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是不是我妹妹
  姬如砚万万没想到,自己去看了陆风一趟,就引的他写了这样一封信。
  当时虽然没表明之前的身份,但那身气度哪还有第二个人有。
  陆风又不是傻子,见了就怀疑了。
  之后更在军营遇到了小张……
  原来,县令公子就是前太子!
  他终於知道那会儿小妹为什么心情不好了!
  太子,以后是要当皇帝的!
  皇帝怎么能娶一个农家女做皇后!
  他就是拼了命去挣功劳,一家人把买卖做到全天下,也比不上那些世家贵族。
  而且,皇帝还会有三宫六院。
  一个不可能娶,一个不会嫁!
  哎,有缘无分吶!
  所以,陆风就想开导开导陆青青。
  好男人千千万,何必单恋一枝。
  ……
  夜,繁星满天。
  整个流云村陷入昏睡。
  一个鬼影倏然飘过,犹如一笔划过的墨彩。
  窗棱被敲响。
  “姑娘。”
  巧秀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陆青青披上衣服出去。
  墨朗匯报:“丁香似乎肚子不舒服,很早就上了床,除了如厕,一直待在床上不离开。”
  如果丁香这胎本就不好,一直在家养著,那就不是她冒充。
  如果她是因为吃了送子药才让胎相不稳,那就是报应。
  “先不管她了。”陆青青说。
  墨朗大概觉得自己没探出什么来不大好意思,就又在村里转了一圈。
  这时就又开始匯报:
  “那个黄婆子在骂你,说他小儿子在布庄一个月给开一两银,学了一身本事,到了作坊竟还开不到一两银,连那些没见识的妇人都不如,说她儿子应该直接当管事。”
  黄婆子小儿子就是李三,之前一家子吃私盐差点吃死,还是陆青青救了他们的命。
  墨朗心想,这死老婆子,竟不知道感恩。
  陆青青不在意,那黄婆子就长了个臭嘴,甭理,李家做主的也不是她。
  作坊的制度是能者居上,只要李三有本事,以后肯定涨薪水。
  墨朗:“刘二柱的爹和娘让他跟你商量预支半年的工钱,先把媳妇娶进家门,刘二柱不同意,说他才干了不到一个月,怎么开的了口,先找別人借。“
  陆青青没让墨朗去探听別人家的事啊!
  这就很难说。
  小伙子有时候也不用那么能干。
  她打了个哈欠。
  不过墨朗並没看出她的意思,又说一个。
  “小张家那个丫头在给小张媳妇读他来的信。
  小张也不知道请谁写的,很肉麻。”
  “哦?多肉麻?”陆青青有了点兴致。
  墨朗顿了顿才说:“就是想啊,念啊的,说晚上没人抱著不习惯。
  说北境冷啊,他却热的睡不著。”
  墨朗眼里闪过嫌弃:“他媳妇说別念了,那个丫头就停下。
  一会儿又说再念点,丫头就再念。
  属下回来的时候还在那停会儿念会儿的。”
  他真是等不了了,太磨嘰了。
  陆青青忍不住笑。
  这是別人代笔写的,要是小张自己写,李梦又认字,不经他人口,不定写成啥样呢!
  “墨朗,你不懂,这不是肉麻,这叫赤诚。
  想就得说出口,小张说了,他媳妇听了,两人都喜欢,就算隔得远,心也在一块儿。”
  墨朗看著陆青青沉默了半晌。
  他懂了!
  墨朗翻身一跃,过了墙头就到了自己的两间小屋前。
  他得连夜给公子写信!
  进屋一看,炕头上铺上了稻草,稻草上铺了蓆子,蓆子上又铺了一层厚褥子,褥子上是崭新的被。
  他有些愣。
  伸手去摸了摸。
  很软。
  温热。
  明明他没觉得寒冷,却在触到温热的被子时,手上明显感觉到凉与热的碰撞。
  不过一个睡觉的地方,铺的这样厚实做什么?
  墨朗觉得奇怪,心里又涌出一股难言的情绪。
  好像有点酸,又有点胀。
  他先不写信了,想躺上去试试。
  他躺进了被窝里。
  炕是烧过的,真的很温热。
  墨朗有些迷糊。
  以前做暗卫,不出任务的时候,一间屋子睡七八个,硬板床,隨便一个铺盖,睡个两三个时辰,然后交班换岗。
  出任务的时候,就是在树上,桥洞下,在废弃的破屋里。
  床,不过是他时时更换的落脚点。
  他不会去贪恋,更不会將它当做休憩放鬆的地方。
  就算到了明安县,住在县衙,日子比以前放鬆很多,他也知道那不过又是一个落脚点,早晚要离开。
  什么安眠,好好休息,对於他来说,是不存在的。
  所以陆姑娘做了手串让他拿一条时,他没拿。
  可是——
  不消一会儿,墨朗睡著了。
  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有爹,有娘。
  屋顶的烟囱冒著烟,馒头的清香飘出来。
  他娘在厨房喊:“豆包,炕上新做了袄子,去试试合不合身。”
  他进去试了。
  袄真暖和。
  和他家的大炕一样暖和。
  “墨朗——”
  “墨朗——”
  墨朗一个挺身爬起来。
  天竟然已经微亮!
  他这夜竟然睡得这么沉!
  面前站著的是傅冷。
  他眼神复杂的看著墨朗,张嘴就道:“你现在警觉性这么差了吗?我都进屋来了你都没发现。”
  其实他是悄默声进来的,但是若是以前,墨朗也会发现。
  他可警醒了。
  不过今天奇了,竟然睡的这么沉。
  “不会是身体还没恢復好吧?”傅冷拧著眉头。
  墨朗没滋声。
  他也希望是那样,要不然……难道是贪恋起了被子的温度?
  那可不能行!
  “我带来了些野味,还找到了两棵参,陆姑娘家还没开门,一会儿你送去吧。
  也让陆姑娘给你弄点养身的药,就算不在公子身边,你也不能鬆懈。”
  傅冷又警告又关心的说了一通。
  “我去山里了,有事放信號。“
  “傅冷。”墨朗喊。
  “皇后娘娘是在圆光寺產下的七公主,我家离圆光寺也只有五十里,你说,杀了我娘,抢走我妹妹的,是不是皇后?”
  傅冷惊愕:“你是说七公主是你的妹妹?那怎么可能,如果姬苍临真是皇后的亲儿子,那她就是和那个连位份都没有的宫婢交换了呀?
  七公主应该是那个宫婢生的!
  而且,她跟你长的一点都不像。”
  是啊,七公主长的跟墨朗不像,可谁说兄妹一定会长的像呢?
  他只知道,皇后对七公主不好,他曾看见她一个人躲在丛里哭到睡著。