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176章
  他隨手將报纸搁到一旁,並未放在心上——前世见过太多偽造的飞行物传闻,见到报端报导,下意识便觉是虚假消息。
  陈牧所不知的是,在鹰国那端,刊登这则消息的报社已被查封,社长与记者均已被带走。
  第五十一区的军事基地深处,宽阔的大厅 ** 安放著一张巨大的座椅。
  一位络腮鬍须、被称为“王”
  的男子坐在椅上。
  面前,一群鹰国高级官员躬身垂首,姿態恭敬。
  此前鹰国曾多次派出地面部队与空中战力,试图对这名讲中文的外星生命实施人道清除,却皆被这位王轻易 ** 。
  他未使用任何高科技枪械,仅凭一柄隨身携带的特製短剑。
  更令人惊骇的是,他仿佛拥有瞬移之能,速度快得超乎捕捉。
  他们甚至感到,连核武都难以锁定他——只因他移动得太快,快过一切瞄准。
  王並未取他们性命,只召来了鹰国的高级將领。
  他取出一枚黄色晶石,说道:“你们地球上应当有许多此类宝石。
  替我搜寻,越多越好。
  你们科技落后,我可赐予你们超越现今百年的技术,作为交换。”
  “这……您所言当真?”
  几位將军闻言,既惊且喜。
  对方乃是外星来客,科技必然远胜他们。
  若能得到外星技术,世上还有何物能阻挡伟大的鹰国?鹰国必將再度崛起。
  “王大人请放心,我们定不惜一切代价,为您找寻宝石。”
  “很好。”
  王隨手拋出一枚类似存储盘的物件,“这是给你们的战斗飞行器技术——在你们这儿,是叫『战斗机』吧。”
  尘封的金属匣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接缝处严丝合缝,仿佛天然铸就的一体。
  王收回探出的手指,眼底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轻嘲。
  这蒙昧的星辰,连开启一道能量锁的原始技艺都已失传。
  他追寻的並非凡俗珠宝,而是结晶化的宇宙脉动——那既是他跨越星海而来的座驾核心,亦是淬炼己身的基石。
  在他诞生的文明里,粒子束与脉衝波早已是博物馆深处的陈列;生命的进化之路指向內在宇宙的开拓。
  经年累月的探索让他的族人学会將散逸於真空的能量匯入血脉,重塑血肉之躯的极限。
  隨手一划,空气便裂开无形的锋刃,那是他体內奔涌之力外显的涟漪。
  同族之中,有人掌心生雷,有人引动烈焰,亦有人將躯体锻铸得比恆星合金更为不朽。
  这些超凡特质,有些与生俱来,如星辰烙印;有些则需以绝伦天赋为引,在后天的苦修中觉醒。
  他的气刃属於后者。
  而与生俱来的赠礼,是足以撼动山岳的纯粹力量——若全力倾泻,一拳之威可抵这星球所称的“十吨”
  巨力。
  凡俗 ** 催动的金属弹丸,在此等伟力前不过尘埃。
  嵌於他腕间的探测器无声扫描著四周。
  所谓“五十一区”
  的精英守卫,生命读数始终在十这个刻度下徘徊,未曾有一人突破。
  於他而言,这无异於螻蚁窥天。
  立足此间,他便已是无冕的君临者。
  因他諭令,代號“鹰”
  的势力布於全球的耳目,皆开始搜寻晶石的踪跡。
  中东沙海中的士兵曾献上诸多金黄矿石,经检测,不过是地表深处常见的二氧化硅结晶,与他所需的能量载体毫无关联。
  於是,世界的角落再度被零星战火点燃。
  每一处硝烟背后,都晃动著“鹰”
  的影子。
  与此同时,“鹰”
  获得了某种飞行器的残损图纸,研究院所內灯火彻夜不熄。
  数月后,一则密报传来:於巨熊国度北方,那片被誉为“沉睡之地”
  的极寒荒原,发现了类似的黄色晶体。
  歷经周折,一枚样品被呈至王座之前。
  指尖触及晶石的剎那,温润的辉光自內部隱隱流转。
  王的心臟猛地一缩,正是此物!
  “何处所得?存量几何?尽数取来!”
  他倏然起身,一把攥住面前將领的衣襟,声线因急迫而紧绷。
  这小小的晶体,关乎他存续与超越的全部可能。
  “阁……阁下,”
  將领呼吸艰涩,“我们仅能带出这一枚。
  它来自巨熊国境內,传闻有一处矿脉,如今已被重兵围成铁桶,无从下手。”
  王鬆手一推,將领踉蹌跌坐。”指给我看。”
  他的命令不容置疑。
  “是!是!”
  地图与坐標迅速铺开。
  目光落在那片被冰雪覆盖的遥远大陆,与脚下之地隔著一整片浩瀚 ** 。
  “送我过去。”
  王的声音斩钉截铁,“让带回样品的人引路。”
  经过数日的海空顛簸,王抵达了北境冻土。
  在进入毛熊北方港时,一队穿著厚重军装的士兵拦下了从鹰酱运来的物资与隨行人员。
  他们的目光像冰锥般扫过每个人。
  王站在那里,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几名毛熊士兵立刻围拢上来,枪口微微抬起。
  领头的士兵用生硬的语气命令:“证件。
  现在。”
  空气仿佛凝住了。
  王的手指在身侧轻轻一动,但站在他身旁的鹰酱隨从已抢先一步,赔著笑递上证件,又迅速將一卷钞票塞进对方手里。
  士兵瞥了一眼,挥挥手,防线撤开一道缺口。
  ——刚才那一瞬,杀意已在他喉间滚动。
  既然路已通,便不值得为这几人停留。
  车队继续向荒原深处驶去,最终停在西伯利亚矿区的边缘。
  风裹著雪粒刮过旷野,王闭目站立,唇角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能量的波动,像心跳般从大地深处传来。
  他没理会身后几名鹰酱士兵欲言又止的神情,身形一晃,人已消失在原地。
  哨塔上的守卫只觉一阵冷风掠过,连影子都未捕捉到。
  矿洞深处,昏暗的灯光下,毛熊矿工正推著满载矿石的车往外走。
  王如鬼魅般出现在车旁,伸手拈起一块深蓝色的晶体。
  宝石在他掌心微微发光,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那光芒吸入体內。
  “谁让你动的!”
  矿工们反应过来,怒吼著衝上前。
  警报隨即拉响,纷乱的脚步声从四面涌来。
  轰鸣与惨叫在狭窄的坑道里炸开,混成一片混沌的声浪。
  王站在纷飞的石屑与烟尘中,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能量矿石。
  太多了,多到无法徒手带走。
  他没有能纳物的法器,只得召唤远在轨道上的飞船前来。
  但不必急於一时。
  此处矿脉丰沛,正是修炼的绝佳之地。
  至於那些不断涌来的身影——不过是妄图撼动山岳的螻蚁罢了。
  矿场外,几名鹰酱士兵擦著额头的冷汗,望著里面不断腾起的烟尘。”真是个疯子……”
  其中一人低语。
  他们对视一眼,沉默地转身离开。
  有些存在,远非人力所能触及。
  隨后几日,毛熊的军队一批批开赴矿区,枪炮声日夜不息。
  炮弹炸开冻土,震落岩壁,却始终无法侵入那道守在矿洞深处的身影。
  王盘坐在晶石丛中,周身縈绕著淡蓝的光晕。
  旧日的暗伤逐寸癒合,力量如潮水般在血脉中攀升、奔涌。
  直到第七日,炮火忽然停了。
  一队打著白旗的使者战战兢兢走入矿洞深处,开始了一场不得已的谈判。
  对方只覬覦这座矿脉深处的晶石。
  毛熊们对这来歷不明的人类一无所知——那简直超越了“人”
  的范畴,其个体实力完全顛覆了他们已有的认知。
  即便是取代毛熊的首领,对这人而言恐怕也易如反掌。
  枪械与炮弹早已试过,全然无效。
  至於更极端的那些手段,是否有效尚不可知,却无人敢轻易动用。
  万一未能彻底消灭他,反而招致疯狂的报復,后果將不堪设想。
  於是,毛熊之中有人想出了一个阴险的计划。
  既然眼下与种花家的关係紧张,何不將这场灾祸引向那片东方国土,让种花家去头痛呢?只是想到这人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又疑心他本就是种花家派来生事的人,他们不免再度犹豫起来。
  几番权衡,最终决定派遣一名女子前去接触。
  名叫娜塔莎的女兵怀著忐忑的心情走入矿洞深处。
  原本盘膝而坐、正汲取宝石能量的王,此时睁开双眼,目光冷淡地投向她。
  娜塔莎连忙用熟练的中文开口:“您好,阁下。
  您是在寻找这样的宝石吗?”
  “还有別处存在这样的能量石吗?”
  王直接问道。
  “这我並不清楚。
  不过种花家疆域辽阔,资源丰饶,想必类似的宝石应该不少。”
  娜塔莎回答。
  “哦?种花家……在什么地方?”
  王略微抬眉。
  “您……不是种花家的人吗?可您说的分明是中文啊。”
  娜塔莎露出恰好的疑惑。
  王先前已从鹰酱人口中听说过“种花家”
  ,此刻再次听闻,不由生出几分兴趣。
  “带我去种花家看看。”
  他说道。
  娜塔莎眼底掠过一丝光亮:“我立刻安排人送您前往。”
  於是毛熊方面为他准备了证件,购买机票,將王送上了飞往四九城的航班。
  王仍有些恍惚,但当他走出四九城机场,耳边涌来熟悉的中文交谈声时,竟感到一种奇妙的趣味。
  此时,陈牧正在机场出口等候。
  今日是贺红玲归来的日子,他特意提前赶来接机。
  未过多久,一道戴著墨镜的靚丽身影从通道中走出,不是贺红玲又是谁?陈牧朝她招了招手,贺红玲也看见了他,走近后便与他紧紧相拥。
  恰在这一刻,王也从机场內走出。
  他的视线倏然定格在贺红玲的颈间——那里佩戴著一块能量石,並非他熟悉的金黄色,而是碧绿莹润,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
  王眼中骤然亮起。
  身影微动,他已如幻影般立在陈牧与贺红玲面前。
  陈牧瞬间察觉,瞳孔急剧收缩,几乎要裂成重瞳。
  这人的速度快得惊人。
  他望向对方那双灰白而冰冷的眼睛,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你是什么人?”
  王的目光落在贺红玲颈间,那枚晶石正隱隱流转著微光。”你脖子上那块能量石,从何处得来?”
  他心中微震——才踏入这片东方国度,竟真如娜塔莎所言,遇见了这等能量载体。
  陈牧侧身將贺红玲挡在身后,本能告诉他,眼前这人散发著令人不安的危险气息。
  “阁下究竟是谁?”
  陈牧声音沉冷。
  “最后问一次——能量石,来源?”
  王的周身骤然腾起无形威压,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陈牧余光扫过四周熙攘人群,若在此处衝突,难免殃及无辜。
  沉吟片刻,他乾脆答道:“你指的那东西,属於我。”
  那分明是灵石,此人却称其为能量石,想必掌握著运用灵石之法,很可能也是修行中人。
  “交出能量石。”
  王的神情漠然如冰,仿佛在审视螻蚁。
  这般目光令陈牧极不自在。
  “可以,”
  陈牧说,“但不在此处。
  隨我来吧。”
  他转向贺红玲,语气放缓:“红玲,你先乘计程车回家。
  我处理些事,晚些寻你。”
  贺红玲望望陈牧,又瞥了眼那满脸络腮鬍的古怪男子,终究点头:“好,你务必当心。”
  在她心中,陈牧早已如神明般不可撼动,她相信无人能伤他分毫。
  目送计程车驶远,陈牧走向自己的车,对络腮鬍男子扬了扬下巴:“上车。”
  王毫无戒备之意——他倒要看看这地球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车辆一路驶向郊外荒芜空地,停稳后,两人先后下车。
  “能量石呢?”
  王问。
  “你究竟何人?”
  陈牧反问。
  “能量石。”
  王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掠至,五指直锁陈牧咽喉。
  “砰!”
  陈牧一记重踢狠狠落在对方腹间,王整个人向后倒飞数米,眼中掠过一丝惊异——这人的力量竟如此强悍。
  难道他也借能量石淬炼过身躯?
  “没想到这星球上还有你这样的存在,”
  王稳住身形,“看来能量石確在你手中。”
  他自腰间抽出一柄短剑。
  陈牧瞳孔微缩,周身戒备骤升。
  只见王挥剑一斩,一道锐利气刃破空袭来!
  陈牧疾步闪避,气刃擦身而过,將后方一棵大树如切豆腐般拦腰斩断。
  此人绝不简单……地球上除他之外,竟还有別的修炼者?
  不,他说“这颗星球”
  ——莫非並非地球人类,而是天外来客?可外星人怎会通晓中文?
  王亦未料到陈牧能避开这一击。
  但一击不中,便再来十击。
  他连续挥动短剑,交织的气刃如罗网般向陈牧笼罩而去。
  陈牧体表的金芒骤然如烈焰升腾,数道金色流光自他掌中迸射而出,迎向那道破空而来的气刃。
  两股力量相触的剎那,外星统领的气刃竟如薄雾遇朝阳般无声消散。
  统领瞳孔骤缩,可未及反应,陈牧的身影已如幻影闪烁至他眼前——一只裹挟著炽烈金光的拳头,直贯他的面门。
  千钧一髮之际,统领战衣的领口骤然延展,化作一副金属护盔覆住头颅。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