真能去月球游览吗?那儿不是真空环境么?我们如何上去?”
  小女儿陈玥彤仰头髮问。
  “穿上『玄渊战衣』即可。
  眼下战衣仅余数件,你们可以轮流穿著先行体验。
  待我寻得合適的材料,再为每人製备一套。”
  陈牧解释道。
  “太好了,父亲!”
  年幼的孩子们忍不住欢呼雀跃。
  年长的子女眼中也浮起期待之色。
  陈牧心念微动,一艘宇宙级的智能飞行器悄然浮现在庄园上空,机身完全隱匿於无形。
  他吩咐子女们稍作准备,几位儿媳与孙辈因无战衣护体,只得留守家中。
  陈牧朝空中唤道:“九號,开启舱门。”
  “遵命,主人。”
  这类宇宙级飞行器,陈牧共有两艘,分別命名为“九號”
  与“十號”
  。
  此外尚有七艘乾坤级战机与一艘王级战机。
  那艘王级战机,他已交由长子陈曦保管。
  陈曦从未想过父亲竟藏有这等星际航具,心中震撼难言。
  待妻儿登机后,舱內极尽奢华的景象令所有人屏息。
  “父亲,您赐我的王级战机与此舰相比,简直如粟米之於仓廩,”
  陈曦环视四周,忍不住惊嘆,“抵达月球需耗时多久?”
  “若以常速航行,约一刻钟。
  倘若开启虫洞跃迁,不过瞬息之间。”
  陈牧淡然答道。
  眾人闻言皆露惊容,旋即又被舱內陈设吸引,纷纷坐入旁侧的软椅中煮茶品茗,閒適如身处家中。
  隨著陈牧指令下达,飞行器悄然启动,朝著月球暗面驶去。
  舰身化为一道星芒,划向深空。
  陈牧启动了环境模擬系统,浩瀚星空顿时呈现於四周舷窗之上。
  星辰璀璨,银河迤邐,所有人忽然感到往日所见的世界如此渺小。
  他们的征途,合该是这片无垠的星海。
  战机在月面投下阴影时,舱內响起了陈牧平稳的声音:“穿上黑神套装,我们到了。”
  “已经到了?”
  有人轻声反问。
  黑色流体自脖颈处蔓延,瞬息包裹全身,只在面部留下透明的防护层。
  眾人踏出舱门,双足触地时便觉身体轻如羽毛。
  几个孩子兴奋跃起,竟如箭矢般躥上三十余米高空。
  陈牧身形一闪將人拦下,指尖轻点孩子额头:“月球引力只有地球六分之一,再用力些,怕是要变成绕月卫星了。”
  他抬眼望向那群跃跃欲试的小身影——这些孩子的力量,確实需要留心看顾。
  “这里……好空。”
  稚嫩的嗓音响起,穿著黑甲的小身影蹲在月壤上,“爸爸快看!是种花家的旗帜!”
  “真是红旗。”
  “我上次来时插的。”
  陈牧缓步走来,战靴在细灰上印出浅浅痕跡。
  “月球比想像中无趣呢。”
  陈牧闻言轻笑,掌心向上展开:“那便造座月宫如何?”
  在眾人注视下,他走向环形山旁的平缓地带。
  五指结印的剎那,月表震颤,土石如活物般翻涌塑形。
  宫墙自虚空中凝结,飞檐斗拱渐次分明,青瓦朱柱在星辉下泛著温润光泽。
  匾额高悬,三个古篆深深刻入木纹:广寒宫。
  孩子们屏住呼吸。
  “以后若有人类登月至此……会以为撞见神仙吧?”
  陈牧但笑不语,袖中飞出五色晶石,流星般坠向宫殿五方。
  指印变幻间,透明涟漪自晶石位置荡漾开来,將整座建筑笼罩其中。
  他开启隨身秘境,灵泉化作银练穿入宫墙,草木根系探入月壤,灵气如雾靄漫过迴廊。
  五行大阵悄然运转,结界內温度宜人,空气湿润。
  穿过宫门,只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汉式廊柱间垂著藤蔓,活水蜿蜒流过白玉桥。
  空间广阔如半座 ** ,却处处透著秦汉建筑的浑厚气韵。
  家人们抚摸廊柱上真实的木纹,终於真切意识到——眼前之人所施展的,早已超越凡人范畴。
  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从露台仰望,地球悬在漆黑天幕中,蓝白纹路清晰如掌心脉络。
  陈牧雕完最后一枚玉牌,莹白令牌在掌心泛著微光:“这是结界钥匙,每人隨身佩戴。”
  他將玉牌分发给眾人,心神已转向別处:“九號,扫描月球內部结构,重点探测金属结晶反应。”
  “遵命。”
  智能战机九號立即展开了对月表的全面探测。
  作为宇宙级侦查单位,它的扫描精度远非过去的王级战机可比。
  不过片刻,整片月壤乃至每一粒微尘都被纳入了分析网络。
  提示音轻轻响起。
  “主人,扫描完成。
  月球表面確认存在金英矿,储量约十三吨,集中於编號1348的撞击坑內。
  根据坑体形態与轨道推算,这些矿物很可能源自火星的远古溅射物。”
  “此外还探测到暗金属矿一万余吨,可用於暗合金冶炼,其余稀有金属矿石亦有分布。”
  陈牧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没想到月球竟真有金英存在,且可能与火星同源。
  他旋即浮起笑意,驾战机抵达目標区域,將所有金英与暗金属尽数收纳。
  如此一来,锻造黑神套装的材料终於齐备。
  眾人在月面停留十余日后,方才依依返程。
  这趟虽只抵达地卫一,却让全家欢欣不已——能在荒寂月壤上炊餐、夜宿、漫游的,恐怕唯此一家。
  回想他国科学家费尽心力方能登月数次,而自家往来不过一刻钟,宛若乘公交去市集般平常。
  归返地球,陈牧径直踏入仙医秘境,开始潜心炼製黑神套装。
  从初次尝试到嫻熟掌控,十几吨金英在他手中化作数百套流动著暗光的装备。
  每套皆呈指环形態,內嵌千立方米的摺叠空间,兼有储纳之效,触肤即自动认主。
  他为每位子嗣各备十套,以作將来之需。
  岁月如梭,多年弹指而过。
  陈牧的子女们早已在九州各域成为栋樑,而因血脉中的完美遗传,孙辈亦皆天赋卓然。
  他为每个儿子凝炼了传承宝石,嘱其代代相承。
  若后世子孙遭逢困顿,宝石便会感应陈氏血脉自动甦醒,將往昔智慧与力量再度传递。
  双亲安然度过二百载春秋,先后离世。
  他们亲眼见到家族枝繁叶茂,乃至第八代婴孩的啼哭,心中已无遗憾。
  送別父母后,陈牧將二老魂魄引渡至陈氏新生子孙体內,自己则携诸位妻子悄然隱退,將家主之位传於长子陈曦。
  陈曦虽已逾百岁,容貌仍似青年。
  他修为至元神巔峰,距归一境仅一步之遥,寿元悠长达千五百余年。
  陈牧见此,终於放心將家族託付。
  而后,他与爱侣们遁入世外秘境,於云霞深处开始了另一段修行的岁月。
  长久的荣华早已褪为平淡,她们所求不过是伴他身侧,静守岁月。
  五百年光景在指缝间悄然流走,种花家的科技攀至无人之境。
  当月面探测揭开广寒宫遗蹟的尘埃,那流传千年的奔月传说忽然蒙上疑云——陈氏后人皆知月宫的存在,却不知其究竟意味著什么。
  而此刻,陈牧已携眷属步入仙医秘境深处。
  他独自立於南极冰原之上,引动成仙天劫。
  风、火、雷三灾並起,撕裂长空的电光裹挟著焚天烈焰,蚀骨阴风捲地而来。
  陈牧周身气韵圆融如古玉,灾劫之力触及他躯壳的剎那,竟似百川归海,被徐徐吞纳炼化。
  可转瞬之间,万象骤变。
  他坠入层层幻境。
  前尘憾事如藤蔓纠缠,今世无心之过亦浮现眼前——那些曾波及无辜的旧痕,纵已竭力弥补,仍在心魔劫中化为荆棘。
  陈牧神魂澄明如镜,诸般纷扰不过云烟。
  元神凝作一柄清光凛冽的长剑,凌空斩落,幻象应声碎裂。
  冰原重现眼前。
  方才一剑竟劈开虚空,裂痕横贯天际,久久不愈。
  风雪与海水倒捲入那道幽暗缝隙,仿佛世界正被悄然吞噬。
  陈牧当即运转空间法则欲加修补,却发现自身领悟远不足以弥合此隙。
  裂缝蔓延之势快过修復之速,时间与空间法则遂被他同时唤起,交织成网,勉强遏止了虚空的溃散。
  裂痕渐渐收束,最终凝成一枚深黑圆球,如坠星没入他眉心。
  元神剧震,几乎要被那黑洞般的引力抽离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