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123章
  各类手续一路畅通。
  出发那日,两人背起行囊锁好院门,將钥匙交予傻柱照管,便走出了四合院。
  邻里看见他们大包小箱地离开,顿时议论四起。
  从傻柱口中听得 ** 之行,眾人神色各异。
  閆埠贵暗忖:陈牧父母皆在港岛,此番突然南下,莫不是一去不返?那空出来的几间屋舍……
  易忠海、秦淮茹与刘海中等人则交换著眼色:投奔资本家的地盘,与叛逃何异?各自心底已开始盘算如何举报。
  若事成,空置的房產便有机可乘。
  许大茂和娄晓娥立在廊下,满眼羡慕。
  许大茂是去不得,娄晓娥是不敢去——她家成分本就敏感,若再高调赴港,当初为改换成分嫁入许家的种种苦心,岂不付诸东流?
  当夜,陈牧与何雨水宿於津门招待所。
  翌日清晨,邮轮码头海风扑面。
  验过介绍信与船票,两人登上甲板。
  何雨水望著巍峨如楼的 ** ,眼中漾起新奇的光。
  她初次到津门,亦是头一回亲眼见到这般庞大的船只——从前在北海公园划过的那些小舟,此刻想来竟如玩具一般。
  顶层的舱室条件尚可,大约十平方米的空间里摆著一张双人床和一套桌椅。
  船票费用里包含了每日三餐,预计从天津到 ** 需要八天航程,这意味著整个旅程都將在船上度过。
  何雨水像只充满好奇的小雀,在甲板上四处张望。
  轮船启航不久,何雨水便出现了晕船的症状。
  幸好陈牧准备了晕船药,让她服下一粒后,不適很快缓解了。
  船上的餐食不算精致,但也不至於难以下咽,何雨水很快就適应了这种简单的饮食。
  “陈牧哥,大海真美啊!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海。”
  何雨水迎著海风喊道。
  儘管时值寒冬,天气凛冽,她依然显得格外兴奋。
  陈牧牵著她的手走向船首,微笑道:“你站到前面去,我从后面抱著你,带你体验飞翔的感觉。”
  此时电影《铁达尼號》尚未问世,陈牧心中忽然升起一丝顽皮的念头。
  何雨水依言站上前方,张开双臂迎接海风,陈牧从身后轻轻环住她。
  但没过多久,船员便前来提醒,请他们不要做如此危险的举动。
  陈牧略显尷尬,拉著何雨水返回了舱房。
  “雨水,你听说过『一日千里』吗?”
  回到房间后,陈牧將何雨水揽入怀中问道。
  “什么『一日千里』呀?”
  何雨水面露不解。
  陈牧贴近她耳畔低声解释了几句,何雨水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轻捶了一下陈牧的胸口,娇声道:“陈牧哥,你真討厌。”
  “我们试试看。”
  陈牧柔声说。
  何雨水羞涩地点了点头。
  儘管两人已相伴多年,她依然容易脸红。
  航行的八天时光里,陈牧与何雨水並未感到枯燥。
  若觉得乏味,他们便会在房中尝试些新鲜趣事,因此时间过得很快。
  轮船抵达 ** 港口后,两人下了船。
  在出口处完成登记手续,他们顺利走出了码头。
  陈牧招手叫了一辆计程车——是的,在这个年代, ** 已经有了计程车。
  放好行李,两人坐进车內。
  “去花园別墅小区。”
  陈牧说道,同时取出一部地磁手机,拨通了父母住所的电话。
  片刻后,电话被接起。
  “餵?”
  听筒里很快传来母亲的声音。
  “妈,是我。
  我到 ** 了,正在路上,一会儿就到小区门口。”
  陈牧说。
  “哎呀,儿子!你怎么不提前给妈发个 ** 呀?妈好去接你。
  我这就出门!”
  母亲周凤听到儿子的声音,激动不已。
  何雨水惊讶地问:“陈牧哥,这是什么?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这个啊,是行动电话,现在还不常见。
  可以隨时隨地通话的设备。”
  陈牧將地磁手机递给何雨水。
  她觉得十分神奇——电话不都需要接线吗?这个居然完全不用连线。
  车子缓缓停在一座住宅区门前。
  司机转过头来笑著报出车费。
  陈牧隨手抽出一张千元面值纸幣递过去,摆摆手示意不必找零。
  司机连声道谢,殷勤地帮两人取出行李。
  何雨水看著他手中那叠陌生的钞票,睁大了眼睛。”陈牧哥,你身上有这里的钱?”
  “父母以前留下的,备著来这边时用。”
  陈牧说著,將整沓钞票放进她手心。
  何雨水低头一数,不由得吸了口气。
  五十张千元纸钞——五万元。
  她像捧著烫手山芋般慌忙推回去,紧张地环顾四周。”这太多了……你快收好。”
  陈牧笑起来。”让你拿著就拿著。
  往后出门总要花用的,別担心钱的事,你放开手脚用三辈子也花不完。”
  她仍固执地摇头,他只得暂时收回。
  “阿慕。”
  一道温婉的嗓音传来。
  两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衣著典雅的中年女士与一名年轻女子並肩走来。
  那正是陈牧的母亲周凤,身旁跟著受他託付、在父母身边照应的蔷薇。
  “妈!”
  陈牧上前张开双臂,用力拥抱母亲。
  周凤笑著拍抚他的背,眼里满是欢喜。
  陈牧转向一旁的女子,笑著张开手:“蔷薇,不来个重逢的拥抱么?”
  蔷薇轻哼一声別过脸,唇角却弯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周凤的目光这时落到了何雨水身上,她温和地端详著,含笑问道:“这位姑娘是?”
  陈牧揽过何雨水的肩,语气轻快:“妈,这是何雨水。
  您未来的儿媳妇,特地带来给您瞧瞧——是不是很標致?”
  何雨水脸上霎时飞红,有些侷促地轻声问候:“阿姨好。”
  周凤將儿子悄悄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你带了对象回来,那蔷薇怎么办?我可早认定了蔷薇是咱家的媳妇。”
  “妈,你就別操心了。
  咱们家人丁不多,传宗接代的事不还得落在我身上?將来一块儿娶进门就是了,反正香江这儿法律允许。”
  陈牧语气轻鬆。
  周凤听了,眼睛骤然亮起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若是丈夫要再娶,她定然不依,可轮到儿子多娶几房,她却是满心欢喜——这大概便是为人母亲的心思吧。
  一旁的何雨水原以为陈牧的母亲对自己不甚满意,心头正有些惴惴,却见周凤已笑盈盈地走上前,亲热地拉住她的手说道:“你是雨水吧?模样真標致。
  走,咱们先回家去。”
  踏进家门,望见那幢带阔绰花园的三层別墅,何雨水几乎怔住了。
  陈牧哥家里竟这般富有:前庭是打理齐整的花园,后院竟还有一池碧水,客厅里悬著水晶吊灯,光影流转间恍如踏入童话之境。
  周凤亲自將何雨水领到早已备好的房间。
  陈牧也回房安置了行李。
  走出房门时,他顺口问道:“爸呢?”
  “去公司了。
  之前不是在南区置了块地么?如今 ** 正要规划那片区域,这些日子正忙著招募设计师呢。”
  “那块地有多大?”
  “约莫五百多亩吧,我也说不准。
  早年买时没费多少钱,如今地价一直涨,估值都过三千万了。”
  “我们自家开发不行么?”
  “开发少说也要几千万,上亿也说不定。
  家里哪有那么多现钱?还得向银行借贷。”
  母亲嘆道。
  “钱的事您不必担心。
  几个亿,儿子还拿得出来。
  对了,您可认识拍卖行的人?我这儿有几件东西,打算送去拍卖,开发款项便有了著落。”
  陈牧语气平静。
  “儿子,你哪来这么多钱?”
  周凤听闻儿子能拿出数亿港幣,著实吃了一惊。
  “这您就別问了。
  倒是给您带了礼物——蔷薇也有份。”
  陈牧说著转身取来两只锦盒,分別递给母亲与一旁的蔷薇。
  周凤打开盒盖,一整套玻璃种 ** 绿翡翠首饰赫然眼前:耳环一对、项炼一条、手鐲一双。
  即便她见识过不少珍品,此刻也不免动容。
  “这……这是 ** 绿呀!你从哪里得来的?”
  蔷薇盒中是一套玻璃种紫罗兰三件饰,同样价值不菲。
  她倒未显惊讶,仙医秘境中多的是各类玻璃种翡翠,但陈牧特意备礼相赠,仍教她心底泛起暖意。
  “前阵子隨手买了几块原石,不料开出来都是玻璃种,便找人订做了。”
  陈牧含笑解释道。
  母亲端详著那套首饰,眼中满是惊嘆:“这样的宝贝,若是送到拍卖会上,怕是整个香江都要为之震动。
  雨水,你收著吧,留给未来。”
  何雨水心里一暖,连忙摆手:“阿姨,陈牧哥已经送过我一套了,只是今天没带在身边。”
  这番话让母亲愈发確信,儿子先前提起那上亿的资金,绝非虚言。
  她转向陈牧,语气温和:“拍卖的事,就让蔷薇去安排吧,这些妈不太懂。”
  陈牧看向身旁的蔷薇,后者浅浅一笑:“放心,慕哥。
  我明天就联繫佳士得那边。
  你打算送拍哪些?”
  “让我想想……”
  陈牧略作沉吟,“两幅毕卡索,一幅莫奈,再加上米开朗基罗和梵谷的作品,一共十幅油画。
  明天我把画交给你,派人送去鑑定就行。”
  “好。”
  蔷薇轻轻点头。
  傍晚时分,父亲陈知行回到家中。
  见到儿子带著女友回来,脸上顿时漾开笑容。
  一家五口围坐用餐,气氛温馨。
  陈牧提起南区那块地,並说出自己出资开发的想法时,父亲先是一怔,隨即喜上眉梢。
  能 ** 开发,自然是再好不过。
  “爸,我计划把那片地建成新中式四合院別墅区,做成高档小区。
  靠海的那一片,单独划出来,给咱们自家建一座庄园,您觉得如何?”
  陈牧觉得,香江不缺西式建筑,若將前世那种融合传统与现代的新中式院落搬来,势必会成为此地最独特的风景。
  “全部建成四合院?”
  父亲问道。
  他自幼在四合院里长大,对这种形制怀有深切的眷恋,心中不免波动。
  “五百亩地全做四合院当然不现实。
  您有地图和详细数据吗?我回头出一份规划图,连同不同户型的设计稿一併给您。”
  “行,我这就去取。”
  陈知行说著,已起身朝书房走去。
  次日清晨,蔷薇带著陈牧交付的十幅油画前往拍卖行。
  佳士得的负责人特地请来数位专家进行鑑定。
  结果全部確认为真跡,负责人大喜过望,当即签订委託合同,並计划在香江展开为期半个月的集中宣传。
  半个月,足够酝酿声势;再长,反而过犹不及。
  拍卖邀请送至香江各界名流手中,名录一经传阅,便引得不少人动心。
  尤其那些海外藏家,对文艺復兴时期的画作痴迷已久,纷纷流露出志在必得的姿態。
  而这几日,陈牧开著车,带何雨水穿行於香江的大街小巷。
  他们体验本地市井生活,也购置了许多物品。
  何雨水见他这般开销,总忍不住轻声念叨:“別这样花钱呀……”
  陈牧轻鬆地笑了。”雨水,別总想著眼下的钱。
  你哥我如今除了钱,可没剩下別的了。
  眼光得放长远些,不然以后到了香江,让你去打理市值上亿的公司,你怎么办?”
  何雨水有些无措地摇摇头。”我哪里懂这些。”
  “不懂没关係,慢慢学就是。”
  陈牧语气温和,“我让蔷薇先给你当助手。
  眼下国內的状况不会一直这样,经济迟早会放开。
  到时候我们从香江带著资金回来,投资建设家乡,不是更好?”
  “嗯,我都听你的。”
  何雨水心里泛起暖意。
  只要能帮上陈牧的忙,她便觉得踏实。
  隨后的几日,陈牧白天陪著何雨水四处閒逛,夜里便伏案绘图。
  几经琢磨,他终於將心中那片土地的规划蓝图完整地勾勒出来。
  当陈知行看到儿子递来的设计图时,眼前豁然一亮。
  这哪里是简单的规划,分明是一幅精心构思的艺术长卷。
  那片临海的五百亩土地,靠海的一侧整齐排列著雅致的合院式別墅;其后引入人工湖,湖对岸则矗立著线条流畅的高层平层公寓。
  公寓户型分为三类:约两百平米、三百平米,以及最为宽敞的五百平米。
  整个社区的景观借鑑了江南园林的意趣,一步一景,营造出静謐而尊贵的氛围。
  陈知行直觉,这样的社区一旦落成,必將吸引眾多社会精英与富贾的目光。
  而那些合院別墅,则分为二进、三进与四进三种格局。
  与传统形制不同,它们皆是地上两层、地下一层的构造,既保留了四合院特有的院落格局与古朴韵味,又巧妙地融入了现代生活的便利。
  室內装潢与家具均以红木为主,沉稳厚重。
  这类宅院,显然是专为那些根在內地、心怀故土的香江巨富们准备的。
  “儿子,这工程真要建起来,投入恐怕得以亿计。”
  陈知行沉吟道。
  “资金的事您不必费心。”
  陈牧语气篤定,“我们不需要向银行借贷,钱是足够的。
  我只是想,让香江多几分我们自己的风貌。
  对了,边上那座最大的四进院子,咱们自家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