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181章
  “真的?”
  何晴怔住了,“世上竟有这种东西……”
  没有哪个女子能抗拒青春永驻的 ** ,可这实在超出常理的想像。
  陈牧笑著抚了抚她的发:“一会儿身体会出汗排出杂质,別怕。”
  话音才落,何晴便觉周身发热,细密的汗珠渗了出来,顏色竟透著暗灰。
  “呀——”
  她低呼一声。
  “没事,我陪你去浴室洗洗。”
  陈牧將她抱起,“浴缸里泡一泡就好。”
  何晴耳尖通红,任由他抱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没过肌肤,反覆冲洗之后,那些灰浊终於褪尽。
  她站到镜前,怔怔望著里面的自己——五官依旧,肌肤却剔透得似初雪,眉眼间流转著一缕难以描摹的清气。
  “陈大哥……这真的是我吗?”
  “当然。”
  陈牧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笑音落在她耳畔,“我们晴晴,从来都这么好看。”
  浴室的水汽尚未散尽,何晴脸颊上的红晕比方才更浓了些。
  她微微低头,声音轻得像羽毛:“陈大哥,你尽会逗我。”
  可迟疑片刻,还是抬眼望向他,眸子里映著些许不安的光,“你说的……是真的吗?岁月真的不会找到我?”
  “我的话,你还不信?”
  陈牧手臂轻轻一带,將她拢进怀里。
  这一拥,何晴才驀然惊觉周遭环境,耳根都烫起来。”你……净会使坏。”
  她嗔道,声音却软得没有半分力气。
  陈牧低笑不语。
  待到两人整理好衣裳走出那方氤氳空间,窗外已是晨光明澈。
  用了早点,陈牧便陪她在城中閒走,零零碎碎购置了许多物件。
  临別前,他將小院备用钥匙放入她掌心。
  暮色四合时,他才送她回到剧组下榻之处。
  踏入那忙碌的圈子,两人面上便恢復了寻常同事的从容,只在不经意的目光交错间,藏著唯有彼此懂得的温存。
  “大闹天宫”
  的篇章很快封镜。
  剧组得了短暂閒暇,陈牧回家待了几日,余下的时光便都与何晴相伴。
  接下来,队伍要辗转各地,拍摄五百年后的大唐故事。
  陈牧未做刪减,將袁守诚与涇河龙王那段公案也原样纳入镜中。
  资金充沛,他决心一气呵成,將整部西游巨著从头至尾细细打磨,竭力贴近原作的魂魄。
  身为剧中一员,陈牧的表演亦令人称道,眉宇间的气度与台词间的分寸,贏得诸多前辈由衷的讚许。
  从前那版西游耗时六载春秋,如今有他的资本与见解加持,虽仍需数年光阴,但他估摸著,三载之內应当可以圆满杀青。
  至於白龙马一角,陈牧直接牵来了自己秘境中豢养的汗血宝马“白龙”
  。
  当这匹神骏非凡的坐骑出现在片场时,眾人皆惊。
  汗血宝马乃土库曼斯坦国宝,价值连城,而他竟能寻来一匹,且这“白龙”
  极通灵性,能懂人言,令拍摄进程顺畅许多。
  “陈先生,这宝马是您自家养著的?”
  导演杨婕打量著白龙流光水滑的皮毛,忍不住问道。
  “是,”
  陈牧含笑点头,“早年经由香江的朋友牵线,从土库曼斯坦购得雏驹,亲手餵养长大。
  由它来扮白龙马,再合適不过。”
  “这可真是……太贵重了,”
  导演嘆道,“千万要仔细照料,磕碰不得。”
  组里颇有几个相马的行家,一眼便瞧出这匹驹子品相绝顶,是世间罕有的真正良驹。
  只是白龙性子也傲,除陈牧之外,绝不让他人骑乘,除非得他亲自首肯。
  往后日子,陈牧便隨著剧组天南地北地取景拍摄。
  何晴的戏份本已近乎完成,她却依然跟著队伍辗转,偶尔在些不起眼的角色里客串一二。
  陈牧也有意让她在组里多学些幕 ** 道。
  他心中还盘桓著更远的图景——那红楼一梦,水滸风云,三国苍茫,他也想一一搬演於荧幕之上。
  到时,自然也要为何晴留一个位置。
  他所饰演的陈光蕊与唐僧,將那种儒雅与悲悯交融的气质刻画得入木三分。
  不少老戏骨看在眼里,私下感嘆这年轻人彷佛是天生的戏骨,镜头前的功课,几乎总是行云流水,一遍即成。
  夜色渐沉,剧组驻地安静下来。
  陈牧坐在窗边的灯下翻著书页,走廊里忽然响起轻柔的叩门声。
  他拉开门,一道窈窕身影立在光晕里。
  朱琳披著浅色的针织披肩,眼眸在廊灯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御弟哥哥还没休息?”
  她声音里带著笑意。
  陈牧侧身將她让进屋,顺手沏了杯清茶递过去。
  朱琳接过瓷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明天的戏,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若是方便,能陪我对几句词么?”
  她在沙发旁坐下,柔软的布料轻轻擦过陈牧的袖口。
  剧本摊开在茶几上,烛台的光影在纸页间跳跃。
  “这烛火倒是体贴,”
  朱琳忽然抬眼,念白般的语调在空气里漾开,“偏要照著今夜的欢喜。”
  陈牧顺著她的目光望向跃动的焰心,缓缓接上台词:“陛下所说的欢喜,从何而来?”
  “我坐拥江山万里,却从未尝过寻常人家的温情。”
  她向前倾身,披肩滑落些许,“今日哥哥来到女儿国,岂非天定的缘分?”
  “修行之人,早已了却红尘。”
  “若他日哥哥愿留下,这王座旁自然有你相伴。”
  她的声音又轻了些,像羽毛拂过耳畔,“从此朝暮相依,再不分离。”
  陈牧合上眼帘:“世间繁华,终究与佛门无缘。”
  忽然有暖意靠近。
  朱琳不知何时已移到他身侧,袖间淡淡的香气縈绕而来。
  “你总说四大皆空,”
  她的话语贴著耳际,“可若真如止水,为何不敢睁眼看看我?”
  他喉结微动。
  “连目光都要迴避,还谈什么超脱尘世?”
  陈牧缓缓睁开双眼。
  咫尺之间,那双眸子清澈如水,倒映著晃动的烛光。
  “睁眼了,”
  他嗓音有些低哑,“又能如何?”
  朱琳的指尖轻轻搭上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缓缓蔓延。”哥哥当真不明白我的心意么?”
  她的话语轻得像嘆息,气息拂过他的侧脸。
  纤柔的手臂从身后环来,温柔而坚定地收拢。
  窗外,夜风拂过树梢,带起一片细碎的沙沙声。
  陈牧哪里经得住这般撩拨,当即转身便將朱琳揽入怀中,低声道:“去他的清规戒律,这经不取也罢。
  比起西天佛国,眼前人岂不更值得珍惜?”
  朱琳微微一怔,她本只想借著对戏的由头与他多些相处,谁知一时忘情竟到了这般境地。
  心头虽慌,却无半分退意——她向来敢作敢当,只是初涉情事,到底生涩。
  可那悸动的深处,竟隱隱生出些陌生的期盼。
  许久,朱琳才抬起泛红的眼瞪向他。
  “你……原是个不守戒的。”
  她声音里带著三分恼,七分娇,睫毛上还沾著未乾的湿意。
  陈牧將她轻轻按在胸前,温声道:“我本就不是什么圣僧,偏你又这样动人。
  美色当前,哪还有什么定力可言?”
  他知晓她的心意,那盈满眼眶的眷恋早已说明一切。
  “罢了,这次饶过你。”
  朱琳別过脸去,嘴角却悄悄扬起。
  他一句“动人”
  ,便让所有羞赧都化作了蜜糖。
  起身时细微的抽气声却泄露了她的不適。
  陈牧將她托起安置在膝头,含笑安抚:“稍待片刻,我帮你调理。”
  她扭了扭身子,终究安静下来,抿著嘴摆出副傲气模样,耳根却红得透彻。
  陈牧瞧著只觉得可爱,与何晴那般温婉確是截然不同的风景。
  二人又在房中说了会儿剧组琐事,朱琳才返回自己住处。
  关上门,方才种种如潮水涌上心头——他掌心的温度,耳畔的低语,还有那不可思议的疗愈之法。
  指尖轻触曾隱痛处,如今只余一片温润。
  她倚著门缓缓坐下,心中既悸动又恍然:这男人身上藏著太多秘密,如深海诱人探寻。
  数日后,女儿国戏份正式开拍。
  朱琳眸中的情意几乎要溢出镜头,哪还需要什么演技,分明是假戏真做,情难自禁。
  每一场对手戏皆行云流水,连最严苛的杨导都忍不住击节称讚。
  镜头里御弟终究策马远去,镜头外陈牧却陪了她整整两日。
  直到她眉眼重新染上笑意,才因事暂別。
  此后剧组辗转拍摄,一晃便是两年半光阴。
  相比前世缩短了近半工期,成片效果却更显精良。
  杀青那日陈牧特意留存全套母带,画面定格处,依稀还是女儿国 ** 目送远行的那个黄昏。
  电视机荧幕亮起,当《西游记》的旋律响起时,街上几乎空无一人。
  那部剧成了举国上下最热的话题,无人不知,无人不谈。
  而陈牧扮演的唐僧,也借著这阵风,红遍了每个角落。
  “爸,你演的那个唐僧囉嗦得让人头疼,”
  刚踏进家门,孩子们便围了上来,“可二郎神是真的帅!”
  陈牧笑著摇头:“总不能让我去演孙猴子吧?那岂不是白白糟蹋了这张脸?”
  “爸,你扮成二郎神和我拍张照吧,我要拿去幼儿园显摆!”
  “我也要!我也要!”
  “好好好,都依你们。”
  陈牧无奈,转身进屋,再出来时已是银甲长戟、额生天眼的模样。
  孩子们挨个凑过来,快门声里留下了一张张笑脸。
  热闹稍歇,大儿子陈曦忽然开口:“爸,过些日子,我打算跟钱教授去他的物理实验室。”
  “想清楚了?不学医了?”
  “也不是放弃,”
  陈曦语气认真,“只是觉得物理很有意思。
  国家往后发展,这方面也需要人。
  当然,医术我也不会丟。”
  陈牧点点头:“你快十八了,自己能拿主意,就去做吧。”
  “谢谢爸。”
  这时,二儿子陈轩也说话了:“爸,我想出去走走,看看山河,顺便行医歷练——像古时候那些游方郎中一样。”
  “去吧,”
  陈牧笑容温和,“你们有想走的路,儘管去走。
  要是累了,隨时回家。
  反正家里的钱,够你们花十辈子。”
  “钱我可以自己挣,”
  陈轩笑起来,“我又不是只图享受的人。”
  “知道你们有志气,”
  陈牧从怀中取出两枚指环,递给两个儿子,“这是我新做的储物戒指,滴血认主就行,出门在外,带著方便。”
  “您自己做的?”
  陈曦接过指环,依言刺血,隨即怔住——意识深处竟展开一片空旷,心念微动,手中物件便消失其中。”爸,您该不会……真的成仙了吧?”
  这戒指的炼製方法,陈牧早年间便已掌握。
  以空冥石为材,施以神机百炼之术,成形並不算难。
  可孩子们望著父亲——这么多年过去,他和几位母亲容顏未改,本就令人惊讶;如今又拿出这等有违常理之物,难免叫人浮想联翩。
  何况他们自幼修习那部《仙医秘典》,自身也已触碰到了超凡的门槛。
  有些疑问,其实早已埋在心底。
  “登仙之路,岂是那般容易走的?”
  陈牧目光扫过儿女们,声音沉缓,“三灾未过,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唯有渡过,方得自在逍遥。
  那枚戒指的事,切记不可泄露——纵是最亲近之人,也绝不可提。
  怀璧其罪,难免招来祸端。”
  陈轩迎上父亲视线,郑重頷首:“父亲放心,我和大哥都明白轻重。”
  “父亲,”
  素问轻声开口,身侧的灵枢亦微微点头,“涂教授希望我们俩去中医研究院学习。
  我们商量过了,想去。”
  陈牧端详著这对双生女儿。
  她们是高瑶所出,如今不过十六七岁年纪,却已初绽令人屏息的光彩。
  他伸手揉了揉两个女儿的头髮,掌心传来细软触感,眼底不自觉浮起温和笑意:“去吧。
  研究院离家近,我也放心些。”
  他素来更偏疼女儿们。
  男孩需歷练,女孩则要娇养——两个丫头的帐户里,早早就存了足额的用度,从未教她们短过什么。
  “谢谢父亲。”
  另一侧,玉衡、开阳与摇光三子则提出了远赴海外深造的愿望,盼著学成归来效力家国。
  陈牧应允了,只是他们的生母们难免依依不捨。
  好在尚有年幼的孩子承欢膝下,才稍减了这份离別愁绪。
  孩子们各自奔赴前程后,陈牧的日子陡然清閒下来。
  恰逢陈氏地產在沪上竞得一处要地——陆家嘴那一带,他深知此地未来將是怎样的繁华核心。
  身为陈氏集团的少主,陈牧被父亲派至沪上坐镇。
  他本无意揽这差事,於地產经营原是疏离的。
  但小乔与蔷薇隨他同来了。
  私人飞机降落在虹桥机场时,分公司派遣的车辆已静候多时。
  “少爷能亲临指导,实在太好了。”
  分公司经理將一沓设计方案呈到陈牧面前,语带殷勤,“刚签下的这块地位置极佳,眼下正进行设计招標,这些都是国內顶尖团队的作品。”
  陈牧目光掠过那些图纸,未作停留便摇了头:“陈氏要建的,该是五十年后仍不落伍的沪上地標。
  这些方案四平八稳,缺了破格的胆气。
  重新招標吧——不计花费,只要最好的。”
  经理面露难色。
  “按少爷说的办。”
  蔷薇立在一旁,神色清淡。
  集团事务平日多由她执掌,陈牧此来,更多是镇守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